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顏如玉歿

宮冥寒不停的搖着頭，泣聲道：“兒臣的一生如果沒有母後的疼愛早已經廢了。兒臣慶幸無比，因爲雖然我沒有得到父親的喜歡，卻有一個什麼事都爲我考慮的母親。兒臣從來都不曾怨恨過您。因爲我知道只要是我需要的，您就算負盡天下人也會爲我得到。這就是您對母愛的詮釋，對兒臣的疼愛！”

宮莫祺愣愣的看着慘劇在他的面前發，此刻他實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該說些什麼。正如寒兒所說，她雖然陰狠毒辣，但是對自己的孩子卻是真心實意。對於這樣一個矛盾的女人，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寒兒，母後傻了一輩子。爲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感情，將自己逼到瞭如此地步。自始至終我一直以爲自己聰明過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了。如今這個結局，是最好的，母後解脫了！”顏如玉說着，眼淚開始不受控制的流淌着。

宮冥寒此刻早已經沒有了之前得陰狠決斷，囂張跋扈。早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一臉傷心道：“母後，這一切和您沒有關係，您何苦要替兒臣背黑鍋呢？冤有頭債有主，該死的是我，是我啊！您知道嗎，兒臣只剩下您了，你怎麼能如此狠心！”

顏如玉顫抖着抬起手撫摸着宮冥寒的臉頰，一邊微微笑着，一邊緩緩開口說道：“寒兒，你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母後再也沒有辦法爲你打理好一切了！如果有來生，你務必不要再遇到母後這樣的孃親了！”

說着，她轉眸看向宮莫祺，緩緩開口道：“王上，臣妾錯了，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四王爺的事是臣妾對不起他！如果有來生，臣妾一定不會如此的傻！”說完，便再也沒有力氣等待宮莫祺親口說出原諒，便緩緩閉上了雙眼，雙手也跟着緩緩的垂了下去。

“母後！您醒醒啊！母後！”宮冥寒緊緊的抱着顏如玉的屍體，仰天大哭。淚水和着鼻涕在他的臉上蔓延，可是他卻如同沒有感覺到一般。

“寒兒，別這樣！你母後她已經去了”宮莫祺望着自己兒子的模樣，只覺得心頭跟着揪疼。

宮冥寒聞言，靜靜的抱着顏如玉，緩緩說道：“父王，兒臣這條命被母後成功的救了下來，謝謝您的寬宏大量。兒時，兒臣最期盼的就是父王能像對待二弟和三弟那樣，給兒臣一個鼓勵，哪怕只是一句話。可是，兒臣等了二十八年始終沒有等到。”說着，他的目光更加的深遠，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事。

“一直以來兒臣以爲您最愛的是三弟，也一直以爲您會讓他將兒臣取而代之，所以兒臣事事針對他，事事找他麻煩。您知道嗎，其實兒臣很嫉妒他。因爲他的能力，因爲父王對他的疼愛，更甚至即使兒臣對付他，他還是處變不驚。”

宮莫祺聞言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頹廢的說道：“這一切也有朕的不是，朕忽略了你的感受！”

宮冥寒低低的笑了起來，他環顧四周，沉聲說道：“這個豪華無比卻冰冷無情的地方，充斥着人性太多的黑暗，能能將人良善的一面全部湮沒。可是，兒臣卻沒有看透，所以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您對三弟的確是疼愛的，因爲預知到了未來，所以將他遠遠的隔離在外！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看來也不盡是如此了！”

宮冥寒說完後，脫下身上代表太子的莽袍，蓋在了顏如玉的身上。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了懷裏，一步一步的往宮外走去。當經過宮莫祺的時侯，他停了下來，緩緩的開口道：“父王，您可曾以兒臣爲傲過？”

宮莫祺聞言皺了皺眉，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有說出口。一直以來他將他按照儲君的能力來培養，卻從來沒有看過身爲人子的他，也有着屬於他驕傲。他忽視了他的優點，固執的提點着他的缺點，這纔是造成他走上極端的最大原因。

似是看出了宮莫祺的爲難，宮冥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道：“是兒臣逾越了，父王不必理會。”說完，抱着顏如玉緩緩走向門口。

未央宮外，自宮冥寒那聲淒厲的母後聲響起的時侯，七七他們已經猜到了裏面發生的事情。宮冥焰和宮冥軒相互的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種悲哀。

就在此時，未央宮的大門從裏面轟然打開。宮冥寒抱着顏如玉步伐堅定的走了出來。那明黃太子莽袍上是鮮紅的血液，在清晨朝霞的映照下，顯得異常的邪魅。

宮冥焰，七七和宮冥軒愕然的看着，一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的宮冥寒。尤其是宮冥軒和宮冥焰，這樣的宮冥寒對他們來說，無疑是陌生的。那麼的淡然，那麼的平靜，好像那即將羽化登仙的仙人一般。

七七望着宮冥寒，卻是不適的皺了皺眉頭。一個人經歷過鉅變會這麼平靜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雖然她不知道他們在裏面談了些什麼，但從他的舉動看來，他是做好了某種決定。比如說，了結自己的生命。

微微的聳了聳肩膀，七七搖了搖頭。不管他是死是活，都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再者，做錯了事情，承擔他應該承擔的責任，這也是他應得的。她不是菩薩，也不是心懷大義的神仙。她可沒有忘記，因爲他的陰狠歹毒，他們險些把命都丟了。

一場鉅變過後，剩下的便是王上的善後和安撫人心工作。可是，當宮莫祺從未央宮出來的時侯，宮冥焰明顯的看出來，他似乎有點受不住，那微駝的脊背，讓他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

一夜的奔波勞累和帝王的多變情緒，讓朝中的大臣苦不堪言，取消了早朝的決定，也並沒有讓宮冥焰感覺到一點的輕鬆。王上的不在狀態，讓他無奈之下只能接手處理，剩下的遺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