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每天都要到孩子們那裏給他們做飯,跟他們一起玩耍,並且要求孩子們不要再去街上乞討。
那個領頭的孩子叫齊峯,蘇凌塞給他一些銀子,讓他和其他的孩子有什麼需要的就去買,因爲自己或許有的時候可能會來的不及時。
齊峯開始扭捏着不要,可是蘇凌硬塞到他懷裏就走了,齊峯也只好收下。
蘇凌給孩子們都買了新衣服,每個孩子看起來都像變了個人一樣。
看着孩子們高興的樣子,蘇凌又一次提起了讓孩子們跟她走,離開這裏的要求。
齊峯猶豫着,可是看着弟弟妹妹們渴望的眼神和蘇凌企盼的目光,終於還是點頭答應了。
房子穆樂白早就已經找好了,蘇凌也爲了迎接孩子們的到來做好了一切準備,並且已經請來了一位先生準備教孩子們識字讀書。
孩子們的新家,蘇凌稱之爲愛之家。
當齊峯帶着弟弟妹妹們來到蘇凌爲他們準備的新家的時候,才真正相信了蘇凌的真誠。
齊峯眼圈紅紅地看着蘇凌,問道:“姐姐,你爲什麼要對我們這麼好?”
蘇凌也哭了,“因爲姐姐也曾經沒有了爹和娘,知道當孤兒的痛苦,所以姐姐看到你們的時候覺得很心痛,希望你們能夠幸福快樂的成長。姐姐也知道天底下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很多,可是姐姐能力有限,顧不了這麼多。咱們能夠相遇,就是緣分,以後,你們可以把我當成你們的親姐姐,有什麼話都跟姐姐說,好麼?”
齊峯重重地點點頭,這個倔強卻堅強的孩子,自此真正地把這裏當成了自己的家,在他的心裏,蘇凌也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人了。
因爲距離襲人閣很近,所以老張和翠兒也會經常來照看孩子們,蘇凌更是幾乎寸步不離。
孩子們現在都很親近蘇凌,每天圍着蘇凌姐姐長姐姐短地說個沒完。
被簇擁在孩子們中間,蘇凌覺得自己也在他們的身上找到了幸福。
蘇凌有的時候就會想,如果能夠跟這些孩子們一直這樣幸福地生活下去,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歸宿。爲什麼一定要找男人呢,沒有男人也一樣可以生活的很好!
襲人閣因爲沒有了蘇凌的照管,生意也差了很多。不過蘇凌並不介意,因爲原本襲人閣就是因爲想給自己找事情做纔開的,現在自己找到了更喜歡的事情,而且資金方面也不愁,所以襲人閣的事情蘇凌已經不怎麼放在心上了。
穆樂白有時候也會過來看看,只是蘇凌不在襲人閣,想喫蘇凌做的菜只能到愛之家。
蘇凌對於穆樂白的到來並不排斥,畢竟他是愛之家的資助人,可以說是自己的金主,是不能得罪的,所以每次穆樂白來,蘇凌都會做一些好喫的招待他,讓他高興。
穆樂白也很喜****之家,他跟孩子們也經常會打成一片,跟孩子們在一起玩耍,總是會讓他忘記煩惱,彷彿回到無憂無慮的童年一樣。所以,穆樂白總是會忙裏偷閒地來愛之家放鬆一下心情。
愛之家裏的孩子最大的齊峯才十二歲,最小的只有六歲,大多數都在八九歲之間,雖然還小,但是因爲過早地經受了生活的磨礪,所以都很懂事,並且很珍惜這的來不易的幸福生活。
穆樂白很欣賞這些孩子認真學習的態度,想來也只有喫過苦的人才能夠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含着金鑰匙長大的孩子永遠也不知道珍惜。
蘇凌每天都過的很快樂,雖然有的時候圍着孩子們轉會有些辛苦,可是這些孩子們都很懂事,總是會幫着蘇凌做這做那的,姐姐姐姐的叫着,生怕蘇凌會不高興。
蘇凌有時候看着他們小心翼翼地樣子,會覺得很心酸,可是再看他們總是圍繞在自己周圍,臉上洋溢着的開心的笑容,蘇凌就會覺得,自己做這一切,都是值得的,看着孩子們開心,自己也會快樂。
可是,好日子沒有過長久,麻煩就找上了門來。
這天,當蘇凌再一次從襲人閣來到愛之家的時候,在愛之家的門口,就被一個男子給攔了下來。
蘇凌抬頭一看,嚇了一跳,眼前這人,蓬頭垢面,衣衫襤褸,頭髮把臉擋了大半,看樣子是個乞丐。
蘇凌嘆了口氣,從錢袋裏拿出幾文錢,遞給他,可是那人卻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直盯盯地看着她。
蘇凌問道:“你攔着我做什麼?給你錢你也不要,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那人聽到蘇凌說話,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用手把頭髮撩到旁邊,露出下面容貌來。
蘇凌見了楞了一下,這個人……好眼熟。
只見那人冷笑了一下,說道:“凌兒,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蘇凌驚訝地用手指着那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是徐哲?”
