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結婚的日期定下來之後,夏紫茵的日子就變得忙碌起來。
美容,購物,挑選禮服,定製婚紗,以及婚禮的選址啦,還要學習一些婚禮的習俗和禮節。她說等到婚禮那天,她要做他最美麗的新娘,甚至連婚禮後的蜜月旅程也在考慮當中。
這天剛好是星期天,歐良並沒有去公司,夏紫茵和紫琳一大早就出去了。
天氣有些變化無常,早上還是陽光明媚,一到了下午陽光就被烏雲給淹沒了,天氣忽然陰沉的可怕,似乎馬上就要下雨的樣子。
歐良正在客廳裏坐着,門鈴卻在此時猛烈的響起來,他不由得怔了一怔。
歐宅的大門已經打開,歐良看到眼前的人時,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來人正是林依翔,只見他此時怒火中燒,一看見歐良就有點失控,他一看到他便緊緊的拽住了他的衣襟,憤怒無比的衝着他道:“你對我爸爸做了什麼,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歐良淡漠的推開他的手。
“你不要給我裝蒜,我爸爸在你父母的墓碑前心臟病發,直到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還跟我說你聽不懂?”
“哦,是嗎?”歐良毫不在意的理理自己的衣襟,臉上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如果我沒有聽錯,你的意思是說,你父親快死了嗎?那還真是讓人感到遺憾。”
“歐良,你不要太過分了。”林依翔痛怒無比,“你對我父親,對盛林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裏最清楚。”
“過分?……什麼才叫過分。”歐良冷笑,“如果當年不是你父親逼人太甚,我爸爸也不會因爲破產而跳樓自殺,你爸爸就是害死我父母的罪魁禍首。”
“你住口!”林依翔氣怔,“我爸爸不會做這樣的事,就算我父親在這件事情上有錯,你也不能把你父母的死全都怪罪到我爸爸的身上,這根本就不公平。”
兩人面對着面,劍拔弩張。
歐良對着他,心中湧現的恨意更甚,那種突然之間失去雙親的痛楚,那種孤苦,那種無依,那種恐懼和不安,像他這種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明白,林震雨他現在就算是死也無法償還他心中的恨意和傷害。
就在幾個禮拜前的那個早晨,她母親忌辰的那一天,他去了父母的墓地。
然而,正當他把手中的百合花放在母親的墓碑前,卻發現那裏早已經放着一捧新鮮的白色玫瑰,那純白的玫瑰上還凝着清晨的露水。
他的心中禁不住一凜,不由憤怒的把那捧白玫瑰扔到地上,然後用腳狠狠的踩踏。
“阿良……”身後有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正是林震雨老爺,因爲身體並沒有完全康復的關係,他也不能過多的勞累行走,因此他是坐着輪椅過來的,他很早就來到這裏了,只有尹總管一個人陪着他過來,但已經被林老爺遠遠的支開。
“你來這裏做什麼?”歐良冷冷的盯着他。
“今天是夢雪的壽辰,你母親她生前最喜歡的就是白玫瑰。”林震雨的臉上露着沉痛的神色。
“夢雪……”一提起這個名字,他的內心不由得發出沉痛的悶哼聲。
“不要提到我母親的名字,你根本就不配提到她。”歐良的臉上寒氣森森。
林震雨看着他,一時間心情複雜。
十六年前,那個才只有八歲的孩子,他那幼小的眸子,對他帶着那般深刻的恨意。
而今,他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打擊他的兒子,打擊他,打擊他的生意,他在他身邊一直隱藏的那樣深,他也不知道他究竟還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這麼多年來,他內心深處對他那刻骨的仇恨一點都沒有改變。
“想不到任光豪這樣的懦夫竟也有你這樣出色的兒子。”一提起這個人,他的臉上不由得有一絲不屑的神色。
“住口,我不許你侮辱我爸爸。”歐良兇狠的對着他道。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他的個性是那樣的堅韌,眼神那般的深邃,他的表情是那樣的莫測高深,他還那麼的年輕,有能力,他根本就不該是那個懦夫的兒子。
他看不起任光豪,從來都看不起,夢雪,她不但嫁給那樣懦弱的男人,還跟他有這樣的兒子。
林震雨喘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
自從得知他就是夢雪和任光豪的兒子之後,他的心就沒有平靜和安心過。
“阿良,對於你父母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這些都是我們上一輩的恩怨,跟依翔他沒有任何關係,請你不要傷害他。更何況他已經過早的失去了他最愛的母親,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我也不想再責怪於你,如果真要承擔什麼,那就由我一個人來承擔,就讓這一切到此爲止吧。”
林震雨累了,他是真的累了,爲着這件事情他整整悔恨懊喪了十幾年,如果不是因爲這件事,依翔的母親也不會這麼早就過世,每次一想到這裏,他都深深的痛悔悲痛不已,他不能讓這樣的仇恨再繼續糾纏下去。
“還真是一個偉大的父親?”歐良冷笑。
“你還那麼恨我?”林震雨長嘆了一口氣,然後他看着他道,“阿良,你究竟要我怎麼做才能夠消除你心中的仇恨?”
