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素梅然在凌府是起着監視作用的,加上有點好奇於是就過來看看。
這林家也就一般般,也沒看見院子裏有什麼人,她自己直接就走進來了。
看見林梓晴雖然長得清秀,但是年齡還很小的樣子,這麼小就這麼快勾搭上了混世小魔王的凌峯了呢?
這凌峯最近也好像有點變化,沒以前那麼紈絝了。
鬥雞走狗的事兒來到這鎮子上就沒再做過。
林梓晴根本懶得理她,這種人在現代的時候見多了。她不想找麻煩,卻阻止不了麻煩找她。
“喂,我說林梓晴,你用不着這麼裝清高,你雖然年紀小,看不出心眼手段可不小。”凌素梅看了一眼林梓晴,原本以爲今天她來這,她會跟自己鬧,可是哪裏曾想到,林梓晴根本把她當一個擺設。
凌素梅一下子脾氣就上來了,可是這是在施宅,她也不能鬧得太不好看。
林梓晴心中好笑,知道她拿自己沒辦法,乾脆更不搭理她了。
凌素梅討了個沒趣,然後又聽見院子裏好像進來了幾個人,於是狠狠的瞪了一下林梓晴撩下一句話,“我們少爺馬上就要去京城跟將軍府的六小姐提親了,哼!”
林梓晴一聽,停住手裏的活,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
她年紀也小小的,長得挺漂亮的,咋這麼可惡?挑事兒,也不看自己幾斤幾兩,算什麼東西?
既然不是凌家的大小姐,還到她家來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人呢,最好彆嘴賤,多管閒事,畢竟禍從口出!小心你嫁不出去,以後沒人娶!”
“笑話,想娶我多的是,哼。”說完就扭着腰走了。
等她轉身走了,林梓晴回想她那句話。
果然古代的人定親早啊,凌峯上次怎麼沒說,是他不知道還是最近的事?
“她誰啊?”走進來的林淑芳幾個人問道。
“不認識,找錯人呢。”
“你在做什麼喫的?米粉嗎?中午喫的?”林淑梅問。
“嗯,差不多,不過這個更滑。”
“快,你們幾個快去喊大人回來,德森公剛纔刻石頭,只是一個低頭,不知道怎麼就暈過去了,沒等到大夫喊來,人去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跑了進來,用略顯沙啞的聲音焦急的說着。
“什麼!”
“你說什麼?”
“怎麼會!”
“快去找爹啊……”
聽到這個消息,林梓晴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居然沒有她想象的平靜。
剛來這個時代不久,爺爺就去世了,雖然以前他也是在自己十幾歲時候去世的,原本以爲自己對於這結果,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是過了一會兒後,她眼淚還是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不管時空如何變幻,有些事情就好像是命運安排好了的。
其實自己也沒那麼堅強,面對親人生命的流逝也會傷感,命運的強大要帶走的人始終會帶走的。
看着焦急的三人都走了,林梓晴放下手裏的活也去找林梓田了。
林文山在學堂肯定會知道消息的,不用去喊。
按現在的風俗,條件過得去的人家,老人去世需要風光大葬。
林梓晴帶着林梓田到了爺爺住的老宅的時候,基本是上所有的親戚都到齊了。
許多以前她根本就不認識的親戚也都出現了,這次不只是左鄰右舍來幫忙。
而是整個村東頭附近的人家都派出了一個人來幫忙。
大伯父跟叔公還有一個老先生忙着寫祭文,寫卜吿寫輓聯的。
整個奶奶家的前後院子,還有曬穀場都站滿了人,目測有百人之多。
林梓晴還有幾個堂姐被喊去跟着三伯母她去山腳那找柏樹葉子,準備粘上白麻,按風俗所有的女眷跟滿十歲的女孩都要把這個帶在頭上。
採摘回來後,幾個女孩子就開始幹活。三伯母走到一邊去弄麻衣去了,等林梓晴她們站在後院的桌子那開始做這個事的時候。
在一旁的四伯母羅氏瞅了小嬸嬸肖氏一眼,然後跟肖氏使了使眼色。
肖氏點點頭,示意她說話。
羅氏眨眼一笑,然後看着林梓晴似笑非笑道:“晴兒,你們上次去山裏掙了不少錢吧,怎麼也沒看見你們家這次交多少錢出來給公爹辦喪事啊。”
林梓晴看了她一眼,這種人的性子怎麼就沒一點變呢?
