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她需要些心裏準備吧。”駱風自言自語道,東方宸站在二樓看着紀然跑了出去。
紀然逃命似的跑出了別墅,一直跑到確定自己已經看不見那棟別墅時才停了下來,彎着腰,雙手支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喘着氣。
“駱雪兒?姐姐?這怎麼可能呢?在這個世界上我竟然還有一個親姐姐,那麼——那麼駱雪兒的父親不就是——”紀然到現在纔想到駱雪兒父親的存在。她想起駱雪兒的父親叫駱震南,是明思董事局主席,也就是那次轟動整個校園的講座主講人。既然他是駱雪兒的父親,那也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紀然的腦海裏蹦出這個詞兒。
“紀然是個野孩子,沒有爸爸,媽媽也不要!”
“紀然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野孩子!”“野孩子!”……
一羣調皮的小孩正圍着一個扎着兩個小辮、頭髮亂糟糟的小女孩拍着手大聲叫着,小女孩的臉上、衣服上滿是污泥,但是她卻昂起她的頭,用憤恨的眼光看着那羣孩子。
“你們纔是野孩子!”終於,小女孩憤怒的推搡着周圍小孩們,她的憤怒讓那些調皮的孩子更加大聲的叫着、嘲笑着……
小女孩一個人蹲在圍牆下面,抱着膝蓋,哭着說:“我不是野孩子,我有外婆、小舅舅和小阿姨,我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回想起童年的一幕幕,紀然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口中還在喃喃說着:“我不是野孩子!”這時胃部傳來一陣隱痛,紀然捂着胃部坐在水泥路邊,一個人流着眼淚。
歐陽浩宇正開着車向這邊駛來,見到紀然一個人坐在路邊,就將車停下,下了車。
“紀然,你怎麼坐在這裏?”歐陽浩宇向紀然走來。
紀然抬起頭:“歐陽學長,是你啊!”
“紀然,你怎麼了?”看到紀然滿臉淚痕,還用手捂着肚子,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歐陽浩宇蹲在她身邊溫柔的問到。
紀然搖搖頭:“沒事,就胃有點痛。”並稍稍別過臉,擦乾臉上的淚水。
“什麼?胃痛?我送你去醫院!”歐陽浩宇說着就要拉紀然起來。
“不用不用!”紀然推開他,“沒關係的,早習慣了,可能是餓的。對了歐陽學長,你怎麼在——”他在這裏很正常啊,他家也住在玫瑰花園嘛,“呵呵,我想起來了,你家也住這邊哦。”
是啊,他家是在玫瑰花園,可是如果走這邊的話就繞了一大圈了。其實歐陽浩宇是聽有學生說東方宸將紀然帶走了,就知道事情不好,因爲東方宸不知道,紀然對有駱雪兒這個姐姐是完全不知情的。歐陽浩宇立即開車趕來玫瑰花園。
“你餓了嗎?那我帶你去喫飯吧。”歐陽浩宇沒對她說太多,只是溫柔的笑道。
“謝謝歐陽學長,我想回我小阿姨那裏。”紀然站起身,現在她要去問紀曉芙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送你吧!”歐陽浩宇趕上她。
車內。“歐陽學長,你也認識駱雪兒吧?”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紀然看着前方問歐陽浩宇。
歐陽浩宇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嗯!我們幾個從小就認識。”
“呵!我就知道。”紀然自嘲的說,她當然能猜出歐陽浩宇口中的幾個是指哪幾個,“那麼,宇文濤說不願意看見我的臉也是因爲駱雪兒?”
“紀然,你都知道了?”歐陽浩宇轉過頭問紀然。
紀然點點頭。
“其實宇文濤也是不知道駱雪兒有個妹妹,所以才——”歐陽浩宇試着爲宇文濤解釋。
紀然沒再說話,她根本不需要歐陽浩宇的解釋。
“紀然,我們都希望你能幫幫雪兒,這個世上大概也只有你才能將她喚醒了。”倘若歐陽浩宇沒有爲找點話題說出這句話,紀然是很樂意坐他的車回去的。
“停車!”紀然賭氣的說。
“什麼?”歐陽浩宇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叫你停車!”紀然加大了音量。
“吱——”歐陽浩宇踩了急剎車,“怎麼了?”
