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鼎煉成, 董小輝繞着轉了足足三圈, 當最後一絲光華褪盡,他迫不及待地將藥鼎收歸手中, 結果猝不及防之下, 險些被藥鼎的重量給拖到湖水中。
“好重啊!”
董小輝大叫, 用盡力氣將藥鼎託舉起來,看着渾厚古樸的鼎身, 還有上面一個個泛着幽黑光澤, 彷彿散發出無窮奧義的銘文,他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在鼎身上一遍又一遍的輕輕撫摸着,簡直愛不釋手。
“這是咱們合力打造的第一件重寶, 隨着我們境界不斷提升, 還可以不斷對藥鼎進行琢磨鍛造,小輝, 你喜不喜歡?”
“什麼?還可以升級的嗎?”
董小輝眼睛都放光了, 就見秋涼點點頭,笑着道:“升級?好吧,很貼切的形容。因爲是鴻蒙青銅這種級別的材料,所以藥鼎的確可以隨着我們的境界提升而升級。”
“喜歡, 我太喜歡了。阿涼, 謝謝你。”董小輝在秋涼臉上重重親了一下,迫切地想給藥鼎“開光”,於是興奮道:“不如我們現在就立刻開始煉藥?先煉製哪一種呢?清風丹是清心凝神的丹藥, 對修煉意義重大;生肌散和培元丹一內一外,都是戰鬥後的療傷聖藥,不可或缺。不如就從這三種基本丹藥開始?我們多煉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不急,煉製藥鼎已經費了咱們太多真元和精力,好歹歇兩天,這兩天也不要太投入的修煉,給經脈一點休養生息的時間。”
聽秋涼這麼一說,董小輝才發覺身體中的經脈全是熱辣灼痛的感覺,他打了個顫抖,後怕道:“好厲害,我修煉這麼多天,數這一次的經脈是最痛的,哇!好痛,感覺好像要燒着了。”
“忍一忍。”秋涼拉着董小輝的手:“走,咱們到岸上看看那兩隻喫貨的情況,開心開心。或許看見它們在不停跑動攀爬,你就會覺得好受些。”
董小輝:……
“我哪有你這麼狠心啊,看見自己的媽媽和哥哥遭罪,還能說出開心開心這種話,人幹事?”
“哈哈哈,從生物基因的角度上來說,我不是人,是熊。所以這雖然不是人幹事,但熊就完全能夠幹得出來。”
秋涼用董小輝曾經懟過他的話回懟,臉上全是得意的表情。
然而這份得意在看到木架上睡得呼呼作響的兩隻熊後,就徹底消失了,秋涼無聲看着對面的“感人”一幕,整個人都化作湖邊礁石。
“哈哈哈,火鏡果的效果好像不怎麼樣啊,看幗幗和祥祥睡得……呃,阿涼,你怎麼了?冷靜,你要冷靜啊阿涼,熊家憑自己的本事睡得這麼香,你怎麼能怪它們?明明就是火鏡果威力不夠大,你不能把這一切都歸罪到幗幗和祥祥身上。”
“放開我小輝,放開我,我特麼一定要看看,這兩個傢伙到底懶到了什麼地步?竟然連火鏡果都hold不住它們,放開我……”
“你先冷靜,先冷靜好嗎?我們一起過去看。”
董小輝拼命拉着陷入暴走中的秋涼,心裏充滿了對幗幗和祥祥的擔憂:感覺阿涼連惡魔角和爪子尾巴都長出來了,完了,該不會就此爆發一場人熊大戰吧?
來到近前,和盛花生還不知道母親和兄長隨時可能面臨“家暴”的懲罰,搖頭擺尾的“嗯嗯”叫着就迎了上來。
“啊!兩個小傢伙又長大了好多,會走路了,走得還挺穩當,嘖嘖!這個時候的小滾滾,成長真是一日千裏啊。”
董小輝驚喜大叫,話音未落,就放開秋涼胳膊,咚咚咚跑過去,先抱起一隻幼崽在臉上蹭了幾下,又抱起一隻接着蹭。
秋涼:……
算了,在小輝面前,大家同是天涯淪落熊,還是手下留情吧。
董小輝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對幼崽的喜愛竟還會有如此神奇的效果。秋涼看着被董小輝“拋棄”的幗幗和祥祥,只覺心有慼慼,無形中怒火就降了許多。
“嗯嗯……”
大概是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幗幗終於睜開眼睛,看見秋涼回來,有氣無力的抬抬熊掌,就算是打了招呼,然後身子往前蠕動了兩下,卻不料這一動就到了滑梯邊緣,秋涼眼看着它滑下一截,心中高興,暗道該,讓你睡,這下看不把你摔個大馬趴。
誰知幗幗當真是睡功了得,大半個身子都在滑梯上了,它竟然伸直了兩隻後腿做劈叉狀,這樣一來,後腿被滑梯邊緣的木板攔住,於是它就着這麼個怎麼看怎麼彆扭的姿勢繼續睡了。
秋涼:……
“是可忍孰不可忍,都給我起來,火鏡果的能量消耗完了嗎?就在這裏睡睡睡。”
秋涼大吼,忽聽董小輝的聲音從涼亭裏傳來:“阿涼,你別太暴力,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也許幗幗和祥祥將火鏡果的能量消化完了呢。”
“屁。”
一眨眼間,秋涼已經探查到情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怎麼了?”