還是跟在現代認識的那個羅氏一樣的刻薄,貪婪,討厭!
而且還不只是羅氏一人,就連小嬸嬸以及邊上幫忙的幾人都盯着她。
方纔好似就在密謀什麼事情,就等着她回來呢。
這古代的人估計生活沒什麼娛樂節目,平時這些村裏的婦人也就更八卦一些。
林梓晴冷笑一聲。
這些人是不是看自己母親現在不在了,林文山又是個書生就欺負她人小呢?
這是看自己是小輩,比較好欺負?
她停下手裏的活,抬起頭來看着她們似笑非笑道;“那你覺着我們家該交多少銀錢才合適,我們家這些年可沒用過爺爺奶奶一針一線,父親給祖父,祖母孝敬的家用從來也都是雙倍的,還有這種事,你跟我說好像不合適吧。”
林梓晴諷刺一笑,手指隨意指了指院子裏她們的孩子,反問:“要說起來的話,你跟你自己前夫生的孩子,不但住在我們林家的祖屋,還喫了祖父祖母他們種的菜,甚至我們家孝敬的老人的東西大部分都進了你們的口袋了,是不是你們多出點。”
至於這個羅氏,她本來想本着忍一時風平浪靜的心態忍忍她,誰知這一個中午她就專門盯着自己了。不但不怎麼幹活,還想來欺負她,什麼心態啊簡直不忍直視。
“喲嗬,老五家的,你還敢說我?明明賺了錢,卻偏偏裝作沒有,也不上交。
你是小輩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連伯母跟嬸嬸都不喊,你沒大沒小的,是因爲沒有娘教嗎……”
她這麼一大聲喊,把三伯母給喊了過來。
三伯母這也看出了自己弟媳幾人今兒是又想出幺蛾子,她馬上站到林梓晴身邊,“瞎吵吵什麼,跟個小孩在這裏磨嘰,快乾活。”
“你當然這樣想了,現在三哥好了,都是你們上次拿了許多銀子。”羅氏纔不管那麼多,有錢,大家就該一起花!
“哎喲,我這家沒分還不如分了喲。你們就喫好喝好穿好,我們這些當牛做馬的,卻連個銅板都見不着,還要喫糠咽菜,你們其他剩下的錢應該交出來。不管那麼多,既然你們有錢,就應該這次所有的要治喪的費用都是你們兩家出些錢就是。”羅氏看說道理說不過,便開始耍賴了。
果真是是一個不佔便宜會死星人,讓三伯母她們家跟自己家全部承擔了,她倒是好算計。
林梓晴玩味的挑挑眉。
“你真心想分家,當祖母的面去說,當着這麼多親戚朋友去說。我們早分家另過了,還有你跟我一個小輩說這些,掉份的是你。”
羅氏跟肖氏被堵一時兩人沒說話,神情有幾分惱羞成怒。
三伯母看着她們,神情帶着幾分不悅的問着她們:“你們懂不懂家和萬事興的道理,這文山也不容易,兩位老人也真沒要過你們一分錢家用,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跟小輩要錢,丟臉不。”
不等她們回話,三伯母又接着說下去:“現在先把公爹的喪事辦好纔是正經事,這種規矩不是你們想破壞就可以破壞的,除非你們不承認他是你們的爹。”
“她上次拿了錢還分了你,你當然幫她說話,本來就要多出些,我們家孩子這麼多個,生活本來就困難,就算全部讓你們出,你們手裏也還有剩餘。”羅氏還是不想放棄佔便宜的心,這話也說的極其理直氣壯。
林梓晴嗤笑一聲:“你想的挺美。”
林梓晴真是無語了,爲什麼她說話沒一點道理,卻還能如此理直氣壯呢,抓住自己不放是什麼意思。
她不想爲這事情吵了,便看着嬸嬸說:“嬸嬸你的意思呢,也這樣想是嗎?”
肖氏點點頭,張嘴就想回是,不過最後她還是低聲說了一句:“只是有點想法,我們真拿不出份子錢。”
“老四家的,你嚎什麼呢?老五家花的錢那都是他們自己掙得,你要是能耐你也上山採花賣了銀錢給我瞧瞧?到時候我也給你留一點兒!”