徐哲眼裏充斥着狂熱,說道:“凌兒,我爲了你,把何姨都放棄了,家也不要了,現在,我就只有你了!”
蘇凌驚慌地說道:“你……你不是被抓起來了麼?怎麼出來了?還變成這個樣子?”
徐哲站在那裏,看着她,說道:“我是被抓進去了,可是何姨把一切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我老爹也傾盡了所有的家產把我保了出來。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何姨被判了死罪,家裏一貧如洗,都是因爲你!可是,我卻還是忘不了你,到處找你!”
徐哲喘了口氣,雙眼直盯着蘇凌,一邊說一邊悄悄地靠近:“我一路找下來,過着乞丐一樣的日子,就爲了能夠找到你。本來沒想到你會在京都,不過我昨天見到了翠兒,我猜你們一定會在一起,於是就在那間茶館門前守了****,直到早上看到你出來。開始我還不太敢認,聽了你的聲音才肯定一定是你!”
此時徐哲已經走到了蘇凌身邊,趁蘇凌驚呆之極一下抱住了她。
徐哲的突然出現,讓蘇凌有些慌亂,沒有注意到徐哲的慢慢靠近,直到被徐哲抱住才反應過來。
蘇凌嚇的大叫着掙扎,可是徐哲卻一點鬆手的意思都沒有,他在蘇凌的耳邊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要妄想我會鬆開你,你害得我這麼慘,害得何姨也死了,要不是你,怎麼會這樣?我不會放過你的,一定不會!”
蘇凌一邊掙扎,一邊說道:“你只想到你自己,你怎麼不想想,這麼些年來,死在你們手裏的人有多少?她們難道就不是無辜的麼?我只是不希望再有無辜的人被你們殘害,難道這樣也錯了麼?你何姨是咎由自取,你也一樣,還有你爹,你們都是****!”
蘇凌怎麼掙扎也掙脫不了,只能大叫着呼救。
愛之家裏的孩子們聽到了門外的叫喊聲,都出來看,卻看見蘇凌被一個乞丐模樣的男人緊緊抱着不撒手,正想要上前幫助蘇凌,只見從徐哲身後閃過一個人影,在徐哲腦後用力一揮,徐哲的身體便軟了下來,癱倒在地上。
蘇凌趁機掙脫了出來,驚魂未定地跑向大門,站在孩子們身邊,才放了下心來。
只見那個救了自己的人一身白衫,風度翩翩地站在那裏,正一臉溫柔地看着自己,蘇凌的心動了一下,有些羞赧地對着他笑了笑。
穆樂白雖然不知道蘇凌跟地上的這個人是怎麼回事,不過看蘇凌的樣子也知道這是她的麻煩。
只是現在那個人已經昏迷了,於是問蘇凌道:“這個人,你要怎麼處置?”
蘇凌也很爲難,這個徐哲雖然說會對自己產生威脅,可是畢竟沒有傷害到自己,自己也不能報官來抓他。可是如果繼續放任他,他一定會再次來報復自己,爲她的何姨報仇。
蘇凌對穆樂白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穆樂白遲疑了一下問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麼?”
蘇凌看了眼躺在地上昏迷的徐哲,又看了看穆樂白,說道:“你還是先把他弄進來吧,等下我就告訴你。”
穆樂白把徐哲拖進了院子,找了間空房把他關了起來。
見蘇凌已經在正廳裏沏好了茶,於是走了過去坐下,聽蘇凌講述事件的經過。
蘇凌把小春的事情跟穆樂白講了一遍,講到自己如何想爲小春報仇,也爲那麼多無辜的人討回公道,更爲了不會有更多的人掉進火坑,才設計讓徐哲跟何姨說出真相,並讓他們得到應有的報應。沒想到徐哲居然跑了出來並真的找到這裏,蘇凌愁眉苦臉地說自己真的不知道應該拿徐哲怎麼辦纔好。
穆樂白其實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在穆沙調查的資料中就有這個事件。
見蘇凌左右爲難的樣子,穆樂白微微一笑,輕鬆地說道:“這個問題很好辦,既然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就讓官府把他給收押了就好,既給他找了可以長住的地方,又能安了你的心,他這樣的人留在外面,也會是個隱患。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好了!”
蘇凌也很害怕徐哲繼續出現,今天一次就已經把自己嚇個半死了,要是他經常來的話,自己早晚會讓他嚇死的。而且蘇凌也的確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了穆樂白的提議。
只是在穆樂白把徐哲帶走之後,蘇凌纔想到,雖然猜到他是貴族子弟,可是官府又不是他家開的,怎麼會隨便讓他往監獄裏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