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衆多攻擊,蕭哲渾然不懼。
突然,他雙目微凝,盯準了空中的某一處方位。
蕭哲身形閃動,腳掌跺地崩開數塊碎石。
砰!
一聲悶響,他隨手抓住一塊石頭,飛快射了出去。
石頭的速度堪比流光,快到隱匿中的雷子默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噗!
雷子默口中喋血,身形倒飛,石頭在他的身上轟成了碎渣。
輪迴之眼開啓,時間法則禁錮。
又是同樣的一招,蕭哲掌間靈力湧動。
“師父,小心!”
當蕭哲的身影出現在雷子默身後時,雷思顧連忙出聲提醒。
可雷子默能做什麼,他身形還沒得到穩固呢。
蕭哲出了八分力的一掌打在了雷子默的後背,他像炮彈一般飛了出去。
雷思顧見狀,連忙晃動着身影去接雷子默。
兩道身影相撞,巨大的力道促使雷思顧也飛了出去,接着喉嚨微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而後,雷思顧迅速起身來到雷子默身前,“師父,您怎麼樣?”
雷子默慘笑着搖了搖頭,說道:“還死不了。”
雷思顧聽聞算是鬆了一口氣,緊接着他看向走來的蕭哲,面色帶着一絲的驚恐,“蕭哲,你若是殺了我們,雷家不會放過你的。”
這個時候,他只能出言恐嚇了,希望蕭哲能夠忌憚於雷家的實力。
但蕭哲是什麼人,若是那麼容易被嚇住,他也就不用混了。
“住口,扶我起來!”
雷子默一聲輕喝,隨後在雷思顧的攙扶下,對着蕭哲彎腰行了一禮,接着道:“是我輸了,多謝小友手下留情。”
他知道蕭哲有能力殺了他,可對方沒有那麼做。
雷子默是不會天真到,以爲蕭哲是忌憚雷家的實力。
他要是忌憚,一直以來就不會與雷家作對,雷不動也不會有去無回了。
“看到沒,還是你師父明事理,你還要多學着點纔是。”
蕭哲嘴角掛着淡笑,望向雷思顧的目光帶着戲謔。
雷思顧一聲冷哼,沒有說話,他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殺父仇人就在眼前,他卻沒有能力報仇。
如今他的師父都敗在了蕭哲的手上,他真的不知道誰還能替他報仇。
沉默片刻,雷子默開口道:“小友,敢問雷建明是否真的死於你手。”
如果說之前他信任自己徒弟的話,那麼他現在有些懷疑雷思顧是不是被人給利用了。
蕭哲真想殺他們,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他甚至覺得對方仍未使出全力。
“不是。”
蕭哲給了雷子默肯定的答覆,一開始他就說過了,無奈人家不信他的話。
那還能怎麼辦,打就打吧,反正他們又不是對手。
蕭哲也沒指望他們會相信,只希望雷氏有個聰明人,別再傻傻的被人當成槍使。
雷子默微微點頭,正色道:“我信。”
蕭哲已經用他的實力說明了一切,他雷子默都不是對手,說明他的戰力到了很驚人的程度。
這樣的年輕人,雷子默只見過他一個,他相信蕭哲是不屑於對他們說慌的。
蕭哲多少有點意外的
神色,這個雷子默倒是識時務之人。
不管他是真信還是假信,事情的真相他們馬上就會知道。
蕭哲的眼角若有若有的瞥了瞥某個方向,笑道:“你們慢慢玩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着,蕭哲邁出步子,向着自己的車走去。
“等一下。” 雷思顧喊道。
蕭哲駐足,回過頭,淡笑道:“雷大少還有何指教?”
“我不會感激你的,遲早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雷思顧眼神冰冷,不含有一絲的溫度。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沒道理要放過蕭哲。
雖然他不知道蕭哲爲何會放過他,但他覺得對方指定沒安好心。
蕭哲聳了聳肩,用淡漠的聲音說道:“等你能活着離開再說吧。”
話落,蕭哲開着車消失在了二人的視線內。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雷子默喃喃說道。
雷思顧修爲不夠,沒有聽清蕭哲的話,可雷子默卻聽清了。
雷思顧不解,問道:“師父,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咱們也走吧,家主應該知道我們不在家族了。”
雷子默咳了幾聲,他受傷不輕,需要儘快恢復修爲。
眼下他能發揮出來的力量,比起雷思顧還要略有不如。
雷子默一邊在雷思顧的攙扶下前行,一邊沉思。
蕭哲當真是個難得的天才,半步宗師境的修爲,竟然能夠打贏他這位宗師強者。
或許,雷家不該招惹他,此子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驚人了。
假以時日,哪怕是雷家傾盡全族之力,也無法與他抗衡。
世俗終究太過渺小,他的舞臺想必是那修行高手集結的異界。
“二位是要去哪啊?”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雷思顧目露驚異,皺眉道:“白楓,你怎麼來了,你的事情忙完了?”
