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爲我不知道麼?”水湘月低聲說着,語氣裏不乏煩燥,“可事已至此你讓我放棄,之前那些辛苦不都白廢了麼?”
“小姐,算我求你好不好,咱們不趟這淌渾水了,你也說靈境有了下任聖女繼承人選,就若你拿到聖靈石又能如何呢?若許根本不用等到下個十年三君問鼎靈境,大長老就會命現任聖女退位了。”
殷龍說得一點兒也不錯,可她就是不甘心。憑什麼微兒能得到一切呵護和寵愛,她就什麼都趕不上,到頭來還有可能會白忙活一場。“可我不想就這麼算了。”
“小姐,你清醒點兒好不好?你跟着東昭王來東昭,本身就是個錯誤的決定。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算了問題,而是如何保命的問題。”
水湘月這才意識到殷龍話裏的嚴重性,她要拿到聖靈石,還得有命活着離開東昭,都不是件容易的事。若事情都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她也只能破爺沉舟了。
春華殿門口,早早就有人等候。
硃砂一見不遠處款款而來的人,熱情的迎過去,眼中盈淚,“十一姑娘,奴婢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水湘月聽殷龍說過,按印象中殷龍描繪的人形,她應是硃砂無疑。伸手拉住她,笑道:“傻瓜,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得侍候我一輩子。”
“呸呸呸。”硃砂說:“今兒是姑娘回宮的好日子,別說這不吉利的話。”
主僕牽着手進了春華殿,水湘月又問:“怎麼不見碧心?”
硃砂說:“玉花宮的思蘭郡主身子不適,柳玫姑姑暫時讓她去玉花宮當差。真是的,也不知道姑娘就要回來,否則就不讓柳姑姑把人帶走了。”
“無妨,碧心本就是春華殿的人,遲早會回來的。”
水湘月無心的說着話,硃砂卻聽進去了。思忖姑娘怎麼忘了碧心原本不是春華殿的,是後來王纔派來的。想不通,又因重見主子高興,硃砂便不往心裏去了。回身時見那送姑娘回來的侍衛還在,說:“你怎麼還在這裏,趕緊回去向王復旨。”
殷龍不想離開,無奈宮裏有宮裏的規矩,不遵守就得露破綻。
“這侍衛是新來的麼?怎麼如此不懂規矩。”硃砂嘟囔了一句,看向水湘月時又笑開,“姑娘車馬勞頓,奴婢這就去打熱水給姑娘沐浴,或許王今夜會過來就寢,咱們得早做準備。”
硃砂興致勃勃的出殿門打水,水湘月卻聽得心驚膽戰。若是真讓東昭王發現她仍是完壁之身,那麼她是假十一的面目也就不攻自破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硃砂打來水沐浴,水湘月泡在浴桶裏千思百慮。終於,半掩窗扉外飄揚的雪花給了她靈感。
寢殿裏有地毯和暖爐,殿外與殿內的溫度就是兩個世界。
趁着硃砂不注意的空隙,水湘月就穿着薄薄的褻衣衝到殿外。一陣透骨的寒意瞬間冷透了整個身子,可水湘月卻得逞的笑了。
硃砂驚呼着衝出來,就要將水湘月往寢殿裏推,“姑娘,您這是什麼?小心邪風浸體呀!”
水湘月拽住硃砂的手,刻意拖延在殿外呆的時間,她露出幾分激動後的委屈說:“我聽到動靜,以爲是王來了。高興的迎出來,沒想什麼這兒誰都沒有。硃砂,你不是說王有可能會過來的麼?怎麼現在還不過來?”
原來主子是思念王,硃砂一邊將主子拉進溫暖的寢殿,一邊說:“王要過來肯定也得把事情處理完了,從前不都是大半夜纔過來麼?姑娘趕緊用晚膳,然後在等王過來就是。”
水湘月好似聽話的點頭,硃砂說:“奴婢下去準備晚膳,姑娘先休息一下。”
看着硃砂離開,水湘月又跑到殿外部在寒冷的空氣裏。之前在安樓時她擔心東昭王動她的身子,就讓殷龍點了自己幾處暗穴,讓她看起來真像車馬勞頓,邪風入體的症狀。可那隻能得逞一時,若真要達到目的,還得自己真病。
一聽到硃砂回來的腳步聲,水湘月趕緊回到寢殿裏,才一小會兒,她就感覺自己身子出現了異樣。可她不僅不擔憂,反而爲之高興。
硃砂領着兩個宮婢送來晚膳,示意宮婢離去後,她將一碗藥汁送到水湘月面前,“奴婢擔心姑娘方纔受冷染上風寒,特意讓人煮了一碗薑湯過來,驅寒很有用,姑娘快喝了吧。”
水湘月諷這宮婢可真體貼主子,可這薑湯是萬萬不能喝的,一喝自己豈不是白受冷?端過來拿在手裏小抿一口,“嗯,好燙。”
“姜燙就是要趁熱喝纔有效呢。”硃砂且說且走向桌臺準備佈菜,水湘月瞬間將薑湯倒在一旁的花盆裏,還裝着一副認真喝下的模樣。
“硃砂你真好。”水湘月邊說邊將碗遞給硃砂。
硃砂有些不好意思,“照顧好姑娘是奴婢的本份,再說若是姑娘有何不適,王責怪下來奴婢可承擔不起。”
病,來勢洶洶,後半夜水湘月就開始發熱,等到硃砂發覺,她已頭暈目眩了。
主子纔回來頭一晚,就遭這麼大的罪,硃砂自認自己的性命到頭了。先去請了御醫,又讓人通報了王。隨即在王趕來時跪在主子牀榻邊請罪。
“都是奴婢的錯,請王賜罪。”硃砂磕下頭。
水湘月半靠在祁冥夜懷裏,“求王不要責怪硃砂,都是妾身不好,身子太弱讓王操心。”
祁冥夜提了提她身上的被子,垂手侍立在側的御醫,“愛姬是怎麼了?”
御醫拱手道:“回王的話,十一姑娘是感染了很嚴重的風寒,高熱不止,微巨正打算用鍼灸之法爲姑娘卻熱,雖不能痊癒,但至少能讓姑娘好受些。”
“那還不快施針。”祁冥夜沉聲下令,御醫立即惶恐靠前,對着水湘月施起針來。
水湘月沒料到病是病成功了,可如此嚴重倒是她意料之外的。
等到御醫施完針,果真是好受許多。可她拽着祁冥夜的袖擺撒嬌,“王,妾身還是難受。”
“愛姬不必擔心,御醫已下去開藥煎藥了,等愛姬服下明早就會痊癒。”祁冥夜耐心安慰,喫不透她到底想耍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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