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劍,值得我出手!”
龍傾城笑了笑,笑靈兒的資質,的確還在葉行之上。
可惜,無人教導,一路摸黑,不知走了多少彎路。
她只是稍微刺激了一番,這丫頭竟是有那撥開烏雲見天日之感。
笑靈兒的劍勢,瞬息撲至龍傾城眼前。
她探出劍指,隔空御劍,以靈力控之。
嗡!
長劍響起翁鳴之音,與笑靈兒的青色劍芒相互碰撞。
之後,那青色劍芒,停頓在二人中心的位置,再也難以取得寸進。
轉瞬!笑靈兒又是接連三道劍勢斬出。
“這纔像話,架就應該這麼打,否則,枉費了你一身的靈力。”
龍傾城嘴角含笑,劍指的靈光,再次綻放。
她那被笑靈兒震退了的長劍,猛然間刺了過去。
轟!
一道炸響。
笑靈兒只看見,龍傾城的那把長劍,陡然間在她瞳孔中放大。
不消片刻,已是抵達她的喉嚨處,她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在她認爲自己,將要香消玉殞之際。
龍傾城身影突兀消失,頓時抓在劍柄之上。
望着手持長劍的龍傾城,笑靈兒只感覺冷汗直流。
若非她及時止住長劍的行進,她定是血濺當場。
笑靈兒吞嚥着苦水,眼神暗淡,似是艱難的說道:“我輸了。”
“小丫頭,想不想見識真正的劍術?”
龍傾城噙着迷人的笑意,收起手中的長劍。
笑靈兒點了點,說道:“想。”
“那好,本姑娘如你所願。”
龍傾城身形迭起,舞動着手中的長劍,喝道:“此劍名爲花前月下,可敢試之。”
笑靈兒話不多說,當即催動體內的靈力。
龍傾城微微一笑,隨着她長劍的舞動,捲起衆多花瓣的影子。
她一邊舞動,一邊說道:“所謂用劍,重在劍意,若無劍意,不配執劍!”
短短一句話,在笑靈兒腦中揮之不去。
似她先前那般施爲,只是憑藉着自身的靈力,絲毫不具任何劍意。
如那劍勢,充其量是徒有其形。
若遇底蘊渾厚的修士,她不可能打得贏。
領悟了劍意,則是不同。
屆時,境界只是底蘊上的差距,並非代表真正的實力。
一句話,令她茅塞頓開。
笑靈兒的雙眼,密切注視着龍傾城的動作。
一時之間,她彷彿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只是這等劍術,又豈是看上一遍,就能夠學會。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蕭哲身邊也就只有龍傾城。
實際上,他還不知道,黃珊珊也能做到。
就在她愣神的這會兒功夫,那飄氣起的衆多花瓣中,似乎顯現着日月的圖形。
在圖形內,她竟是感受到,星辰之力的存在。
笑靈兒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高深的術法。
所謂星辰之力,不過是龍傾城藉助了大道之力。
“小丫頭,接劍!”
隨着龍傾城一聲輕喝,一股壓迫感,頓時向着笑靈兒襲來。
她的瞳孔,閃爍着花瓣的影子,手中卻無任何動作。
這一劍,無論如何,她都接不下。
笑靈兒苦澀一笑,她這位天之嬌女,在人家面前,只是
個跳樑小醜。
龍傾城若要殺她,一劍足矣。
她只是意識到了與龍傾城的差距,卻是沒料到,這差距大到天差地別。
望着毫無作爲的笑靈兒,龍傾城皺起了眉頭,喝道:“怎麼?這就不敢出手了?”
“難道,你手中的劍,只是一把廢鐵!”
龍傾城的聲音,傳進衆人的耳朵裏。
笑傲天急躁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望向蕭哲說道:“小友,請傾城姑娘收手吧,此劍,靈兒接不下。”
蕭哲淡淡一笑,不做理會。
見此,笑傲天一聲嘆息。
縱然他想衝到笑靈兒身前,也已是來不及。
“靈兒,出手!” 笑傲天喝道。
“大小姐,出手!”
數十道聲音,響徹器靈宗。
“你們...”
