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房間溫存了片刻,蕭哲見時間差不多,便去廚房準備了早餐。
用過飯,蕭哲先是送沈婉婷去了機場,而後來到了王氏集團的發佈會上。
王氏集團的前身屬於雷氏集團,不過更名會結束後,從此意味着不會再有雷氏。
古族雷氏,正廳內!
雷飛塵正襟危坐,下方是雷家的一衆長老。
沈家與左家的爭端,以沈家全面獲勝而告終。
這件事,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修行者家族。
不過在沈毅然有意隱瞞之下,雷氏並不知道,蕭哲是以一人之力打敗了左守成,獲得的勝利。
左經綸也不會在此事上進行宣揚,說到底有損家族的顏面。
蕭哲半步宗師的修爲,竟然打敗了巔峯宗師的左守成,不知道的真會認爲他們左家太過無能。
雷家衆人的目光定格在雷飛塵的身上,很想知道家主召集他們過來,所謂何事。
片刻後,雷飛塵皺眉說道:“昨日,接到主上命令,叮囑我雷家務必殺了蕭哲。”
衆人聞言,皆是一驚。
蕭哲只不過是身處世俗之中的修行者,他有什麼地方,是能值得隱世宗門注意的。
面對衆人的不解之色,雷飛塵給出了答案,“蕭哲壞了主上的好事,如果不是他救了那幾個孩子,主上的修爲應該會再進一步。”
“我等受天火宮庇佑,理應爲主上分憂。”有人當即表態道。
雷飛塵看了他一眼,緩緩的點了點頭,皺眉道:“這蕭哲終究是有龍組背景,事情若是做的不夠利落,與我家族無益。”
“龍組的確不好對付,但隱世宗門龍組也不能輕易招惹。”
答話的還是剛剛那人。
這個道理雷飛塵何嘗不明白,只是他有所擔心。
萬一出了事,有天火宮幫他們雷家平息倒也無所謂,可他們要是放任不管的話,那就比較難辦了。
讓他更爲難的是,主上的命令,他雷家不能違背。
否則,雷家頃刻間覆滅,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隱世宗門的怒火,非他們所能承受。
“怎麼不見雷子默?” 雷飛塵問道。
這時,他才發現少了個人。
衆人搖頭,表示他們也不清楚。
雷飛塵眉頭皺的更加嚴重了。
雷子默一般不會輕易離開雷氏的,除非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可今天是家族會議,他如果在族內的話,一定會知道的。
“派人去找!”
“是!”
雷飛塵不知爲何,心裏總是有一種大事不妙的感覺,還不待那名長老離去,他又急忙喝道:“去看看雷思顧在不在。”
長老領命,沒有遲疑,立即走出了大廳。
沒過一會兒的時間,他就回來了,雷思顧果然不在族內。
當雷飛塵聽到這一消息時,他便猜出了大概。
多半是雷思顧報仇心切,拉着雷子默跟他一同復仇去了。
“家主,我看這事無需擔心,有雷子默長老在,雷思顧不會有事的。”
雷霆笑着說道,也就是
剛纔出去找人的那位宗師境長老。
雷飛塵輕微頷首,“但願如此吧。”
有雷子默跟在身邊,他確實可以放心一些。
怕就怕雷思顧傻到一人前去復仇,以他的修爲完全不是蕭哲的對手,那跟過去送死沒什麼兩樣。
倘若這一次能夠除掉蕭哲,在天火宮那裏,他們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市區的一家咖啡廳,雷思顧與雷子默的對面坐着白楓。
“恭喜雷少學成歸來。” 白楓笑眯眯說道。
雷思顧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白了他一眼說道:“少廢話,蕭哲呢?”
白楓微瞥雷子默的方向,對他多有忌憚。
這可是位宗師境強者,要殺他只在彈指一揮間。
“蕭哲的公司今日正在做發佈會。” 白楓淡淡的說道。
雷思顧哪有閒心聽他說這些,他可是偷偷跑出來的,“我管他什麼發佈會,你就告訴我他在哪。”
“雷少不想聽聽,蕭哲做的是哪方面的發佈會,興許跟你有關呢。”
白楓轉動着眼眸,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雷思顧強忍心中的怒氣,說道:“你少給我扯淡,他愛做什麼就做什麼,這跟我無關,我只想取他的性命。”
雷子默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也不說話。
原本他是想讓蕭哲,當作雷思顧奮力修行的目標。
可實在耐不住雷思顧的軟磨硬泡,整日裏都是想着復仇,這樣下去他的修行非要出了岔子不可。
修行一途,禁忌心浮氣躁,雷思顧已然不能用心浮氣躁來形容了。
自打上一次,他耗費修行,替雷思顧擺平了,修行禁術所帶來的根基不穩這個隱患。
他這個寶貝徒弟再也沒踏實修行過,哪怕家族傾盡了大量的資源,依舊停留在化靈境。
按照雷子默的預估,他完全是可以突破到開脈境的。
畢竟,雷思顧的體內,還有他輸送的靈力。
雷子默至少消耗了自己一年的修爲,搭在了他的身上。
師父做到這個份上,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就跟他親兒子似的。
白楓喊來服務員,替雷思顧又送了一杯咖啡過來,說道:“雷氏集團不復存在了。”
“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雷思顧手臂青筋暴露,他抓着白楓的衣領,充血的目光似是要將他撕碎了一般。
白楓求助般的看向雷子默,希望他能說句話。
雷子默輕嘆了一口氣,“徒弟,鬆開他吧,且讓他說完。”
“哼!”
