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方雲羽衝去大陣中心,葉行暗自發出嘆息。
他心中的那些恨意,在此刻全部化作了他的力量。
葉行負手而立,淡淡的打量着被控制住的一衆弟子。
姬雪是何其信任,纔將護衛天火宮弟子的責任,交給了他。
同時,他又感到些許的壓力。
若大陣破碎,這些弟子暴露在外,不排除暗夜魔主對他們下殺手。
然而,面臨那個魔頭,他們只能進不能退。
退了或許能夠保全自身性命,可永遠過不去道心那個門檻。
自此之後,心中便會留下心魔。
長此以往,修爲定是止步不前。
“宗主,方長老他...”
李子元望瞭望衝向大陣中心的方雲羽,眉頭微微皺起,帶着擔憂之色。
葉行則是搖了搖頭,說道:“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想,他應該不是衝動。”
大陣中心,魔氣匯聚,方雲羽若是沒有那個把握,只會被其侵染了心性。
如此,跟主動放棄自己,變成暗夜魔主的傀儡,沒有任何區別。
剛纔的他,想來是說服了自己。
逝者已逝,是時候要爲異界做些事情。
如此,也不枉作爲修行者。
更何況,不剷除那個魔頭,他們也將失去立足之地。
所以,這不僅僅是爲了異界衆多生靈,更是爲了他們自己。
這是在爲了保護自己而戰。
“那我們該如何做?” 李子元問道。
他何嘗不想前去幫忙,恨不能馬上衝出大陣,與暗夜魔主決一死戰。
可他的修爲相差太多,他去了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而會成爲龍傾城的累贅。
葉行略作沉思,說道:“吩咐門下所有弟子,不得輕舉妄動!”
“好,我知道了!”
李子元剛要離開,卻被葉行叫停。
他回過身子,疑惑道:“師兄,還有何事?”
這時,葉行拍了拍李子元的肩膀,鄭重說道:“等到大陣破碎,帶領一衆弟子,去我們千鶴劍宗。”
“爲何?” 李子元不明所以。
這是最後的決戰,他們沒有退路。
若是蕭哲與
龍傾城聯手,都不是那個魔頭的對手,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況且,天火宮弟子人數衆多,真要帶去千鶴劍宗,並非簡單之事。
即便帶了過去,這一衆入了魔的弟子,他們也不好做出安置。
等到靈力禁錮的時間一到,他們重獲自由,更是一場麻煩。
“師弟,無需擔心,爲兄自有考量!”
葉行鎖着眉頭,解釋道:“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倘若暗夜魔主身死,這些弟子自會恢復神識上的清明。
反之,則是蕭哲他們落敗。
如此,提前帶走這一衆弟子,還可保全他們的性命。
畢竟,姬雪付出了那麼多,僅僅是保留天火宮的傳承。
她是一位合格的宮主,更是一位令人敬佩的修士。
倘若不知這些,葉行也只是會,把她當做一個瘋女人。
然而,就是他們心目中的一個瘋女人,在爲他們負重前行。
如今,也該輪到他們做上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好,師兄儘管放心,我一定做好此事。” 李子元點了點頭說道。
仔細想想也是,他們攻打天火宮,無非是要抵抗這些入了魔的弟子。
如今,他們已被控制,已經算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暗夜魔主,輪不到他來操心,也沒那個能力。
葉行點了點頭,道:“去吧!”
李子元微微抱拳,連忙向着千鶴劍宗衆弟子下達了命令。
到了落流雲這裏,他則是堅持要回自己的宗門。
無論李子元如何勸說,也改變不了他的主意。
最終,只能隨他而去。
只要大陣破碎,就是他們撤離之際。
轟!
一道巨大的響動,傳出了陣外。
暗夜魔主魔綠的瞳孔微微轉動,隨後望向蕭哲,怪笑道:“看樣子本尊沒時間陪你玩了。”
“這是打算拿出真正的本事了!” 蕭哲淡笑道。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暗夜魔主有所保留。
甚至,他也覺察到,在某個地方,似乎封印着魔氣。
那些魔氣,定是與暗夜魔主息息縣關。
要想徹底斬殺這個傢伙,就必須讓他用盡所
有手段。
這也是蕭哲與龍傾城聯手之下,只是逼迫暗夜魔主,卻未將他斬殺的原因所在。
這魔頭固然強大,可以他們二人的修爲,要是真正拼盡全力,殺了他不會是多大的難事。
只是這個魔頭,底牌未盡,哪怕將他斬殺,他依舊有復活的可能。
屆時,更是個麻煩。
既然打算斬草除根,那就不能留有後患。
畢竟,他要去往仙界。
可後來的修行者,未必會是暗夜魔主的對手。
若此刻的情景重現,將來誰又能夠抵擋。
聞言,暗夜魔主嘴角劃過一抹笑意,道:“你果然有所察覺。”
頓了頓,接着道:“可那又如何,即便知道,你又能改變些什麼?”
“所以,我想試試你究竟有多少本事!” 蕭哲淡笑着說道。
“那就如你所願!”
轟!
暗夜魔主捲起森然的魔氣,瞬間化爲一道黑霧,向着蕭哲飛去。
這股黑霧之中,蘊含着濃郁的怨氣,更具有恐怖的力量。
蕭哲面色平靜,手掌一揮,一座山嶽虛影出現在半空。
隨後,他指間掐訣,山嶽虛影迎風暴漲。
剎那之間,遮蔽天地。
突破合道境界的他,已然不同日而語。
如今的這股力量,逐漸向着仙人靠攏。
他曾經爲仙帝的一些手段,在此刻也多少能發揮出一些。
“給我破!”
隨着蕭哲的喝聲,山嶽虛影猛地砸落在,暗夜魔主的魔氣,所凝聚而成的黑霧之中。
山嶽虛影的速度之快,瞬間撞擊在了黑霧之上。
轟隆隆....
驚人的震響之聲傳來,山嶽虛影與黑霧碰撞,掀起狂瀾。
兩股強大無匹的力量,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霎那之間,一股龐大的氣浪四散開來,向着四面八方席捲。
方圓數十丈的地面,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紛紛崩塌。
大地裂開了些許的裂痕,無形的氣浪,從地面劃過。
凡餘波所過之處,地表紛紛龜裂。
地下的石塊,則脫離地面飛射而起,被這強橫的力量,轟爲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