董小輝從涼亭裏走出,懷裏抱着一隻小崽,另一隻正從他肩膀往頭上爬,一邊伸出嘴去啃他的臉頰。
“我擦,你這隻小色胚!”
秋涼大怒,衝上去就要把這只不安分的崽子給薅下來,卻被董小輝阻止:“沒事兒,你看花生很穩當呢。”
秋涼差點兒沒氣吐血:“我是怕它摔着嗎?你沒看這隻小色胚在幹什麼?它那牙,咬一口還不得在你臉上留下兩排牙印?”
“什麼小色胚?花生纔多大?懂什麼?你以爲像你,小小年紀腦子裏就住着個人類的靈魂?再說它現在還沒長牙呢,哪有牙印可留?”
“沒有牙也有牙牀,照樣留印子,小輝你是我的,不能讓任何崽子以親近之名留下標記。”
秋涼醋勁兒上來,到底將花生抱了下來,董小輝無奈,也不去和他爭了,看着醒過來不滿瞪着秋涼的幗幗和祥祥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兩個傢伙,火鏡果的能量根本沒有消耗完,此時身體應該是還有些灼熱疼痛的,但它們習慣了,就豁出去受罪,也不肯再鍛鍊。剛剛熊媽的睡姿你看見沒?堪稱高難度,讓我這個姿勢我都睡不着。”
秋涼說完,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看向董小輝:“你說,懶到了這個境界,還有救嗎?”
“有……有吧?”董小輝眨眨眼:“那個……之前它們修煉的挺好……”
不等說完,就被秋涼打斷:“之前爲什麼修煉的挺好你不知道?就按照你那種用喫的引誘的辦法,等它們突破煉氣期一層,肚子恐怕要成氣球了。”
董小輝腦補了兩隻熊帶着個氣球肚子喫飯睡覺走路的模樣,然後就被自己的想象給嚇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伸出手擼了擼袖子,沉聲道:“阿涼,你說的沒錯。從修妖後,它們兩個的夥食就是我負責的,對於幗幗和祥祥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我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放心,都交給我,我會讓它們的肚子從哪裏漲起來,就給我縮回哪裏去。”
“不愧是小輝,我就知道你通情達理深明大義。”秋涼見愛人要動真格的了,不由大喜過望,一把抱住他在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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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拂,天水湖正中間的水面上,董小輝盤膝端坐,面前藥鼎有一半露出水面,陣陣熱浪在他身周翻滾,他卻渾然不覺,所有心神都沉浸在煉製中,調動所有神經以及真元感受着藥鼎中的丹藥變化。
“阿涼,三昧真火,十秒。”
正在修煉的秋涼聽見董小輝的話,一抖手,一道紅色火浪從藥鼎下方繚繞而起,不過還沒到十秒鐘,他就聽到董小輝果斷道:“收。”
火焰瞬息而滅,秋涼默默盤算着進度,覺着這應該是到了丹藥收汁成型的關鍵時刻,不由也緊張地睜開眼,原本是想去盯着藥鼎的,但是一看到對面愛人全神貫注的模樣,這視線就捨不得移開了。
過了這麼多天,董小輝的境界已經又上一層,達到了煉氣期三層,能夠用出三昧真火,只是他的實力和感悟見識都不如秋涼深厚,無法像秋涼煉氣期三層時運用的那麼純熟,尤其真元枯竭之時,就更需要對方幫忙。
小輝真好看啊,尤其是認真專注的樣子,真是太好看了,百看不厭。想當初,老子怎麼就這麼有眼光,一下子便從茫茫人海中選中他家偷雞了呢?當時確實想到,重生成熊貓後,身爲天才的敏銳竟沒有半絲下降,仍是這麼英明神武。
秋涼正沉浸在愛人的美色中,忽然就見董小輝猛地瞪大眼睛,驚慌道:“阿涼,怎麼回事?藥鼎怎麼了?”
“啊?啊……怎麼了……我去!”
伴隨一聲大叫,秋涼猛地從水中躍起,接着撲向藥鼎,撫摸着鼎身上隱隱發光的銘文,激動叫道:“小輝,我沒看錯吧?剛剛銘文發光了,是嗎?”
“對啊。”董小輝一臉緊張:“剛剛丹藥成型,鼎身忽然就震動起來,然後上面有三個字發出紅光,轉瞬即逝。阿涼,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的第一爐丹藥失敗了嗎?”
“沒有沒有。小輝,這是天才的光芒啊。你記得我說過,鐫刻銘文,是爲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