第二百六十二章 獨特的情
寒霜讓霍卓寧將手中剩下的藥,全部交出來。
聽到這些的霍卓寧也不猶豫,直接把手中僅有的四顆避毒丹,遞給了對方。
現在他們是砧板上的魚肉是剝皮剔骨,還是要怎麼樣,都任人拿捏。不過是藥藥而已,又不是要命,所以沒必要拖沓。
可是當看到寒霜將藥拿在手中,反覆的又嗅又看,霍卓寧忍不住好奇了。
“只有這麼幾顆,你打算怎麼用?”
“啊,既然藥不夠分配,當然是多做幾顆嘍!到時候每人手中幾顆,也就不會犯愁了。”
聽見他的問話,寒霜用很平常的語氣,滿足了他的好奇心。
而聽見這些話的霍卓寧,則被驚的無可附加。面露震驚的他,久久無法回神。
他覺得對方肯定是瘋了。這避毒丹,聽着名字雖簡單,可想要製成豈是千難萬難。
從古至今,想要闖入藥王谷的人千千萬萬。不過能成功的,卻從未出現過。裏邊的那些機關種種,就別再說了,從未有人經歷過。因爲只最外圍的條瘴氣帶,便攔住了所有人的腳步。
這條把整個藥王谷都圈在其中的瘴氣林,在外圍看似平常。可進入裏面便會發現,那地上的路,全是被皚皚白骨鋪成。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寒霜可不會管他想些什麼。裏面的情況雖然不瞭解,可是他也得猜得出來。
正因爲知道,所以纔不多問,只一心研究着手中的藥丸兒。
反覆的觀察過後,寒霜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張長條的桌子。緊接着,便開始從往外掏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當所有的東西,都按照一種特定的順序擺放整齊後,寒霜便開始了他獨有的實驗,分解。
爲什麼說是獨有的呢?因爲寒霜那變異的木靈根所能做到的事,有很多是其他人無法辦到的。
衆人都不敢打擾,全屏氣凝神的看着。
血無情也聚精會神的,看着前面那個忙碌的人。那認真專注的面容,讓他看的不由得癡了。
那道白色飄逸的身影,神情專注的擺弄着桌上的東西。墨髮隨一停一動間浮動,讓那張清雅的容顏,在髮間時隱時現,如仙似神。
這樣子在他眼中惑力十足,美得心驚。讓他升起一種想要將人藏起來,只供自己觀賞,禁止他人窺視的心情。
寒霜全神貫注的,做着自己的事,無暇分神其它。修長的有型雙手,在桌上瓶罐之間穿梭,動作十分迅速。他的神情隨着時間的流逝,變得越來越嚴肅。
想要將這避毒丹做出來,首先要辦到的,就是必須要知道,裏面都有什麼東西。而這一點,是不能出現一絲差錯的。否則因爲藥理的變化,很有可能做出來的不是解藥,反而是毒藥。
林間開始慢慢昏暗。正午的陽光早已不在,此時只剩下一點餘暉,還在天邊掙扎。不過用不了多久,這點僅餘的光,也會被隨之而來的黑暗所替代。
站在一邊的血無情,眉頭一點點變得皺緊。不是因爲怕那避毒丸研製不出,而是過了這麼久的時間,他擔心自己的小東西,是否會累到。
好在血無情的擔心並沒有維持多久,寒霜那裏便停止了動作。
“呼,終於完成了。還真是有夠麻煩的!”
看着手裏透明小瓶中所裝着的東西,寒霜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聽見他所說的話後,衆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因爲血無情的擔心,讓這片空間,變得十分壓抑。身在其中的幾人,都如同心口被壓了大石般,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如果寒霜那裏再不結束,他們幾人不知,自己會不會被這緊繃,和壓抑,先弄的神經崩潰。
看着人終於完成了所有,血無情一個箭步走到了近前,伸手輕輕地將人擁入了懷中。
“忙了一下午的時間,是不是累壞了?”