大伯母楊氏走了過來說道。
羅氏見楊氏也是護着林梓晴,心裏更加不服氣了,可又不敢跟楊氏叫板,這是長嫂,只得狠狠剜了一眼林梓晴。
“掃把星!剋死娘,還克公爹早早走了!”
林梓晴聞言,臉色沉了下來,可她不能在這裏當場教訓她,這是在辦喪事,三姑六婆多。
這是古代,規矩會更嚴格一些。
“你胡說什麼,不要以爲公爹不在了,你就可以興風作浪,滾一邊去幹活,今天你們要是偷懶,回頭就叫文良把你自己的兒子羅大寶給退出書院,他反正不是我們林家人,憑什麼供他唸書。”大伯母楊氏怒道。
一聽到這話,羅氏趕緊閉嘴,兒子羅大寶是她的命根子,不唸書怎麼行,以後指望他當官的。
可弄不到林梓晴手裏的錢,她又不甘心。
她就要分一杯羹,哪怕自己不喫,給自己兒子喫也好啊。
“現在別的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一家人,都是想讓大家安生點,日子好過點,誰今天搞事都不可以,別怪我不客氣,聽見沒?”
楊氏瞪了她們一眼。
她們家也不是過得多好,又暫時想不到別的辦法掙錢,就只能這樣
過日子慢慢的熬咯!
事實上她也眼饞過林梓晴手裏的錢,不過早分家了,再說了一個小姑娘手裏能有什麼銀錢。
林梓晴琢磨着,回頭自己想辦法幫大伯母一把,至於羅氏跟肖氏就算了。這種人幫不得,一點也不會感恩,反而會變本加厲。
第二天是出殯的日子,因爲天氣太熱,不能停靈太久了。
等到林文山他們八個男人抬着爺爺的棺槨在村裏遊行的時候。
按順序排列的幾個女眷要邊走邊哭,走在林梓晴前面的正好是羅氏。
林梓晴一邊聽着她的乾嚎,假哭。
一邊還要注意腳下不要踩到她穿的麻衣下襬,而且天氣真熱,古代衣服又長,就在她有些不耐煩聽羅氏的假哭的時候。
羅氏轉過身,一臉正氣凜然的說:“你怎麼不哭,你真不孝!小小年紀就大逆不道的。”
“你看看你自己臉上乾淨的。”林梓晴撇撇嘴,真要孝順難道等老人都走了,假哭幾聲就叫孝順了。
子欲養而親不待,平時還是多關心關心了老人纔是,現在纔來假正經。
沒事找事。
“前面的人別停下來,快走啊,別耽誤了時辰。”後面隊伍的人都不滿的叫着。
“果然不是個好的,小心以後沒人要。”羅氏小聲的嘀咕一句,不敢發出聲來,她也知現在不能鬧事,說不定會被主持喪事的大叔公叫人把她丟出去。
爺爺下葬墓碑也都弄好了以後,接着喫白事飯喫了三天三夜才結束。
頭七過後,大伯父跟三伯父在做統計這次喪葬事宜的花費。
三伯父做事比較認真,哪怕是平均分後一個銅板也會算進去。
這樣就引起了有些人的不滿。
“三哥,這花費你也不能這麼分攤啊,一家將近要拿出來五兩多銀子,我們沒分家過,可沒有。”羅氏開始不滿的直嚷嚷了。
“那你說要怎麼分?六個兒子,均分一家五兩,很合理公平,四弟是木匠,拿的出,你們沒分家以前也沒交過份子錢給爹。這種錢你也想省,信不信我抽你。”三伯父在這種事上非常固執的堅持按規矩辦。
“文山家的丫頭那麼有錢,爲什麼不能交出來了,應該讓她交錢出來,不交也行,她上次分了十兩銀子,又釀酒賣,應該出一份。”
林文軍突然說道。
“你給我閉嘴,這是什麼歪理,讓一個小輩出錢?老爺子是文山一個人的爹是吧,讓他女兒出錢,虧你想的出來。你是山裏抱回來的嗎?”林文南氣的站起身就要抽林文軍。
“好了,都消停會,你們早幾天就鬧這個事,現在還打算繼續鬧是吧,還是想想老太太以後要到誰家住去。”大伯父林文良也不滿吼了他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