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茵夢奇緣 > 第29章 往事歷歷

  這裏是一片寬闊清涼的公墓,四處遍植松柏及四秀花木,一座座墓碑在細雨微風中悽清的矗立。

  歐良捧着一束白色百合,靜靜的站在兩座緊鄰的墓碑前,雨霧朦朦,迎面吹來的細碎雨珠兒緊貼着他的臉,朦朦的雨霧早已迷糊了他的視線,像是給他披上了一層紗,連着表情也是模糊的。

  墓碑上分別刻着他父母的名字,他之所以來這裏,是因爲今天是他父親的祭日。

  一晃就十多年過去了,這麼多年來,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那一年他才只有八歲,八歲的年紀,本該是依偎在父母身邊,受父母庇護的最無憂無慮的一段時光。自從他記事以來也曾有過一段最美好和溫馨的記憶。他出生在一個原本富裕的家庭,他的父親是當地的富商任光豪,他的母親叫歐夢雪,曾是個名噪一時的女歌星,他那時並不叫歐良,他的真名叫任友良。

  那一年夏天,父母還剛給滿八歲的他過了生日,那是個很美好的日子,美好的令他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感傷,一家三口嬉戲追逐,其樂融融。

  可是這一切卻在他剛過完生日的那個夏天突然終止了。

  他還清晰的記得那個可怕的日子。那一天,父親並不在家,歐良記得他已經有好些日子都沒有回家了,一向平靜安寧的家裏忽然闖進一撥看起來凶神惡煞的人,他們大吵大嚷着要找他的父親任光豪,見不到人,他們就亂砸亂搬東西。小歐良憤怒極了,他很想衝過去擋住他們,問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這裏是他的家,他們怎麼能摔壞他家裏的東西呢?可是母親卻緊緊的護着小小的他,神情黯然的躲在一邊,他親眼看見她的眼中含着淚,他和母親就這樣緊緊依偎着,看着那羣人幾乎搬光砸光了他家所有值錢的東西。

  父親始終沒有回來,直到兩個禮拜後,他纔看到了他的父親。他幾乎都快認不出他來了,他變的那般憔悴,狼狽,鬍子邋渣。他從別人的口中知道爸爸破產了,還欠下了鉅額債務,一直東躲西藏的,連家都不敢回,只是那時候的他才只有八歲,八歲的他根本什麼都不懂。

  後來,他就和母親搬出了那幢華麗的大房子,另外租住在一間昏暗狹小的房子裏。剛開始,父親還會經常偷偷的來看他們母子,其後來的時間就變的越來越少,間隔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母親不是發呆,就是暗暗的獨自流淚,她那美麗的容顏頓時蒼白消瘦了許多。

  直到有一天噩耗傳來,他的父親任光豪跳樓自殺了,當時的報刊雜誌紛紛報道這件事情。這一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把母親一下子給擊倒了。

  父親死後不久的一天,母親把他交給了他的叔叔任光海就走了,她這一走歐良就再也沒有見到她,這期間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她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母親就那樣整整齊齊的躺在那件昏暗又簡陋的屋子裏,再也沒有醒來,經法醫確認她是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自殺。

  短短的時間內,他就成了孤兒,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原本溫暖美好的家庭變的支零破碎,父母這般雙雙的離世,狠心的丟下弱小的他在這個世界上,這給他那幼小的心靈造成了無盡的創傷。

  沒過多久,叔叔也因爲重大傷人罪而被判入獄。

  小叔被人帶走前,狠狠的指着一張相片,那是一個男人的臉,歐良其實見過他一次,他已經記不得是母親帶他去見他的,還是他來見他和他的母親的。總之他見過他,那個人長的很帥氣,也很嚴肅,母親還讓他叫他林叔叔。

  叔叔讓他記住那個人的名字和長相,要他記住,那個人就是他的仇人,是他拆散了他的家庭,不擇手段的逼死了他的父母,歐良雖然不甚明白,但小小的他含恨記住了這一切,因爲他的叔叔最疼愛他,從來都不會欺騙他。

  這以後,無依無靠的他只有被人扔進了孤兒院,在孤兒院的那一段記憶成爲了他心中永遠的一個痛。

  直到幾個月後的一天,一個男人出現在他面前,是他,就是叔叔說的那個害死他父母的仇人,他就是林震雨老爺。他把他從孤兒院接了出來,帶進他的豪宅,他本想收養他。

  可是他卻恨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弄垮了他父親的生意,欠下的鉅額債務逼得他父母無路可走,以至於最後走上了絕路。他每次見到他都帶着仇恨的目光,那種目光令林震雨夫婦大爲不安。

