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年輕的煉丹宗師,且自身實力遠超他人,這樣的怪胎,他譚玉山這輩子都沒見過。
他此時的驚訝程度,比起蕭哲展現出來的修爲底蘊,更加讓他喫驚。
他原以爲自己這徒弟,已經是百年罕見的修行天才。
可跟人家一比,也就只有提鞋的份,心中不由得感到嘆息。
另外,聽他說話的這語氣,顯然未將此靈丹放在眼裏。
說明這小子,還懂得煉製其他丹藥。
“冒昧問一句,小兄弟的丹藥是如何煉製,可需藉助祕寶,若有所需,老頭子或許可以爲你尋來不錯的物件!” 譚玉山笑着說道。
都知道沒有修行醫道靈力的煉丹師,要想煉製丹藥,需要藉助外在的祕寶,以此緩和本身靈力的強橫。
雪家的那位老祖,能夠煉製丹藥,乃是獲得了祖上的福廕。
雪無顏本身不具備醫道靈力,是通過特殊的手段,配以祕寶,才能勉強煉製。
關鍵,丹藥的成功率極低,爆丹是常有之事。
可即使如此,丹藥的品質,也絕算不上極品靈丹。
只有真正的醫道靈力,才能發揮出丹藥的最大效用。
譚玉山一番好意,蕭哲自是婉言謝過,隨後說道:“丹藥一途,若藉助外力終究不是正途,我無需那麼麻煩。”
“蕭老弟,難道你...”
譚玉山像是想到了什麼,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蕭哲笑而不語,掌中冒起一團清澈的火焰。
見此,譚玉山吞嚥着口水,說道:“果然如此,你竟然修行了醫道靈力。”
這就讓他有些想不通了,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到,掌控鬥戰之力的同時,掌控醫道靈力,這簡直太過匪夷所思。
別說他不敢相信,換做異界任何一位修行者大能,見後也不敢相信。
若是那些進了棺材板的老一輩修行者,得知此事,恐怕也要驚訝的跳出來。
“早就跟你說過我主人是神醫,你還不相信。” 龍傾城嗤笑着說道。
譚玉山苦澀一笑,若非親眼所見,沒人會相信。
這已經不能用天纔來形容,分明是妖孽。
這朋友,他譚玉山算是交對了。
此刻的他,對蕭哲那是打心底的佩服,再無半分輕視之心。
原本他那徒弟葉行,想要前來交好蕭哲,他還並未太過放在心上。
可現在看來他是老了啊,遠遠不如年輕人的目光放得長遠。
“蕭老弟,難得我老頭子有幸與你結識,今日可定要喝個痛快!”
譚玉山抓起面前的酒水,率先給蕭哲滿上,笑道:“好兄弟,幹!”
蕭哲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豪爽程度不在譚玉山之下。
“哈哈,痛快!”
譚玉山大笑了一聲。
龍傾城直翻白眼,嗔道:“這雪晴兒果真不靠譜,菜還沒上呢,酒倒是先送過來了。”
“傾城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菜可以沒有,但酒可不能少!”
說着話,譚玉山又是往嘴巴裏灌了一口酒。
龍傾城一聲輕哼,說道:“人家是來喫飯的,又不是來喝酒。”
譚玉山看着龍傾城偷瞄了蕭哲一眼,瞬間懂得,便笑道:
“我自是沒那個榮幸,你可以陪你的主人嘛!”
龍傾城黑溜溜的大眼睛,在眼眶裏靈活的轉了轉,嬉笑道:“說的是啊,主人,傾城陪你喝!”
說着,她給自己倒滿酒,舉起杯子敬氣了蕭哲。
她有自己的小九九,倘若能夠把蕭哲灌醉的話,她是不是就可以爲所欲爲了。
接着,龍傾城心中的另外一個自己,響起了標準式的反派笑聲。
桀桀桀桀!
小帥哥,快到本姑娘碗裏來,姐姐有好東西給你哦!
可下一秒,她就像是想起來什麼,連忙止住自己這見不得人的想法。
果然其然,龍傾城抬起頭的那一瞬。
正好看見蕭哲嘴角噙着淡笑,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主人,喝酒!”
龍傾城深呼一口氣,挺拔的胸脯微微起伏,露出一副天然無公害的笑容。
蕭哲微微一笑,在龍傾城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接過來她的杯子,而後將酒水灌進了嘴巴裏。
“主人,給人家留點!”
龍傾城面帶嬌羞,這畢竟是她的杯子。
這算不算是,跟她間接接吻了呢。
“好!”
蕭哲咧嘴應聲,笑着說道:“張嘴!”
“啊!”
龍傾城表情微怔。
“啊什麼啊!張嘴!” 蕭哲黑着臉說道。
“哦!”