“還沒開始,談何忙完。”
一抹饒有深意的微笑,掛在白楓的嘴角。
雷思顧的眉頭擰成了一條線,道:“你不去忙你的事,到這來做什麼?”
白楓早不出現,危急的時候也不出現,偏偏蕭哲走後,他出現了。
雷思顧若再沒有絲毫察覺,他就是真的太傻了。
雷子默傷勢頗重,顯然沒有再戰之力。
白楓倘若真是心懷不軌,他除了硬拼,也沒其他辦法。
此刻,雷思顧體內暗中催動靈力。
“來這,自然是爲了解決我的事。” 白楓笑道。
他還沒見過這麼沒腦子的人,如此白癡的問題尚能問得出來。
果然,這世上最容易對付的就是這種紈絝大少。
到了這個時候,正常人多少也該有點警覺了,而他卻還渾然不知。
雷思顧故做不知,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拖延時間,以此希望他的師父多少能夠恢復些修爲。
“傻徒弟,還沒看出來,他是來殺我們的。”雷子默搖頭笑道。
實際上,他早已明白雷思顧的想法,他正在運轉靈力,化解蕭哲在他體內留下的殘餘力量。
二人一唱一和,白楓倒也沒有
發現不妥。
他若是第一時間動手,興許他們真的就死定了。
雷子默的傷勢看似嚴重,當他開始化解蕭哲靈力帶給他的衝擊時,驚愕的發現比他想象中要簡單的多。
是以,雷子默很快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蕭哲是故意這樣做的。
他不受傷,白楓不會出現。
只要等到他出現,真相自然大白。
他們雷家的叛徒,也自然要由他親自出手滅殺。
所以,他們欠了蕭哲的人情。
“不愧是雷子默長老,就是聰明。”
沒發現絲毫異常的白楓,依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一個是重傷到只剩不到半條命的雷家長老,一個是沒腦子的廢物大少,他有什麼好怕的。
宗師境的雷子默,換在正常之時,說什麼他也不敢造次的。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沒了牙的老虎,還能咬人不成。
“殺我們?爲什麼?”
雷思顧與雷子默對視了了一眼,隨後挑着眼角看向白楓。
直到他看到雷子默向他微微點頭,才逐漸放鬆了心神。
雷子默雖說沒有徹底恢復,可也有了一戰之力。
白楓渾然不覺,笑道:“今日就讓你死個明白,雷建明是我殺的,花朵朵他們也是我殺的。”
“果然是你,看樣子蕭哲說的不錯。”
雷思顧青筋暴露,面對殺父仇人,他實在難以保持心情的平靜。
花朵朵死不死的跟他沒啥太大關係,雷大少也不關心。
不過,雷子默還有自己的疑問,他從雷思顧的身後站了出來,問道:“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問得好。”
白楓咧嘴一笑,接着目光轉向陰冷,怒道:“當然是爲了消磨雷家的實力,我白家受你們欺凌多年,難道你們還不該付出代價麼!”
“原來如此。”
他的答案跟雷子默想的差不太多,於是接着說道:“但,雷家對你不薄,不是嗎?”
“虛情假意罷了!”
白楓一聲冷哼,顯然對此不屑一顧。
打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拿他當小孩子哄呢。
白楓在雷氏一直小心翼翼行事,無論雷家交給他什麼任務,他都盡心盡力的完成,怕的就是他們會對他有所懷疑。
哪怕是現在,雷家高層左右不過損失了一位半步宗師境的雷雄,他們白家仍舊不是對手。
只要今日,雷子默折損在他的手裏,想必夠雷家心疼一陣的了。
這位雷子默長老,作爲雷家最年輕的長老。
他死了,估計會讓雷家陷入瘋狂的吧。
他似乎覺得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看雷飛塵痛苦時的表情了。
“你這麼想,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雷子莫嘴角淺笑,接着說道:“不過白楓,人做錯了選擇是要付出代價的。”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準備好受死吧。”
白楓冷笑,雷子默重傷之下還故作高深。
他越是這樣,白楓就越是認爲他傷勢的嚴重性,也許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否則雷子默沒道理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彷彿沒受過傷一樣,而是直接就向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