  他小小的心裏就已經埋下了仇恨的種子,在他的靈魂深處生根發芽。他年歲雖小,卻想着法兒要報復他們。他們毀了他的家,害死了他的父母,害他變成了無依無靠的孤兒。

  有一次他還親耳的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正躲在櫃子裏面,他們根本沒有發現他,那一番話更加確認了他害死他父母的事實。

  “你難道沒有看到嗎,這孩子如此恨你,每次我看着他我心裏就一直發毛,我很擔心,將他送走吧。”

  “他纔多大的一個孩子,你想讓我把他送去哪?”林震雨的臉上一陣暴怒。

  “震雨,我知道,是因爲他是夢雪的孩子,所以你才……”

  “他若是恨我,就讓他恨吧,我該讓他恨不是嗎?他們的確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害死了她……”

  “震雨……”

  宋伯母剛走開,小歐良就從櫃子裏爬出來,他的手上還拿着一把手槍。

  林震雨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着他,他站在他面前是那麼弱小,可他卻用那把手槍指着他,他當然認得那把槍,因爲那是他的,那可是一把上了彈的真槍。

  小歐良從小就喜歡玩槍,他以前曾有很多玩具槍,各種各樣的型號都有,基本上都是他爸爸和叔叔買給他的,他叔叔甚至帶他去射擊場上玩過真槍,他小小年紀就能夠極其輕鬆熟練的把子彈射出去,而且絕對會很精準。

  林震雨想走過去奪下他手中的槍。

  小歐良卻用稚嫩的聲音喝止了他:“別動,你要是動一下,我馬上射死你。”他說的那般的堅定,柔嫩的小手指居然抖也不抖一下。

  林震雨此時真的被驚嚇住了,這個孩子眼中的仇恨不由得讓他打了一個寒顫,他才只有八歲啊。

  就在小歐良的小手指慢慢按下去的時候,一聲驚呼傳來,宋青嵐已經飛奔過來一把推開了林震雨。槍不由得還是打偏了一點,倒下去的不是林震雨,而是宋伯母。

  她雖然沒有被他當場開槍射死,但傷愈之後身體一直都很虛弱,她的過早逝世跟這件事不無關係。

  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他們全家就搬回了法國,他們並沒有帶走他。他似乎被人遺忘了,仍舊被丟回到那個可怕的孤兒院。

  他的那一槍幾乎讓宋青嵐送了命,但小歐良卻沒有一絲內疚,他反而更加的憎恨他們,從那一天起,他就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爲父母報仇,他要狠狠的報復他們,讓他們爲此造成的一切付出雙倍的代價。

  第二年,他就被另一戶人家收養了,他那時候雖然不怎麼愛說話,但長的非常清秀俊美,模樣倒十分討人喜歡。

  再以後,他的養父母因爲生意的關係,帶着他遷居到了日本……

  雨似乎下的越來越大了,冷風吹起他的風衣。

  一個人走到他的身邊,爲他撐着傘。他那張尖削的臉依舊棱角分明,他就是任光豪的弟弟任光海。任光豪在世的時候,兄弟倆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們的父母去世的早,任光豪待這個比他小八歲的弟弟一直如同父兄般的疼愛和縱容,因此相比其他的兄弟更加親厚些。在當時,兩兄弟守着祖輩留下的產業,日子也過得相當的舒坦。

  即便是任光海年輕的時候經常東遊西蕩,遊手好閒,結交的朋友不分**白道,也不管他做的事情是對是錯,哥哥任光豪還是一如既往的袒護他。

  因此,任光海對自己的這個哥哥非常的愛戴,他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心目中心地慈善的大好人。

  歐良把手上的百合花放在母親的墓碑前,他緩緩的站起身子,他的臉陰沉緘默,整個人深深的埋進雨霧中。

  “叔叔,事情都辦妥了嗎?”

  “阿良,你放心,這**白道,誰不給我任光海三分薄面。”

  “很好。”

  八年,他在林震雨身邊整整隱忍了近八年,這一步步的走來是多麼的不容易,林震雨此刻對他如此的信任,是他犧牲了很多東西換來的。

  他要報復他,狠狠的報復他,他林震雨以前怎麼對他的父母,他也會同樣加倍的償還給他,他要讓他失去所有的一切,然後一點一點的細細咀嚼着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他整整等待了八年,不惜任何代價,只爲這一天的復仇,只是他的整個復仇計劃裏卻意外的出現了一個夏紫茵。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