望着衆人凝重的表情,笑靈兒握緊手中的長劍。
旋即,爆發了劍勢。
接不下又如何,她斷不會坐以待斃。
當劍芒閃過,她預料中的重傷,以及身死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龍傾城的劍意,似是那紙糊的老虎,輕易破除。
“這是怎麼回事。” 笑靈兒喫驚的說道。
龍傾城收回長劍,凌空踏着步子,走了過去,笑道:“此劍,只有劍勢,並無劍意。”
“小丫頭,有時不可太依賴眼睛,它會迷惑你。”
龍傾城淺淺一笑,接着說道:“恐懼,會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不可覺得不敵,就喪失了出手的勇氣。”
“擺在你眼前的,或許不是強者,實際上,是看似強者的庸才。”
話落,龍傾城不再理會震驚中的笑靈兒。
她那蹬着銀亮色高跟鞋的小腳,升起一抹靈光。
接着,凌空虛踏,走向了蕭哲。
步履之間,彰顯着優雅。
她腳下那翠綠色的熒光,盪漾着風靡之姿。
一襲斜擺長裙,在微風的作用,飄飄而舞。
兩條修長的美腿,縱橫交織。
這時,蕭哲的眼裏,只有白皙,沒有其他。
若無外人在場,他這位仙帝,興許還會流出口水。
真是悔啊,早怎麼沒發現,這妮子竟是有這般的韻味。
無妨,晚是晚了點,好在人已經是他的了。
“主人,我回來了。”
不一會兒,龍傾城已是來到蕭哲身前。
她嬌嫩的紅脣,帶着嬋嬋笑意。
臉頰掛着羞紅,自然而然的挽上蕭哲的胳膊。
她走下來得那一瞬,可清晰捕捉到了,這壞傢伙如火的目光。
女爲悅己者容,她雖羞澀,但很滿意蕭哲的表現。
至少,這纔是正常的男人。
蕭哲笑着點了點頭,女人的蛻變,給龍傾城帶來極大的成長。
“多謝傾城姑娘。”
笑傲天神情肅穆,微微抱拳。
龍傾城抬起美眸,打量着笑傲天,說道:“我只是看在爐鼎的份上,這鼎現在是不是歸我們了?”
“應該的,應該的。” 笑傲天笑着說道。
他縱是不捨,可願賭服輸。
另外,龍傾城不吝指點笑靈兒,這鼎他也理應送出。
畢竟,在他眼裏,只有笑靈兒最爲重要。
區區一具爐鼎,不過是個外物。
沒了,他大可搜尋
材料,再次煉製。
龍傾城滿意的點了點頭,嘟嘴道:“這還差不多。”
隨後,她手掌揮動,將那爐鼎收進了儲物戒。
器靈宗這爐鼎,本就在煉器比試中輸給了她。
如今,又指點了一番笑靈兒,他們不虧。
龍傾城雖是不知蕭哲,要這東西有何用處。
但只要是他需要的東西,就會爲他搞到手。
用途,與她無關。
笑傲天望着爐鼎,被龍傾城收進了儲物戒,臉頰微微泛疼。
他扯出一抹笑意,似是下定了決心,說道:“傾城姑娘,我還有一事相請,還請應允。”
“說吧。”
龍傾城咂巴着紅脣,看上去有些不耐煩。
她已是顧及了器靈宗的顏面,也沒讓笑靈兒輸得太過難堪。
不過是一具爐鼎而已,有什麼大不了。
“我...”
“父親!”
笑傲天剛要說話,身後卻響起笑靈兒的聲音。
她眉頭微皺,邁動着渾圓的雙腿,徑直走向了龍傾城。
近至身前,二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率先說話。
片刻後。
緊握着粉拳的笑靈兒,突然伸開了雙手。
接着,雙膝下彎,跪倒在龍傾城面前,神色認真的說道:“請收我爲徒!”
“靈兒...”
笑傲天目光略顯呆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爲了避免浪費了自家女兒的天賦,他是苦尋良師。
只是無奈,無人能入得笑靈兒的眼。
他所求之事,正是要龍傾城收她爲徒。
原本以爲她會拒絕,沒想到這丫頭自己說了出來。
以龍傾城的天賦以及實力,他只能抱着試一試的想法。
眼下,笑靈兒自己說出口,可省了他的事。
“你說什麼?”
龍傾城頗感詫異,她還猜想是笑靈兒不服氣,想與她再戰。
或者,不遵守承諾,要回爐鼎。
倘若如此,她必定掀飛了這器靈宗不可。
堂堂宗門,不守信用,不結交也罷。
笑靈兒抬起目光,凝視着龍傾城的眼睛,慷鏘有力的說道:“師父,請收我爲徒!”
“你爲何要拜我爲師?” 龍傾城好奇的問道。
只見笑靈兒撇了一眼蕭哲,隨後說道:“我想成爲真正的強者,普通人不配做我的師父,輸給你,我心悅誠服。”
“師父若不收我,笑靈兒長跪不起!”
轟!
靈力爆發,笑靈兒直接將手中的長劍,刺進了地面的青石板。
笑傲天見此,不僅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流露着些許的欣慰。
知女莫若父,他這個高傲的女兒,算是放下了自己的身段。
若能得到龍傾城的指點,加之她自身的天賦,修爲進境,可謂是一躍千裏。
龍傾城微蹙着眉頭,打量了笑靈兒些許時間。
漸漸的,她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轉頭望向蕭哲,說道:“主人,你以爲如何?”
“隨你,人家拜你,與我無關。” 蕭哲攤了攤手說道。
“行,我答應你,起來吧!”
龍傾城手掌揮動,一股輕盈的靈力,託起了笑靈兒的身子。
她俏皮的眨着眼睛,說道:“也好,收你爲徒,你就不能打我主人的主意了,你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