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元腦門掛着黑線,說道:“師兄,你發什麼瘋,你是打他們,還是打我?”
“自然是打他們。”
葉行笑了笑,一劍震開一名天火宮弟子的同時,爽朗道:“爲兄好不容易,纔有機會大顯身手,這難得的良機可不能放過。”
聞言,李子元實在不知如何作答。
在宗門內,他這位天才,被蕭哲他們打壓的,實在是抬不起頭。
這下可好,天火宮這一衆弟子,都成了他的出氣筒。
不過可惜,即使殺再多的人,也只是異界的損傷。
真正的幕後黑手,暗夜魔主,還不曾露面。
“怎麼不見我師父?” 李子元疑惑的問道。
這等場面,應該少不了蕭哲與龍傾城的身影。
可他們交戰了也有一會兒,卻是不曾看到,那道絕美風姿。
“你師父,她...!”
葉行不知要不要告訴李子元,一時之間,緊鎖着眉頭,默不作聲。
見此,李子元不由得緊張起來,急忙問道:“快說,我師父她怎麼了?”
這時,一道魔氣閃過,直擊失神中的葉行。
“師兄小心!”
李子元連忙催動靈力,縱身躍出身形,與那偷襲者,正面一掌。
噗!
李子元身形倒飛,體內氣血翻湧不斷,連同靈力運轉晦澀。
“出竅境!”
交手之下,李子元已是感受到,對方的修爲深淺。
他微微咬牙,哼道:“天火宮底蘊果真非同一般,竟還有這出竅境的強者存在。”
李子元擋下攻勢,葉行終於有了反應。
他一聲怒喝,轉頭向那偷襲者殺去,喝道:“宵小之輩,竟敢暗算傷人,給我死吧!”
“千葉斬!”
葉行暴怒出手,隨後李子元也用此術,劈出一道劍勢。
合二人之力,那偷襲者,只是一個瞬息,就已是落得下風。
葉行一邊催動靈力,一邊說道:“師弟,我本不想告訴你,但想了想,還是不必隱瞞。”
“你師父,龍傾城已是身死,所以今日,我們纔要攻打天火宮!” 葉行嘆息說道。
聞言,李子元腦海,如同閃過晴天霹靂,喝道:“不可能,以我師父的修爲,絕不可能會死!”
葉行默不作聲,一心應對那出竅境修士。
此事,他甚是知曉,會對李子元形成打擊。
可即使不說,他也遲早會知道。
與其如此,還不如早些告知,也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蕭哲呢,他幹什麼喫的,身爲男人,竟是保護不好自己的女人!”
李子元面目猙獰,睚眥欲裂,表情甚是扭曲。
轟!
氣息陡然爆發。
“怪不得他,此事皆在意料之外,更何況他已經滅了雪家全族!”
葉行皺着眉頭,與那出竅境強者交手的同時。
向着李子元講述了,他師尊譚玉山與他描述的大概經過。
就蕭哲這份魄力,他深感佩服。
一人一槍,滅殺雪家全族,連同那分神境強者的雪無顏,也沒能逃脫。
十個葉行,比不上他一個蕭哲。
英雄一怒爲紅顏,在他心裏,蕭哲堪稱榜樣,是真男人。
可這看在那出竅境強者眼裏,不單單是對他的侮辱,還有輕視。
面臨對手,竟是分心,簡直自尋死路。
就在這位修士,化拳爲勾,直鎖葉行喉嚨,想要扭斷他的脖子。
李子元體內,卻是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息。
“所以,都是你們!”
嗖!
李子元身形閃過,躍過葉行,一拳直中,那位出竅境強者的面頰。
一道身影,剎那間飛了出去。
葉行微驚,這可是出竅境的修士,與他同級別的存在,竟是被李子元一拳打飛。
剛纔那股力量,甚至堪比他全力出手。
下一瞬!
李子元身形定格虛空,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衆人。
“雜碎們,給我聽着,今日我李子元,必要你們血濺當場!”
轟!
虛空,頓時烏雲密佈,夾雜着大量的雷電之力。
見此,葉行大驚,連忙喝道:“大家快退!”
聞聲,千鶴劍宗所有弟子,紛紛擺脫對手,向着安全的位置遁去。
“此術,名爲龍神之怒,乃我師父龍傾城所傳術法。”
李子元目光冷漠,掃過天火宮一衆弟子。
旋即,喝道:“以我身軀,鑄造至高劍意,龍神之怒,引雷!”
砰!
那雷電之力,融入劍身之內。
李子元催動所有靈力,憤怒斬出一劍!
頓時,狂風大作。
天火宮一衆弟子,在這一劍之下,不知隕落多少人。
李子元瘋狂催動法訣,不消片刻,已是面色慘白。
“師父走了,還有徒弟,龍傾城的傳承,並未葬送!”
