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不知道爲什麼。只知道皇上一定不想就讓他們這麼離開。尤其…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女子身上。
“讓開。”東籬神色冷淡。
皇後卻沒有覺得絲毫被冒犯,反而有些不安,“御醫馬上就來,這位姑孃的傷勢也不宜耽誤…”
東籬薄脣微抿,腳步一措,信步繞過了皇後,消失在殿外。
“你是初奉嗎?”皇帝想到了什麼開口,可是人已經走了。
不會讓你就這麼離開的。我會再找到你。手指慢慢握緊。
真是痛啊…蘇小妖此時有些後悔,當時怎麼就那麼想不開?她最怕疼了。
東籬餵了什麼東西,有些甘甜,入口即化。因爲失血導致的渾身無力感慢慢消去,傷口肉眼可見的在恢復。
蘇小妖驚訝,她傷勢多重自己知道,這麼快恢復定是什麼靈丹妙藥,這次人情欠大了。
房門被推開,一身銀色冰甲的妄言走了進來。
雖說受傷不是她乾的,但總歸是間接傷害,蘇小妖不由怒瞪。
妄言冰冷冷的目光移動過來,開口:“你最弱。”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嘲笑她!
妄言接着又冷冰冰開口:“所以那妖獸不容易感覺到你。”
……這算是解釋?
蘇小妖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這麼鄭重其事的解釋是道歉嗎?
“但你還是受傷了,果然太弱。”妄言又補充一句。
“……”我收回剛剛的想法,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妄言大概也不在乎她的情緒,說完離開了。
蘇小妖想撫胸,她覺得再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會短命。會少活好幾百年!
東籬至始至終坐在一旁,不知是在想什麼。他忽然回過頭,“餓了嗎?想喫些什麼?”
這麼晚了喫?她一時有些跟不上上神的思維。
他只是知道她喜歡喫。莫名的他想做些什麼她喜歡的事,於是便問出口了。
蘇小妖想起還沒喫完的晚飯,皇帝還欠了她一頓大餐呢!“宮裏的玫瑰糕。”
東籬點點頭消失了。
再次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個人,“皇上?”蘇小妖錯愕,“你怎麼來了?”
“秦意。”皇上開口。“我的名字。秦意。”
他第一次想讓一個人記住他的名字。而不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叫的皇上。
秦意看東籬的眼神有些怪異,坐在蘇小妖牀邊,“你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我還記得你欠我的大餐呢。”蘇小妖笑得明媚。
秦意也笑起來,“當然,等你好了我就接你去宮裏。”
說完小聲在她耳邊道:“這個世界上有奇人朕知道,只是你這…哥哥太奇異了一些。”一想到剛剛東籬帶着他眨眼出現在另一個地方就不由眼神更詭異。他會查出來他是什麼人的。
“哥哥?”蘇小妖笑起來,“他不是我哥哥。”
“不是?”他意外,“那他是?”
是…她的眼神轉過來,看着安靜坐着的神祗,聲音輕輕,眼神迷濛起來:“他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秦意沒聽清,“什麼?”
東籬未動,嘴角彎了起來。
“沒什麼,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蘇小妖岔開話題笑,“可是救了我好幾次呢。”
秦意忽然牽起她的手,“你也是我救命恩人。”
話音剛落,身體受到無形的拉扯,彷彿被一隻大手握住擲出,瞬間的失重眩暈後,秦意已經出現在了皇宮他的寢殿內,手還保持在握着的狀態。
“豈有此理!”他狠狠一拍牀,這居然是被扔出來了??
他可是堂堂皇帝,被扔垃圾一樣是怎麼個情況?!只是一想起那人通天般的手段氣就憋住了。
哼!秦意冷哼一聲。大太監聽見殿內有聲音狐疑的走進來,看見皇帝後嚇得一哆嗦差點趴下,見鬼一般的神情:“皇,皇上,您從哪回來的?”
秦意怒,從天上回來的!
然後那兩天皇宮都處於一種詭異的低氣壓中,連宮女走路都貼着牆邊。而可憐的大太監一看見皇帝就被勒令出去站着,倒黴的他完全不知道是因爲那句哪裏回來的話得罪了皇上。
蘇小妖這邊盯着自己的手呆滯,東籬涼涼的撇了她一眼,“沒握夠?不捨得?”
她茫然抬頭,“…他是怎麼沒的?”隨後她雙眼放光,“帝王是承天地氣運而生的,我可是喫了不少虧,你是怎麼不受影響的?”
東籬未語。他是神,在衆仙之上,帝王這種只是被天道保護的凡人跟他從誕生起就是天道的傳承者怎麼有可比性?
蘇小妖轉念釋然了,東皇上神怎麼也是神,這點事應該是沒問題的。她大概有點小瞧人家上神的身份了。
房中慢慢安靜,“給你。”東籬坐在牀邊,在蘇小妖臉紅心跳中遞過來一隻紙包。
“什麼?”她看着那雙修長的手指拆開,是她在皇宮喫過的糕點…
心瞬間柔軟氾濫起來,整個腦子好像都被水泡膨脹了,頓時腦子一抽她開口,“你餵我喫。”
……
……
這不是她,不是T^T,她一定是被哪隻妖附體了。
蘇小妖想死…
東籬眼中閃過一絲驚異,轉瞬消失不見,在她驚悚的眼神中捏起一枚糕點,“來,張嘴。”
這種清冷說着這樣寵溺的話,蘇小妖狠狠抖了抖,果然這纔是最無聲的報復。
最終她也沒敢這麼放肆的喫上神送過來的食物。
東籬語氣有些無謂,彷彿不在意,“你不用介意。就當我是在投餵了。”
……投餵……
………投餵……
蘇小妖咬着被角,上神你腹黑了…
許久牀上都沒有聲音,東籬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睡着了。
纖細秀氣的眉頭微微的蹙着,似乎睡的並不安穩。
東籬輕輕坐在身側,手指不覺中就撫摸了上去,輕輕抹平了那皺起的弧度。
一絲絲法力從眉心中滲入,蘇小妖的臉平和起來,陷入了深深的沉睡當中。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可是他知道她在撐着,很多次他看得出來,她是怕疼的。
這次受傷這麼重她都沒有吭聲。
東籬貼近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爲什麼這次你不怕?”
蘇小妖沉睡的脣微微張開,彷彿另一個人說的話從她口中吐出,“因爲你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