他憤然的鬆開了白楓的衣領,師父的面子他是要給的。
白楓略微整理了上衣,開口道:“是王楚森聯合蕭哲奪走了雷氏,今日正是怡辰創星爲雷氏做的更名發佈會,從此以後就只有王氏集團了。”
“那你是幹什麼喫的,你當初不是保證要替我打理好雷氏,你的承諾呢!”
雷思顧咬着一口銀牙,要不是這裏人多,不方便出手,他真想將白楓暴打一頓。
白楓面露慚愧之色,“對不起雷少,我一個人在雷氏孤掌難鳴,外加王楚森喫裏扒外,我實在難
是蕭哲的對手。”
“爲什麼不早點與我傳信?”雷思顧睜大眼睛問道。
他若是早一些知道這件事,定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還有王楚森,雷家對他可是不薄,他竟然趁自己不在,妄想吞掉雷氏。
白楓看似爲難,說道:“我也想啊,但是又怕打擾你的修行,所以我想靠自己的力量解決這件事。”
“就你?怎麼解決?”
雷思顧嘴角劃過冷笑,接着說道:“碰上蕭哲,倒黴的怕會是你吧。”
他並不認爲白楓有勇氣正面硬剛蕭哲,因爲在這之前,他親眼見過白楓被蕭哲打的落荒而逃。
“雷少說的是,可雷氏集團是雷家的產業,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奪回來。”白楓嘴角帶着微笑,口不對心的說着。
雷思顧點了點頭,“態度還不錯,帶我去找蕭哲吧。”
白楓抬手看了看時間,說道:“更名發佈會差不多結束了,我們可以在蕭哲前往醫館的路上進行截殺。”
對此,雷思顧倒也沒什麼意見,只是白楓並未與他們二人一起,他有自己的打算。
想要脫身,自然需要一個理由,他的理由也很簡單。
他目前爲止還是警方通緝在逃的要犯,不適合拋頭露面,以免壞了計劃。
雷思顧也不在乎白楓是否跟着,有他師父雷子默在他身邊,區區一個開脈境修行者,又能算得上什麼。
“師父,不如我們去發佈會現場截殺蕭哲如何?” 雷思顧問道。
雷子默攤了攤手,“隨你開心,爲師怎麼樣都可以。”
他的目光可沒在自己徒弟身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不過上一把眼癮。
現在這個季節,年輕的女孩們,穿的一個賽一個的清涼,用來欣賞簡直再美妙不過了。
“好看嗎,師父!”
雷思顧眼神充滿了無奈,他這個不靠譜的師父,眼睛看的都是不該看的地方。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的腿,深得雷子默的注意。
這哪有宗師境高手的風範,分明就是個老色批啊。
雷子默毅然決然的點點頭,肯定道:“必須好看啊,爲師已經很久不曾來這花花世界,感受塵世中的美妙芳香了。”
“師父啊,我們出來是有正事要做的,而不是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庸脂俗粉的身上。” 雷思顧黑着臉說道。
在家族內,他怎麼沒看出他這不靠譜的師父,居然還是個老色批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人出來了,算是徹底放開本心了,說好了是跟他一起報仇來的,結果盯着人家年輕的小姑娘走不動路了。
偏偏雷子默還振振有詞,只聽他道:“徒弟啊,人活一世,可不只有仇恨,要更善於發現美好,你看這花花世界,總有讓人值得留戀的地方。”
“所以呢,您老人家,就牽着人家女孩的手不鬆開了。”
雷思顧露着鄙視的眼神,他話剛說完,接着就傳來啪的一聲脆響。
雷子默愣住了,雷思顧也愣住了。
此刻,彷彿時間靜止了。
“師父,您好像被人家給打了。” 雷思顧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