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間的陽光隔着層層樹蔭斑駁成影,秋風微動,那一地零落的黃便扶搖起來,姚樂樂和夏明若比肩而立,穿梭在這樣一片疏影中,心情大好。
“累了嗎,要不要去那邊坐坐?”,夏明若破天荒的關心起姚樂樂來,姚樂樂大喫一驚,張着嘴一時間忘瞭如何回應。
夏明若見姚樂樂不語,很快又恢復了慣有的淡漠神色,自顧自的往一角亭子走去。
姚樂樂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夏明若一眼相中的是最靠近花園那股噴泉的亭子,他只是稍稍坐了一會兒,便朝着噴泉走去。
“你腦袋長得還真奇怪”,夏明若用手摸了摸噴泉水,說,“一股水流就能滋生一個絕佳創意”。
姚樂樂站在旁邊,嘴角抽了幾抽,這是貶義呢還是貶義呢?爲什麼她總覺得這是明晃晃的損人?
趁着姚樂樂發呆的空隙,夏明若逮住機會拉住姚樂樂往下一扯,姚樂樂便冷不防的蹲了下來,力道之大,差點就跌倒。
“你能不能每次拉我的時候先通知一聲?”,姚樂樂忍無可忍,抱怨道。
夏明若權當沒有聽見,拉住姚樂樂的手往噴泉裏一放,頓時,一股透澈的清涼滲入手心,沿着身體的脈絡,傳至全身各處。
“好清涼啊,真舒服!”,姚樂樂激動的喊道,“對,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絲滑柔軟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
這種感覺過於微妙,不可言喻,姚樂樂一時詞窮。
夏明若掬起一捧放在手心,奇怪的看着姚樂樂,“就像什麼?”
姚樂樂想了想,學着夏明若的樣子把清泉捧在右手手心,泉水微涼,姚樂樂站起身,忽地雙手翻轉,泉水便應着地心引力,無一例外的灑在夏明若的脖頸。
一股涼意順着脊椎一路往下,夏明若猛地站起身來,暴跳着大叫,“啊,姚樂樂你瘋啦?”
“就是這樣的感覺啊”,姚樂樂看着夏明若抓狂的樣子,心中大喜,指尖微漾,激起片片水花,水花在空中滑出一道弧線,紛紛揚揚,瞬間便落在夏明若的身子上。
清涼的觸感惹得夏明若精神一震,小丫頭竟敢偷襲我,說着,一雙手便伸到水裏,舀出一手的水,灑向姚樂樂。
大顆大顆的水珠順着身體滑落,姚樂樂大喊,不甘示弱的反擊。
秋日小午,瘦弱的女孩和淡漠的少年盡情嬉戲,水花飛舞,在陽光下變成一道小小的彩虹,曬着暖陽的兩個人,笑得只見牙不見眼。
許念文躲在一棵大樹背後,看着這一切悲哀的嘆息。那日一別,再無相遇,今日再見,佳人有約。
此時,戲水的兩人身上已經溼了一大半,夏明若挖了好大一捧水,朝着姚樂樂灑去。姚樂樂本應趁着水珠還沒有落下來時趕快躲開,她卻突然想到了一件足以讓兩人興奮的事情,只是遲疑了那麼幾秒,一捧又大又重的水便拍在她的頭髮上,淋了她全身。
“啊!”,姚樂樂驚叫出聲,夏明若見此情景,不覺收了手。只見姚樂樂一臉呆如木雞的模樣,頭髮因爲被大溼已經貼着皮膚凝成一團,正在朝下不停的滴水。
夏明若忍俊不禁,下意識的往自己頭上摸了摸,頓時一股清寒之氣襲來,看來他也好不到哪兒去。
“有了有了,我想到了!”,姚樂樂全然不顧自身現狀,跳到夏明若身邊,“我想到創意了!”
夏明若欣喜若狂,雙手捏着姚樂樂的肩膀不停的晃,急急的問道,“是什麼是什麼?”
姚樂樂被搖得眼冒金星,看着夏明若失控的一幕,“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還真是少見呢,外表淡漠的他,也有這樣熱血的一面。
想起下午兩人無理取鬧的水仗,姚樂樂心裏微微一暖。沒想到,向來霸道無理的夏明若也會有這樣孩子氣的時刻。
姚樂樂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後,踮起腳尖,伏在夏明若的耳際,聲若遊絲。說完,得意的看着夏明若,就像一個邀功的孩子。
“好是好,不過......”夏明若一張臉繃得直直的,很快又變成了淡漠的神色,姚樂樂有一瞬間的傻眼,都說女人善變,男人翻臉也這麼快麼?
“不過什麼?”,姚樂樂追問道。
“你不覺得這個有點少兒不宜嗎?”,夏明若吹鬍子瞪眼的說,“鴛鴦浴似的!”。
姚樂樂氣得雙眼翻白,語無倫次,“你你你!我哪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