龍傾城只好按照他的話來做,乖乖的張開了嘴巴。
蕭哲端着杯子,慢慢接觸到了龍傾城的紅脣。
杯子微斜,將剩餘的酒水全部喂到了她的口中。
“謝謝主人。”
龍傾城低下小腦袋,似是很羞澀的樣子。
她才知道,蕭哲讓她張嘴,原來是這個意思。
她還以爲蕭哲是要懲罰她呢,白白緊張了許久。
嘻嘻,想不到主人,還是蠻有情趣的嘛,好在不是根真正的木頭。
不知道這算不算我們關係的重新鑑定呢。
龍傾城心中,美美的想着。
還是譚玉山的一聲輕咳,打斷了她的思路。
只見這老頭的面部表情極其不自然,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狗糧,狠狠的塞進了他的口中。
“我說你們兩個,老夫還在這呢,大庭廣衆的總要注意影響不是。” 譚玉山砸吧嘴說道。
“本姑娘纔不管這麼多呢。”
龍傾城嘻嘻一笑,說道:“你這是羨慕,喫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見譚玉山嘆息着搖了搖頭,龍傾城接着說道:“也是,我主人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旁人可沒有我這等運氣!”
“譚老見笑,我這丫頭跟着我沒少喫苦,難得放鬆一下。” 蕭哲笑呵呵的說道。
“不用解釋。”
譚玉山抬手叫停,旋即眯起眼睛,一副猶如人精附體的樣子,“懂得,懂得,老夫都懂得!”
“譚老懂什麼了?” 蕭哲好奇的問道。
譚玉山大笑道:“老夫也是從你這個年紀過來的,該懂的咱也都懂,只是世間滄桑,風雲變幻,是我老了而已。”
“若劍仙老去,這異界誰又當得起劍仙之名。”
蕭哲微微一笑,接着說道:“譚老的衣鉢還需要有人繼承,否則,你甘願老去?”
“小兄弟說得是!”
譚玉山一聲嘆息,說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子,修爲勉強還過得去,可距離我的標準依舊存在一定距離。”
“依我所看,葉宗主已然得到真傳,唯一欠缺的便是劍道上的領悟。”
蕭哲笑了笑,又道:“劍者,出手必定全力施爲,不可猶豫,哪怕是一丁點,都會發揮不出劍道應有的威勢,若不傷敵,反被傷,那手中的劍也不再是劍。”
聞言,譚玉山一張老臉上閃過濃濃的震驚,說道:“想不到小兄弟對劍道的領悟,也是獨有一番見解,你說的不錯!”
譚玉山看蕭哲,是越來越順眼。
可惜,蕭哲不是他的弟子。
不然以他的悟性,也許千鶴劍宗,已然多了一位劍仙。
“這有什麼,因爲我主人也精通劍道啊。” 龍傾城撲閃着大眼睛說道。
在她想來,這異界的修行者,也只是一羣井底之蛙,自己做不到的事,可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也是,她主人是什麼身份。
堂堂的仙帝,拿這些凡夫俗子與他相提並論,是對他的侮辱。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只見譚玉山的下巴,似乎是要磕在了地面上,驚歎道:“蕭老弟,這丫頭說得可是真的?”
蕭哲的槍道水準已是出神入化,當得起槍仙的稱號,他居然還會使劍!
一個人,精通兩種道,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哪裏冒出來的怪胎。
不是說世俗之人,幾乎沒有出現天才的可能?
那這個變數,又該如何解釋?
譚玉山整個人都要懵圈了。
這等天賦,誰人敢在他的面前自稱天才。
他簡直就是把那些所謂的天才,摁倒在地面上,狠狠的摩擦。
譚玉山可是爲自己的徒弟,深深的捏了一把汗。
這異界能真正擔得起天才之稱的,也就只有他的徒弟葉行,還有器靈宗的那位千金大小姐。
譚玉山還在一直琢磨着,去給自己這個徒弟保個媒。
倘若葉行娶到器靈宗的那位,他們可是大賺特賺了。
無奈的是,他這徒弟貌似無心於男女之事。
器靈宗的那位大小姐,也頗有看不上葉行的意思。
總之,他這個老頭子,爲這事可是操碎了心。
一個無心,一個眼高於頂,這還怎麼搞?
鬱悶的譚玉山,只好獨自灌了一口酒。
談話的功夫,菜品上齊。
龍傾城終於可以敞開肚子喫了。
“當然是真的,區區的劍道,這有何難。”
龍傾城一邊說着話,一邊給蕭哲碗裏夾菜,接着道:“不是本姑娘吹噓,我主人的劍術,你要是見過之後,你這劍仙的稱號,怕是要不保嘍!”
“你這丫頭,美食在前,還堵不住你的嘴!” 蕭哲黑着臉說道。
龍傾城俏皮的吐了吐舌頭,也就不再說話。
反正她話裏沒有一句虛假,這逍遙劍仙,在他們面前,真的就只是一個笑話。
別說是蕭哲,單就劍術而言,她龍傾城也有把握碾壓這譚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