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靈境放出的假消息,爲何你不承認自己纔是真正的聖女呢?若在東昭你表明身份,我更不會放你走了。”
“你可知這一年裏我暗中遣人到處尋你,我尋遍了整個東昭姓尹或是名字中帶尹字的男子,若你能聽到定會覺着我好傻,是麼?”
“我知道我傻了,十一,再給我機會可好?”
自言自語般呢喃完這些話,懷中擁着十一,祁冥夜直覺胸口暖暖的。就若十一聽不見,也滿足是抱着十一說的這番話。
低眉看着十一恬靜的顏容,細想她若醒來,見着這副狀態,會如何的惱羞成怒呢?管呢,祁冥夜拋開這層麻煩的思緒。伸手開始描繪十一細膩的輪廓,觸感好初,能得與十一重逢,可見他有多麼的興奮和激動。
整整一夜,祁冥夜就這樣攬着十一,看着月落盡,看着天際揚起一抹晨曦的顏色,脣畔一直保持着溫柔如水的笑意。
微兒醒來時,一眼便見祁冥夜微抬的下頜,還有含笑的脣頁。更驚訝自己竟被人攬在懷中,而那人還是目前一對他糾纏不休之人。
祁冥夜自然感覺到微兒醒來,低眉間趁她不注意吻上去,貪婪的吻着她。
微兒驚得怔住了,她瞪着清澈如潭水的澈目,瞳仁中放大了祁冥夜俊逸非凡的輪廓,瞬間推開他,“東昭王,你放肆。”
祁冥夜並未因微兒的推搪而拉開太大的距離,一隻手攬着她的腰枝,一手從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手中拿回聖靈石。只因他突然間覺得,聖靈石還是在他身上好。
“放肆的可不是本王,聖姑你昨夜可是在本王懷裏安枕了一整晚。”祁冥夜邪美的笑着,那迷離的雙眼充滿了魅惑。
微兒不知聖靈石回到她手中,又突然被祁冥夜給搶了去,又聽得這番輕浮的口吻,不禁怒意橫生,頓時拉開彼此的距離站至一旁,警惕的問着他,“你昨夜對我做了什麼?”不怪得她有此一問,實在是昨夜十五,她沐浴陰靈期間意識全無。
祁冥夜見她緊張的拽着衣襟,刻意痞痞的笑道,“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一起,該做的和不該做的都做了。聖姑你毫無意識,擺明了讓本王臨幸,本王又豈能失了這大好機會。”
微兒聞聲難保素日冷靜,“祁冥夜,你膽敢羞辱我。”
還記得最後一次十一叫他的名字,不久便湧出‘鐵是郎心,妾亦絕情’這句話。此刻回味,他斂下痞色,眉宇間寫着些許難過,“十一,你這又是何苦?忍着不與本王相認,便能從你我的曾經中逃脫了麼?”
微兒從這話裏感受到一絲真切,可她不是十一,“休要再胡言亂語。”又伸出手去,“我不知你如何得到聖靈石,然此物斷不該爲你所有,快還我。”掌心還有聖靈石的靈力,有聖靈石的幫助,她現在體內的靈力直覺比往常多出好幾倍。
“十一,你再鬧彆扭我真的要生氣了。”
微兒徒然間感受到一陣怯怕,東昭王陰冷的面孔在她眼前恍惚起來。蹌踉的退後一步,微兒很快鎮定下來,“你嚇不到我,還有,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不是十一。”
“你。”祁冥夜被氣得無語。
而微兒則繼續說:“聖靈石我一定會拿回來,若你不想引起紛爭最好主動交給我。”
餘下這句話,微兒走了。
祁冥夜受傷的目光一直盯着微兒,直到她消失。
她果然未曾聽聞自己昨夜的那番呢喃。原來,他是那麼期望她都聽見了。
這一日聖池之事進行得很順利。風宇哲不愧是風家歷來最厲害的巫師,心緒控製得極好,再未影響到衆人。
微兒回到靈峯,徒然聽聞美魚說已有兩日不見踏雪了。
踏雪不可能會離開她,微兒斂眉微忖,實在想不到踏雪會去何處,“你周遭都找尋過了麼?”
美魚點點頭,“找了,找了一天了,本以爲今日會出現,纔沒告訴聖姑你。”
有白袍靈士走進來,拱手回稟,“聖姑,大長老吩咐屬下請聖姑去見他。”
爺爺找她?微兒沒有遲疑,跟着白袍靈士離開靈峯。
“爺爺,你找我?”邁進爺爺的書房,一眼便瞧到爺爺正執筆寫着什麼。
道清擱笑抬頭,似在考慮如何向微兒開口,“月兒拿着你母親的信來靈境了,信中說她這兩年身子每況愈下,你離開她業已十多年,她想見見你。”
“她還活着麼?”
微兒淡淡的語色道清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你父親去逝數年了,母親尚在人世。從前不告訴你這些消息,也是因爲你母親說你身上的責任非同尋常,你不該有牽掛。”
原來是母親不願見她,還以爲是爺爺讓她與世隔絕。
“爺爺知道你聽到這消息心中難受,趁聖池之事正興這幾日你好好考慮考慮。”
微兒點點頭,略微盈身退出了書房。
站在廊檐下望,朦朧的煙霧裹着亭臺樓閣、屋瓦房舍,恍如仙境。
‘喵喵’
不期而遇的貓叫聲響在耳畔,微兒聞聲尋去,彷彿是從下方的雲朧殿傳來的。
攜裙步下臺階,裙襬漾起煙霧飄逸,她似天仙下凡般步隱雲端。
漸漸地,聞得一聲久違之聲,“你快下來,小鈴鐺,你快下來,小鈴鐺。”
微兒駐足在兩旁奇石佇立中央的小道上,她看見踏雪在雲朧殿院中那株巨松上,搖擺着尾巴,好像害怕的伏臥着。松樹下一女子衣着白衣,腰環束帶,襲背青絲如瀑,與她一模一樣的顏容正溢滿焦急和不安。
水湘月,她來了。
而微兒亦看見雲朧殿前所站在的幾人中,其中一人的目光遂深幽黯的盯着她,似要將她看進骨子裏般盯着她。不是別人,正是東昭王祁冥夜。
與東昭王站在一起的,還有赫連新登基的君主赫連百裏。他與祁冥夜不同,若說祁冥夜裏裏外外的強勢不容質疑,這赫連百裏則是儒雅中帶着壞心眼兒和讓人難以防備的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