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童揚起尖利閃着寒光的小刀,笑的邪痞。他一隻手捂着鼻子,另一隻手將早已嚇得面如死灰的男子拖離開他的排泄物。就要去動他的腳腕。
男子哀嚎一聲趴在地上一雙眼睛絕望的看着顏傾顏,聲音顫抖的不行:“夫人饒命啊,饒了小人的狗命。小人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夫人,求夫人不要挑了小人的腳筋,小人以後一定金盆洗手,好好做人。小人,小人這就將陷害夫人的人找出來,是他,是他讓小人害夫人的。夫人只要饒了小人,小人一定改頭換面,好好做人。”
他越說越害怕,眼神都開始渙散了。因爲墨童的刀尖已經觸碰到了他的皮膚,他甚至感覺到了刀刃割開皮肉的聲音。
他更絕望的閉上眼睛,就聽到顏傾顏宛如天籟的聲音:“等一下。”
感覺冰涼的刀刃離開肌膚,熱乎乎的液體流了出來。男子驚恐的張開眼睛,看到只是腳腕處一條細細小小的劃痕,軟軟的趴在了地上。還不忘有氣無力的說::“小人感謝夫人饒過。”
說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顏傾顏穩穩的坐在椅子定眼看着,直到他再次抬起頭來。
“好吧,既然你有悔過之心,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夫人也慈悲爲懷,給你一條生路。”顏傾顏看他的樣子也不像什麼大惡之人,充其量就是一小流氓,小混混,緩緩起身說:“本夫人也不送你去官府,你還是回家去,如果那人來找你。你便說得手了。”
這麼簡單,就這麼將他給放了?
男子有點不相信,平時就算是偷人家一件衣服,一隻碗被發現了都會被打個半死。今天他都已經爬到人家房頂了,還差點給夫人下了藥。他作爲一個江湖老混混,自然知道那盒檀香不是迷藥就是毒藥,要不就是讓人神志不清的。
那就是要害她。
他沒想到有好結果,本來對沐府這樣的人家打主意,就是賭命。得手好說,失手就是爛命一條。剛纔他只不過是條件反射的本能的求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尚輕,說話老練的少夫人,做事兒這仁義。這讓他想到了話說得硬事兒做的軟。,
他驚訝的抬起頭來仔細的看,坐在迴廊椅子上的少夫人,眉目如畫肌膚勝雪,也就是十幾歲的年紀,迴廊柱子上掛着宮燈,搖曳的燈光下讓她的臉有種恍然的感覺,宛若仙子。
住在都城的人都知道少國公沐寒風年少多金,長相風流,宛若神祗。卻沒聽說過少夫人。他以爲一定是毫無特色只有端莊,今日一見,竟然是神仙般的人物。
顏傾顏見他喫驚,淡淡的問:“怎麼?不願意?”
男子回過神來,忙低頭再次猛磕頭:“小人願意,小人願意。少夫人心慈手軟,放過小人。小人回去一定改過自信重新做人。”
顏傾顏還是淡淡的說:“那就去吧,怎麼來的怎麼出去。”
這個人說的應該沒錯,今兒都去爲沐寒風送行了。侍衛去的多,留下的沒幾個。他應該是得了空子。
如果是平時他是絕對進不來的。
男子起身就往外跑。
“等一下,你的銀子拿走吧。”
墨童將銀子扔給他。看着他跑出了牡丹園。不解的問:“少夫人,就這麼放他走,也太便宜他了吧。”顏傾顏慢慢起身:“只不過是貪小便宜之徒,給點教訓就是了。你讓人跟着他,看看是誰在背後惦記着本夫人。”
說完拿起地圖又看了看:“再查一查,院中有誰是內奸,竟然將府上的圖形畫的如此細緻,可見是動了一番心思。換了我,也畫不出來。”
墨童答應着,閃了。
顏傾顏回到屋子,坐在燈光發呆。心情很不平靜。沐寒風今天才離開,她就遇到了一次暗殺,一次下藥。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危險等着她。
看她沉思,幾個小丫鬟都不敢出聲。最後還是小紅小心翼翼的問,。“少夫人,還要不要喫點東西了?”
剛纔她還一口沒喫就被打擾了。,
“你們都餓了吧,拿點點心過來吧,面肯定喫不成了。”
幾個人喫過點心,顏傾顏見小紅曦元眼睛犯困,想到自己睡了大半天,剛纔又被一驚嚇。現在哪裏還有一點睡意,自己不睡讓她們去睡吧。
便佯裝很疲憊的閉上眼睛:“你們都去睡吧,曦元你也睡。我也困了。”
曦元忙伺候她躺下,用罩子蓋住眼明珠的光亮,回到通房自己的小牀上睡好。夜靜極了。
顏傾顏自然毫無睡意,睜着眼睛看着高高的屋頂。經過剛的事兒,她的心已經提到了最高境界,就卡在嗓子眼裏,只要聽到一點細微的動靜,心跳就會加速。爲了不打擾外面的曦元,她一隻手按在肚皮上,數着自己的呼吸,儘量調整。
過了一會兒,外面響起了曦元輕微的呼吸,她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下來。捂着肚子的手也慢慢輕撫起來。肚子裏的孩子算起來也就四十多天,此時卻好想已經有了感應,她的手掌似乎能感覺到他的觸摸,滑滑的。這讓她有了一種同孩子一起風雨同舟的偉大母愛。
還是好好睡覺,將身體養得棒棒的,讓肚子裏的寶貝也壯壯的,以後同小劫一樣的可愛。至於什麼危險,就當只是一個小插曲。
也許是肚子裏的孩子給了她信念,不大一會兒,竟然睡着了。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喫過早飯,又覺得犯困,不敢再睡,便帶着小紅曦元去院子到處轉轉。
越來越冷,天陰沉沉的,不一會兒飄起了雪花。、
顏傾顏慢悠悠的轉悠,看見司馬管家迎面走來,身後跟着一位鬚髮皆白的慈善老者。
見她停住腳步笑吟吟的看着,司馬管家上前低頭說:“少夫人,文太醫來了。”
顏傾顏忙低頭問了聲:“文大叔好。”
她還帶着前世跟人打招呼的習慣,不喜帶職業官銜,文太醫看起也有五十歲左右,臉上不顯老,卻是鬍鬚都白了,讓他看起來就像德高望重懸壺濟世的醫者。
文太醫只是太醫院的太醫,本質就是爲王公大臣們醫病。身份自然比不上身爲國公夫人的顏傾顏。
卻是聽她這麼和氣乖巧的叫他大叔,心裏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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