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對赫連濯虎視眈眈的西城鋒隨時可能動手,北冥月眉頭輕蹙,悄悄摸近了風清殿的殿後,撥開眼前的一叢茶樹,清冷的月光下,一地淺薄積雪上靜默佇立的人,不是赫連濯又是誰?
北冥月的心倏然安靜下來,從茶樹後顯出身形,淡淡的語氣裏難免流露出一絲激動,“濯。”
“來了。”
意料之中的沉靜與冷然,赫連濯回過身,面上沒有顯出什麼特別的神色,湛藍色的眼眸猶如大海,卻是緊緊凝住了眼前一身月白長裙身披裘袍的北冥月,目光落在她發頂上零星未融化的飄雪,他走近兩步,抬起手,爲她拂去髮間的雪花,替她掀起帽兜戴好,語調平靜,“你出了什麼事?”
“西城訣封了我的穴道,你能不能解?”
如果北冥月的穴道能夠解開,有了內力,她自然不需憑藉赫連濯也能出這皇宮,北冥月不是把所有事情都託付給別人的人,首先想着的,自然是自己能不能解開穴道恢復自由,如果西城訣的點穴真的無人能解,她纔會退後一步,考慮讓赫連濯帶着她和洛子矜離開的計劃。
北冥月不是會乖乖跟着西城訣走的人,如果不是被西城訣限制了什麼而牽制,就是因爲什麼人脫不開身,赫連濯早有預料到,一步轉到了她的身後,修長的手指探向封住任督二脈的穴道,指尖連點,北冥月只覺得全身一鬆,丹田處被壓抑消失的真氣和內力又開始如潺潺溪水般滲出,飛快遊走遍了全身,之前被封穴道的疲累感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神清氣爽。
西城訣的點穴手法極其特殊,似乎是什麼祕密的手法,北冥月從未見過,琢磨不出解穴要領,所以纔會讓她不能自己衝破穴道,可赫連濯竟然知道如何解開?
北冥月心底默默記下,赫連濯看着恢復了內力正活動筋骨的人兒,眼神銳利的窺探到她動作裏的不自然,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擰眉,“什麼時候受傷了?傷還沒好,不許用內力!”
北冥月的傷勢是被陣法傷的,之前兇險是兇險,不過被西城訣封了穴道調養了這麼多天,卻是已經好得差不多完全了,此時一心想着三個月後帶着洛子矜逃跑,自然也沒注意到赫連濯銳利中透出擔憂的雙眸,擺了擺手,“去南漓國之前出了些意外,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被西城訣帶來西譚國也只是一時,三個月後,我一定能尋到機會脫身。濯,我今日除了讓你幫我解了穴道之外,還有別的事情的。”
有了武功,北冥月已經打定主意三個月後,憑藉自己的能力帶着洛子矜離開,而此時自己最需要的,自然就是對落雨劍法的提升,免得到時候離開的計劃被識破,她打不過西城訣,又會被困在這裏,那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局面!
“落雨劍法,之前我擔心自己被西城訣盯上,所以到了南漓國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