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曉恩收了錢袋子,一臉鬱悶的盯着白歷修。
“那你可記得常常回來看我,要不然我花錢大手大腳的,不等你回來,我都快要餓死了。”舒曉恩道,“到時候,你想要見到我,都很難了。”
薄海醒在那邊很掃人興致的出聲打斷道:
“白歷修幫你弄了一具不死身體,你就算是餓個幾天幾夜都不會死的。”
舒曉恩沒忍住,被薄海醒的話氣笑了。
一下子就讓想要出聲安撫她的白歷修,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肚中。
舒曉恩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薄海醒,“你再這樣攪局,我一會就不讓白歷修走了!”
幾日的相處,薄海醒也知道舒曉恩不會是那種任性的孩子,彎脣無奈地笑了笑。
衝白歷修攤了攤手,“得,趕緊安慰安慰你的媳婦。免得我這一趟還得拖下去。不人不鬼的日子可不好受啊。”
“曉恩。”
舒曉恩轉過頭,剛想要聽白歷修說什麼,卻突然看到驟然放大的一張臉龐,舒曉恩瞳仁放大,無比震驚的盯着主動吻她的白歷修。
“……”
腦海之中有很長一段時間是一片空白的。
等到白歷修的脣,離開了她的脣瓣,衝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舒曉恩的心怦怦直跳,一下被勾走了心魂,直愣愣的盯着長相過分妖孽的白歷修。
“走了。”
白歷修說着,真的就轉身離開了,跟薄海醒一前一後走遠了。
走進了拐角口,消失了蹤跡。
舒曉恩反應過來,追上去的時候,早已經瞧不見白歷修跟薄海醒的身影了。
知道他們是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用幻術隱藏蹤跡,舒曉恩還是覺得很失落。
呆站在原地好長時間,舒曉恩才原路返回。
路上路過工尋喜那邊宅院的時候,鴿佬還站在門外,兩扇門還是無情的緊閉着。四周圍先前圍觀看熱鬧的街坊鄰居也早已散卻了。
舒曉恩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提步朝着那邊走了過去。
“鴿佬。”
聽到聲音,心不在焉的鴿佬抬起頭,朝着聲源處望去,看到舒曉恩的時候,鴿佬愣了一下,後知後覺想起了舒曉恩住的地方也在這附近。
夏谷自治城這一片地域,附近有很多房源,主要地理位置好,房租又不貴,租房、購房的大多數會選擇在這一處。
其它的地方,位置比這邊會更偏。
而且這裏買東西也比較方便,各類鋪子開了很多。所以,當時舒曉恩看到鴿佬跟工尋喜在這處宅院,就猜測他們大概也要住在這裏了。
“要幫忙嗎?”舒曉恩道。
鴿佬收回視線,“不用。你走吧。免得一會讓尋喜看到,又得發脾氣。”
也是因爲今兒遇見白歷修,舒曉恩的脾氣纔會好一些,才臨時決定過來問鴿佬。眼下聽到鴿佬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爲自己唐突的舉動感到後悔。
舒曉恩不發一語,忙提步就走。
等她走遠了。
那邊一直不開門的工尋喜聽到外面的動靜,也覺得鬧得差不多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進來。”工尋喜出聲道。
鴿佬點頭,就想是忘了先前發生的一切,抬步就朝着大門走進去。
工尋喜視線一轉,一下子瞥見遠去的舒曉恩背影。
“工尋歡是不是來過?”
“恩。”鴿佬道。
“那她剛剛跟你說過什麼?”工尋喜將飄遠的視線,落到明顯心不在焉的鴿佬身上。
“什麼也沒提。”鴿佬徑自走進院子,隨後進了他自己的那間屋,“尋喜,我有些累了,先睡會。”說着就關了門。
工尋喜站在大門邊,悶悶地仰頭看着陰沉沉的天空。
想起了城郊外那片桃園居住的若若。
好像就是因爲那個女的,鴿佬徹底變了,變得不那麼關注她了,變得一路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工尋喜轉過頭,瞪了一眼緊閉的那扇屋門。
還沒有天黑,這麼早就睡了,是什麼意思?
是嫌她長得沒那個若若好看,不願意多看她一眼嗎?!
工尋喜煩悶的想着。
突然,她腦海裏有一道流光閃過……
工尋喜掩上了門,沿着她記憶裏的路徑快步走去,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躺在牀上睡不着覺的鴿佬,心裏莫名煩悶。豎着耳朵又聽不到外邊的聲音。
想着這是第一天,好不容易工尋喜跟他認了一次錯,沒必要再跟工尋喜一樣,甩臉色給對方看。回來到現在,好像還沒來得及喫飯。
工尋喜又不會煮飯。
想着,鴿佬從牀上爬了起來,拉開了門,只是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院子,以及對面虛掩着無人的臥室。鴿佬心沉了下去。
提步就往外走去。
逮了一人問道:“跟我一起的姑娘,有看到去什麼地方?”
剛剛工尋喜那麼一鬧,附近的街坊鄰居對他們倆印象很深。鴿佬一問完,甚至都不用告訴對方,工尋喜的外貌特徵。
對方就一下子想了起來,並且還很清楚。
抬手就指了工尋喜離開的方向。
“剛剛那個姑娘去了那邊。”回過頭,看到鴿佬陰沉難堪的臉龐,那個人縮了縮脖子,早知道不參合這事了。
趁着鴿佬沒留神,那個人悄悄溜了。
那個人指的方向,正是工尋喜平日裏最喜歡去的花樓方向,裏面有她最近的新寵。鴿佬就算不在夏谷自治城,對工尋喜的事情也會去留意。
更別提,前幾日他帶若若進城,看到工尋喜被一個長相俊俏的男子摟着腰,打探之下才知道,那男子居然是花樓先進的一個。
工尋喜捨得爲對方花錢,對方也樂得陪工尋喜玩鬧。
鴿佬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也無法忍受下去。再加上他總是不放心若若一個姑娘待在桃園,她膽子太小了,還總是因爲身份原因,被人輕視欺負。
鴿佬攥緊了拳頭。
深深地看了一眼這處宅院,這處院子花了他全部的家當。工尋喜也只是沒地方住而已,從此有了這處院子,她也沒什麼可怕的。
可若若又不同,她沒有任何的天賦,只不過是很普通的一個姑娘。
鴿佬心意已定,趁着天還未完全黑透,掩上了宅院的門,快步朝着城關方向跑去。
若無意外,他一輩子也不會再跟工尋喜一塊住那院子了。
鴿佬邊跑,邊心悶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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