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傳奇 第三卷第十九章 達成協議

第三卷第十九章 達成協議

兩人聽她越說越奇怪。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隨即他們聽到的故事，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俱都驚訝地張大着嘴巴，半天合不攏來。

安朵從她們發生車禍說起，說到被救，幸遇狄公，偶遇太子，相識少白景輝，結緣蕭一然和水月靜，直到昨天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事，一切俱都充滿着詭異地傳奇。

“蕭大哥，水姐姐，我知道你們一時很難接受，但小妹說的的確是事實。今天要不是爲着解決這樁恩怨，我是萬難不會說出來的。須知，說出這些，是要折壽的！”安朵說得異常誠懇。

其實在這兩兄妹的心裏，壓根就不喜歡戰爭和暴力，但他們身爲蕭氏兒女，卻也無可奈何。現在父親武功盡失。相信江山閣的老人們也定容不下他。他們也實在需要爲自己找一條退路啊。

現在只所以如此平靜，一是父親的傷情還沒有泄祕，二是幾個老人都不同程度的受傷，只厲婆婆獨擋大局，看她囂張的樣子，早就對閣主的位置虎視眈眈了。

“蕭大哥，水姐姐，不瞞兩位說，現如今武皇也來了臨淄。小妹曾經就這事請教過她老人家，陛下說如果賢兄妹能好好勸說蕭閣主，解散江山閣，做個順民。她也可以做到放之任之，如果蕭閣主原意做官，相信以他的能力，前途定是一片光明！”

“哎！只怕一切都晚了！”兩人相對苦笑，蕭一然嘆道。

“怎麼了？”明賢愕然問道。

“父親因爲內傷嚴重，又耽誤了救治的時機，現在已經武功全失，成了廢人了！他怕是想幹什麼，也已經力不從心了！”

“怎麼會這樣？那真是我的不是了！我沒想把蕭閣主害成這樣！”明賢頗爲自責地說道。

“唉！不怪你，明賢兄，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如此！”

安朵也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但這也正好給了她勸說他們更好的理由：“既然這樣，那蕭大哥和水姐姐更不適應呆在江山閣了。想那厲婆婆何其狠毒，一定容不下兩位的，只怕蕭閣主也會有危險！”

“嗯，正因爲有所顧慮。所以都不敢把父親武功全廢的事實公開，怕的就是有心人趁機生亂！”水夫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透露了心思。

“可是這又能瞞得了多久呢？只要稍微走漏了風聲，閣主的性命就堪憂啊！在兩位的心理，是父親的性命重要，還是江山閣重要？”

“當然是父親的性命重要！”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雖然曾經，他們都跟老頭子或多或少的鬧過誤會，有過嫌隙，但生死關頭，他們仍是極其關心他的。想必這就是血濃於水的緣故吧。

“如是這樣，那就好辦多了！眼下朝廷已派大軍駐紮臨淄，只要小妹一聲令下，只怕整個臨淄城，都將成爲血染的戰場。說實話，小妹酷愛和平，反對戰爭，尤其是這種爲了自己的利益就不顧百姓死活的無聊戰爭，更是沒多大意義。更何況有蕭大哥和水姐姐都是我的親人，我不希望你們有任何損傷，這也是我遲遲未進攻的原因。”

安朵的話說到了他們的心坎，兩人都有些愧疚地點了點頭。

安朵又接着說道：“小妹知道。蕭大哥和水姐姐也都是善良的人，先前爲着父親的緣故，爲江山閣效力，現在完全可以脫離束縛，既能保父親無恙，又能爲臨淄百姓避免一場災難，相信水伯母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極力贊成的。”

她當然瞭解，一個母親對於女兒的影響是多麼重要。

水夫人明顯地心動了。

安朵還在說：“我和賢都是來自千年以後的世界，我們對於現今的這段歷史，早就瞭若指掌。大唐是個繁榮昌盛的時代，武皇是位英明神武的帝王，她將來的接替人更是文武全才的君主。而江山閣沒了寶藏，又沒了你父親這樣的人才，還能成什麼氣候？況且，你們知道歷史上是怎麼評價宇文化及的嗎？”

兩人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歷史上說，宇文化及實在是愚不可及，他弒君奪位，大逆不道，天理難容，受天下人唾棄。這樣一個臭名昭著的人物，你們又何必被他的遺訓所束，做出更多殘害天下百姓的事來！”

這些話聽在蕭一然和水月靜的耳裏，竟是字字珠機，語語成謁。

桌上的飯菜已涼，但誰也沒有動過筷子。

“小妹言盡於此，至於何去何從，想必兩位已經心裏有數了！來，小妹以此薄酒。敬蕭大哥和水姐姐一杯！言語衝撞之處，還望海涵！”說完，站起身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竟是豪氣不減當年。