“歐陽學長,謝謝你送我,現在我自己回去!”紀然下了車,她已經看到不遠處有個公交站牌。
“紀然,讓我送你吧!”歐陽浩宇將車開到紀然身邊,車速減慢以跟上她的步伐。紀然看了車裏的歐陽浩宇一眼,快步跑到公交站邊,正好有輛車停在那裏,紀然看都沒看是幾路就跳上車。
一開始,歐陽浩宇沒想明白,紀然本在他的車上坐的好好的,爲什麼又中途下車,他把車停在一邊,看着公車遠去,思索着。後來他突然想到,是自己說的那句讓她“去喚醒駱雪兒”的話激怒她了。紀曉芙曾不經意的提到過紀然的童年過的很不好,現在大家需要她了就跑去找她,對自尊心超強的紀然來說,她不可能那麼爽快的、跟沒事人似的答應。
紀然胡亂的上了公車,沒想到這路車經過陽光廣場,紀然就在陽光廣場站下了車。
她走進廣場邊一家KFC,點了一堆東西,又胡亂的喫了起來。手機響起,是凌晨打來的。
“喂,凌晨。”接通電話,紀然有氣無力的說。
“然然,你沒事吧?”電話那邊凌晨關切的問。
“我沒事,我在KFC喫飯。”紀然用手支着額頭,勉強從嘴裏蹦出這幾個字。
“然然,記得早點回來,下午還有課。”凌晨溫柔的說,對於紀然不想說的事她從不會多嘴去問。
“嗯!”紀然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不是她不想對凌晨說,實在是不知怎麼開口。
“那麼,多保重!”感覺到紀然有什麼事情,凌晨有些緊張的叮囑道。
“哦!”紀然還是勉強應付了一聲。
掛了電話後,紀然還是用左手支着頭,右手裏拿杯可樂,盯着餐盤裏的食物,咬着吸管,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紀然,你也在這裏?”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紀然抬起眼,只見一頭金麻色的碎髮下一張帥氣、不羈卻又略顯青澀的臉正對着自己微笑,原來是徐飛揚。
“徐飛揚,這麼巧啊?呵呵”紀然正起身,對他笑道,並示意他在對面坐下,“坐啊!”
徐飛揚在紀然的對面坐下:“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裏?”
“我——想喫KFC,就一個人過來了,呵呵!”紀然用笑掩飾着自己的謊言,徐飛揚倒也沒看出什麼端倪,只是說:“我跟鄰家的小妹來這裏,我們的位子在那邊——”徐飛揚指了指靠牆邊的一張餐桌,“正好看到了你,過來打個招呼——紫萱,過來,這是紀然!”徐飛揚朝向這邊走來的一個女孩說到。
紀然轉過身,只見一個女孩向自己走來,她頭髮向後高高紮起,穿着長長的無袖針織衫和一條黑色打DI褲,腳下蹬着一款長靴。紀然當然還記得那個女孩,就是那天在廣場上跟自己鬥舞的程紫萱,不過大概是跟徐飛揚一起出來喫飯的緣故,今天的程紫萱沒有梳那種恐怖的髮型,化非常不適合她年齡的煙燻妝,只是,今天的這身還是有點成熟了,她明明才十五六歲嘛,幹嘛這樣打扮?而且這個天氣裏她這樣穿不冷嗎?
“我們已經見過了。”程紫萱看着紀然,翻着白眼說,然後對徐飛揚:“飛揚哥,我想喝仙草奶茶,你幫我買吧。”
徐飛揚對她笑了一下:“好,你等着。”然後就跑過去排隊了。
程紫萱在徐飛揚剛坐過的位上坐下,揚着頭:“我警告過你,不要打揚哥的主意!”
紀然有點哭笑不得:“你搞錯了吧,我跟他只是朋友。”
“是不是朋友你心裏有數,哼!要是哪天我發現你們之間有JIAN情,我一定找人揍你。”程紫萱惡狠狠的威脅到,這哪像一個少女說出的話?
“我懶得理你!”紀然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把沒有喫的漢堡塞進書包,起身離開了餐桌,走到正在排隊的徐飛揚身邊同他告辭後就走出KFC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