說話時脣輕吻着髮間,輕柔的,帶着心疼。
“嗯,是挺累的。不是來自於身體上,主要是精神累。因爲需要高度的集中,一直緊繃着一根弦,所以感覺疲乏的很。”
面對血無情的關心,寒霜一點也不矯情的承認了。在他心中,對方既然是自己的愛人,累了倦了,自然是要說。沒必要憋在心裏。
因爲那是他依靠的港灣。在那裏,他可以卸下自己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僞裝,將脆弱,將柔軟,毫不掩飾的表露出來。
“累了就好好歇歇,我們不着急。”
血無情的話語輕柔,聽在寒霜的耳中,彷彿帶着安撫的神奇功效。讓他那緊繃很久的神經,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而這也讓原本就覺着乏累的他,疲乏感更甚。
“嗯,好好歇歇。”
低聲回答着血無情的話,更是將身體全部的重量,都加給了對方。
見此,血無情不再說話。慢慢的下傾,身用空餘的那隻手,穿過對方的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剛將人抱在懷裏,蒼色那邊便即有眼色的將東西準備妥當。先前收起的那掛馬車,又被放了出來。
當血無情抱着人進了馬車以後,其餘的人,都各自找地方歇息了下來。他們心中很清楚,那待遇自己就別想了。
霍卓寧和錦娘相靠着坐在一起,身下鋪着的,是一張很大的火屬性魔獸皮毛。柔軟暖和,如此過夜倒也不會覺着冷。
此時他們夫婦二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的,投向了那掛馬車。準確的說,是那車中的人。
他們心中不解,一個人的性格,怎麼會變化那麼大。強大,冷漠,狠厲,殘酷,可在面對特定的人時,卻能將這一切都收起。只餘下暖暖的,柔軟的,被輕觸便可受傷的一面。
而另一人呢?無限的包容,寵溺,溫柔,可這些卻只對他懷中那一人展現。餘下的,僅有冰冷,無情。他們讓人不解,卻又令人羨慕。
“寧哥,好羨慕他們。情,那麼毫無掩飾的展現。肆無忌憚的,宣佈對方的所有。好像天地間,沒有任何事物,能撼動他們之間的情。堅定得讓人心驚。”
錦娘喃喃的發着自己的感慨,眼中露出的是羨慕,是嚮往。
“嗯,他們之間的情,確實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重複的。那是與任何一種都不同的情。像超越了愛的界限,超越了生命,完全和對方互融。是毫無條件的付出。不,應該說,他們所在乎的,只有對方。哪怕萬物盡毀,只要擁着對方就好。”
霍卓寧有着很通透的靈魂,所以他能夠很輕易的看透事情的本質。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他能感受得出,寒霜和血無情和之間那獨特的情。
“錦娘,不用羨慕。因爲我們的情,也是獨一無二的。雖然我給不了你太多,但是,能給你我所能給的全部。”
擁着人,霍卓寧的眼中滿是心疼。他欠懷中的人,太多太多。如果餘生還有時間,他不僅要將以前的承諾做到,還要將人心中的夢,也一同完成。
“嗯,錦娘求的不多,今生有寧哥足矣。”
雖然經歷了無數的苦難艱辛,前路更是迷茫彷徨,可錦娘卻從未後悔過。
這兩人的愛不轟轟烈烈,可情卻至堅至深。
他們兩人的話雖輕,只是互相之間的低語,可卻並沒有逃過其他人的耳朵。不是故意去聽,只是習慣了警覺的他們,會不自覺的收集所有的聲音。
而那卻兩人不知,只因爲這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卻讓他們逃過了必遭的一劫。
寒霜躺在血無情的懷中,呼吸勻稱,彷彿睡着了一般。可細瞧卻能發現,那雙眸只是微眯着。
“怎麼還不睡,不是很累了嗎?”
血無情詢問懷中那隻是安靜躺着,並沒有打算休息的人。
“是很累,但卻不想睡,只想摟着情。嗯,就這麼摟着就好。”
說着寒霜還拿臉在對方的胸前蹭了蹭。
“那就抱着,等什麼時候想睡了再睡。”
對於懷中小東西孩童般的話語,和那撒嬌的小動作,血無情則是無條件的縱容。
“情,能遇到你,是老天爺對我撒下了多少的好運氣?”
面對這樣的血無情,寒霜發起感慨。
“這不只是你的運氣,同樣也是我的。”
這句話血無情說的認真,很認真。他從來不感謝上蒼,可這是卻真心的感謝它。
“是一起的運氣。不過命運雖然讓我們相連,我感謝它,但卻不會讓它支配。剩下未完路,將由我們自己安排。”
寒霜並未睜開那微眯的眸,可血無情卻好似看到了他眼中,那閃亮的光。
“命運必將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由不得它去操控。”
對於寒霜的話,血無情給予了全面的肯定,更帶着狂霸的回應。在他心中,他們的命運,容不得別的東西指手畫腳,更容不得其它的東西參與其中。
“嗯。”
寒霜輕聲應着,可話音卻有些模糊。可心底,卻是堅定的。
他知道,血無情對他,有的永遠都只是肯定。可自己,卻絕對會讓這份肯定,成爲現實。
將自己完全放鬆的寒霜,挺不住疲乏的侵襲。終於讓自己,陷入了沉睡之中。
聽着輕應一聲,便沒了動靜的人,血無情垂眸望去,卻發現人已經香甜的睡去。
對此只能心中暗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