“好！朵兒妹妹果然快人快語，令大哥我茅塞頓開！來，咱們幹！”說完也是一飲而盡。他高大的身軀像塔，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多年的心結一旦解開，精神很快就振奮起來。但兩鬢之間，明顯地有了白髮。

他本是個快意恩仇的江湖劍客，義薄雲天的江湖大俠。卻因爲蕭氏家族的遺訓，多年來被迫跟着父親做一些昧着良心的事，心情一直鬱郁鬱寡歡，怎麼會好得起來？

“蕭大哥，你老了很多！”安朵由感而發。

“嘻嘻！人總是要老的。”他在瞬間又恢復了瀟灑豪邁的氣概，笑着說道。

“是啊，我們都老了！”明賢也跟着感嘆起來，若有所思地望着安朵。

“是啊，十多年不見，能不老麼？”水夫人卻在偷偷地望着明賢，幽幽地說道。

“對了，蕭大哥。小妹有一事不明，還望蕭大哥示疑！”

“呃！什麼事？”蕭一然放下酒杯，愕然問道。

“歐陽大人，以及臨淄郡失蹤的官員們，想必是落在你們的手裏了？”

“嗯！”蕭一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說道：“這事是厲婆婆做下的，當時我和月靜都強烈反對過，但其他堂主都支持。小妹恐怕還不明白，在閣裏，除了父親，就數厲婆婆的輩份最高。而我和月靜，只是閣主的子女，在閣裏並沒有職務，但卻有義務爲江山閣盡忠！所以說的話根本不起作用！”

“那麼他們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呢？”

“密室！莫氏大宅的地下密室！”水月靜嘴快地接道。

這果然與安朵的猜測不謀而合。

“嗯，只知道關在密室，負責看押的都是她的手下弟子，旁人並不知情，也不敢過問！”

“唉！這批官員一失蹤，臨淄大小的政務沒人處理，百姓人心惶惶，必須得儘快救出他們來，以穩定民心！這事還得請蕭大哥和水姐姐幫忙纔好！”

安朵現在幾乎能夠肯定，這兩兄妹已經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蕭一然沉吟半響，才說道：“好，你們等我消息！明早我會派人把結果送到郡王府！”

“好呢！小妹代臨淄的百姓，謝謝蕭大哥了！”

蕭一然長嘆一聲，說道：“唉，有什麼好謝的，一切皆是自作自受。看來江山閣氣數已盡，也怪不得我們兄妹反目了！”

“只是朵兒，事成之後，還請放過我的父親，他現在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對你們夠不成威脅的！”

“那是當然！小妹答應過的事，什麼時候反悔過？”

“那就一言爲定！我們會盡力幫助你，答成所願！”

四人又喫喝閒聊了一陣，才各自分開。

府裏，武皇正在大廳坐臥不安，瞧見安朵和明賢平安歸來，頓時喜出望外。忙不迭地過來一手一個地拉住他們的手，問道：“怎麼樣，他們沒爲難你們吧？”

“沒有，陛下！相反，咱們此行，可是大有收穫呢！”安朵一邊把武皇扶上座位，一邊笑着報告喜訊。

“噢！快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於是。安朵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給武皇做了彙報，末了說道：“陛下，朵兒冒然答應，放蕭凌天一條生路，您不會生氣吧？”

“你說呢？”武皇似笑非笑地反問道。

安朵調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朵兒哪敢妄自揣測聖意？”

“你做都做了，還用得着揣測嗎？”

安朵有些誠惶誠恐，趕緊跪下來承認錯誤：“對不起，陛下，朵兒不該擅作主張，答應對方的條件，還請陛下責罰！但朵兒已經用項上人頭擔保，如果蕭凌天一死，朵兒也無法向蕭大哥和水姐姐交待！”

“切！死丫頭，又來威肋朕！”武皇“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吧，跟你開玩笑呢？”

“謝陛下成全！”安朵趕緊爬起來，剛纔真是緊張，以爲皇帝不悅了呢。所謂伴君如伴虎，說得就是這個意思吧。

“對了，賢兒，你的傷好些了吧？”武皇轉了話題，關心起明賢的傷勢來，這可是她從小帶大的兒子呢。

“回陛下，好多了！不信您看！”明賢故意地在原地跳了幾下，以示覆原得很快。

“好了就好！就怕你有什麼閃失！朕已經老啦，可喫不住們一次又一次地嚇唬朕，等這裏的事情告一段落，你們都得給我回宮！”

“遵命！”明賢對着安朵使了個眼色，規規矩矩地笑着答道。

“嗨！朕要睡會兒，你們自便！”武皇說着，在丫頭們的攙扶下，自顧自地回了房間。

這老婆子，有意思得很。安朵暗暗地想，也只有她能應付她千變萬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