“這樣可以嗎?”
林震雨突然從輪椅上站起身來,然後雙膝着地,在歐良的面前直生生的跪下來。
歐良喫了一驚,如同電擊般,猛的往後退了一步。
這位鐵打不動的商業巨人,這位呼風喚雨,高貴無比的林震雨老爺,居然肯跪在他的面前,不顧自己的驕傲和尊嚴,以如此卑微的姿態祈求他的原諒和寬恕,祈求他放下心中所有的仇恨。
“阿良,你要我跪多久都可以,要我做什麼補償也都可以,當年我的確是有錯,只是我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你的父母他們,他們……”林震雨心中無比的痛楚,“可這都是我們上一代的恩怨,我不希望這件事再繼續糾纏下去,讓你們再受到傷害,阿良,就讓它到此爲止好嗎?”
“你以爲,你跪下來求我就可以了嗎?你跪下來求我,我的父母就能活過來嗎?你以爲你這樣做就可以重新改變所有的一切嗎?”歐良甚至有些失控,他冷笑着,聲音極其的蒼涼和憤怒,林老爺這樣的行爲無疑更加激起了他內心的憎恨,他不禁鄙夷的道,“想不到林老爺也會如此天真!”
林震雨的心頭一顫,他的心臟猛的一陣絞痛:“那你說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才肯放下對我的恨。”
“告訴你,怎麼樣都不可以,只要我任友良活着一天,我就不會原諒,我更不會放過你,包括你那寶貝兒子。”仇恨撕咬着他,這十多年來,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他爲他的復仇而活,他怎會讓他們的日子有那麼好過。
他狠狠的看着他,臉上閃過一絲惡毒的笑意:“說起來,我還真應該好好感謝你,因爲你我纔有今天,你放心,我任友良有的是時間和精力陪你們玩……”
“你……如果不是因爲你母親,我今天也不會……”林震雨的胸口一陣氣悶,他突然間咳的厲害,他用他那發顫的手去取口袋中的小藥罐,然而他的手因爲顫抖,藥罐滑落,滾到了歐良的腳邊。
歐良緩緩的俯下身子,撿起了它。
“把它給我。”林震雨看着他,他的手顫抖着,他的心臟已經痛的愈來愈厲害。
歐良把玩着那個小藥罐,遲遲沒有動。
“快給我……”林震雨已經越來越氣喘,呼吸聲也越來越重。
“你的身體這麼虛弱,我還真替你擔心。”歐良的嘴角勾起,他的臉上露着一抹殘忍的、冷酷的笑意,“多可惜,如果你就這樣死了,那遊戲就不好玩了……”他把所有的藥片都倒在自己的手上,雙手捏緊,然後小藥丸就如天雨散花般的散落,粉碎了一地。
林震雨氣的病發昏厥過去的時候,他早已淡漠的離去,絲毫沒有顧及他的死活……
……
外面的天氣已經越來越陰沉,厚厚的雲層黑沉沉的壓下來,暴風雨彷彿馬上就要來臨。
屋子裏死一般的寂靜。
歐良從的嘴角露出一抹冷淡的笑意,他略帶幾分譏誚道:“你今天憑什麼跑來質問我,你父親是死是活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就算他現在就死了,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你住口,你敢說那天你沒有對我父親做過什麼?”
“我哪有這樣的本事,能夠讓威震一方,呼風喚雨的林震雨大老爺氣到心臟病發。”歐良冷笑,他湊近他繼續道,“要真說起來,你父親變的如此的心力憔悴,不堪一擊,多半也是你林大少爺的功勞,你不是一向喜歡和你父親對着幹嗎?能把你父親氣死的人恐怕也只能是你吧,你可真是他的好兒子。”
聽到歐良的這些話,林依翔的神色極其的痛苦。
歐良看着林依翔一臉痛楚的模樣,神色極其淡漠,他沒有再理會他,走到一邊去倒了一杯水,然後,他轉過身來。
“哦,我忘了,還有一件事順便告訴你,我和紫茵馬上就要結婚了。”他不忘再一度的刺激他,“大家終究是朋友一場,如果你肯賞光,我不介意請你喝杯喜酒。”
聽到這樣的話,林依翔的身子有些僵直,心底禁不住有種抽痛的感覺。
“你對她是真心的嗎?”隔了許久,林依翔才問出了這樣一句話,他似乎在竭力的壓制着自己的感情,“還是隻是爲了想要報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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