李子元如同入魔,不顧自身損耗的靈力,不曾間斷的劈砍着劍勢。
很快,那巨大的動靜,被熊正陽察覺。
他皺起眉頭,怒道了:“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
接着,他側過 目光,望向譚玉山,說道:“師弟,快去阻止他。”
譚玉山立即身形消失,向着李子元的方向遁去。
轟!
又是一道雷電之力炸響。
李子元長劍抖動,揮出劍勢的同時,喝道:“雷電斬!”
此刻,他的胳膊止不住的顫抖,那是大量消耗自身靈力所致。
他一身氣息虛浮,已是到了無以爲繼的程度。
噗!
李子元的鮮血,染紅了長劍。
可他的目光,卻不曾帶有絲毫的退卻。
這一衆人等,都是殺他師父的仇人。
作爲弟子,李子元定竭盡所能的報仇。
哪怕是暗夜魔主親臨,他的劍鋒,也敢面臨對手。
“李子元,快住手!” 譚玉山出聲喝道。
然而,李子元就像是,沒聽到他的喊話。
不僅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融合了所有的雷電之力。
他口中再次喋血,顯然遭受了反噬。
“李子元,老夫的話,你可有聽到!”
譚玉山一聲怒喝,卻是不敢靠近。
那術法的威勢,強如他這分神境,也要避其鋒芒。
李子元目光冷冽,望着天火宮一衆弟子,咬牙道:“縱是以身殉道,我也要爲師父報仇!”
接着,他抬頭仰望虛空,傳出冰冷的聲音,道:“天道,你若是有靈,就賜予我力量!”
霎時,一道光束吞併李子元的身形。
“這是....”
譚玉山定住身形,目光緊鎖在,那令人感到恐懼的力量,失聲道:“
大道之力!!!”
這小子,竟是藉助了大道的力量。
他是怎麼做到的?
譚玉山心中,滿是疑問。
那股強橫的力量,即使是他遇上,也必死無疑。
只是,李子元不過元嬰境的修爲,如何能夠駕馭住這股力量。
譚玉山攥緊了拳頭,心知已是無法阻攔。
他只希望李子元,不要身死便可。
“師弟...”
葉行呢喃出聲,嘆息道:“你又何苦如此。”
藉助了大道的力量,天火宮弟子自是不可能抵擋。
他也知道,這些人,都已經入魔。
只有狠心將其斬殺,可最終卻損失的卻是異界的力量。
還有就是,此劍過後,李子元怕是活不成了。
承受這般強大的力量,這一劍斬出過後,定會崩碎全身的經脈。
“童樂師弟!我若戰死,你定要保全師父傳承!” 李子元高聲大喝。
轟!
劍勢斬落,猶如摧枯拉朽之勢,碾壓衆人。
李子元目光所致,大口喘息着,哼道:“此劍,定要爾等死無全屍!”
“子元師兄!!”
童樂攥緊手中的長劍,有心助他,卻是無能爲力。
他尚未參悟龍神之怒,與李子元頗有差距。
再者,他何嘗看不出來,李子元已是做好身死的準備。
他若戰死,何其悲涼。
暗夜魔主不曾現身,與天火宮一衆弟子,同歸於盡,卻是無奈的選擇。
“諸位師兄師弟,隨我借劍子元師兄!”
無動於衷,他童樂做不到,哪怕再渺小的力量,他也要出上一份力。
下一瞬!
千鶴劍宗所有弟子,萬劍齊發!
聲勢浩蕩,數不盡的劍影,衝向天火宮弟子。
李子元所作所爲,他們深受影響,個個戰意迸發。
巨大的動靜響起,整座天火宮即將崩塌。
李子元咧嘴一笑,輕聲道:“謝了,諸位師弟!”
砰!
噗!
李子元心神稍有鬆懈,一道恐怖的力量,頓時穿透他的身軀。
接着,慘叫聲響起,他的身形筆直墜落。
“李子元!”
譚玉山面色驟變,連忙躍起身形。
可一道突如其來的掌力,瞬息來至他的身後。
砰!
譚玉山連忙劈出劍勢,可在這股強大力量面前,竟是難以抗衡。
噗!
譚玉山霎時喋血倒飛。
就在他身形失去控制的那個瞬間,千鶴劍宗一衆弟子的劍勢,卻發生了改變。
原本轟擊在天火宮衆弟子的方位,竟是調轉了方向。
“快退!”
童樂一聲驚呼,率先暴退了身形。
其餘弟子反應也是不慢,緊隨其後。
那數把長劍,頓時嵌入青石板內。
衆人身後冷汗直流,究竟是多麼恐怖的力量。
他們聯手之下,依舊是如此被輕易,破除了攻勢。
譚玉山穩住身形,見並無弟子損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目光轉向來人,旋即睜大了眼睛,詫異道:“風塵子,竟然是你!”
不對啊,天降異象,乃是強者隕落,方會出現之事。
根據蕭哲的判斷,風塵子應該已是殉道了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