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歲月如梭。
不知不覺已是公元678年的冬天,安朵在穿越的兩年裏,一天天地在改變,先是在車禍中穿越,接着是小銳銳的出生,老太太執意要認安朵做義女,認小銳銳爲孫子,然後是來到如意坊做二掌櫃,跟着是策劃了幾場大的活動,使如意坊扭虧爲盈,在業界的影響越來越大。
可是在心底深處,她依然有個魂牽夢縈的人兒,那就是她的丈夫海濤。她一直有種強烈的預感:海濤就生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終會有一天,他們會相見!
而此時的大唐王朝,正在經歷着邊關的軍事危機。這緣於唐高宗繼承父親遺志,,徵服了高麗,實力卻也耗之殆盡,因此在與吐蕃軍隊的作戰中敗退,而*的餘部乘機復國,對唐王朝北部構成了嚴重威脅。面對北、西、西南的三面夾攻,唐朝陷入了疲於應付的尷尬境地。於是,唐政府不得不變唐太宗的軍事進攻戰略爲軍事防禦戰略,派遣朝中的官員去議和。
這天,是議和大臣出發的日子。爲了以壯聲勢,唐高宗帶着皇後武則天、太子李賢爲即將遠行的大臣餞行。
早早地,城門外聚集了成千上萬的百姓,他們除了想一睹大唐天子的威儀之外,也是帶着爲欽差們送行的目的,必竟,連年戰亂,受苦的都是些窮老百姓,他們極力希望這些議和大臣,給他們帶來和平和安寧。
安朵夾在擁擠的人羣中,帶着好奇而激動的的心情。
老實說,穿越過來這麼久了,還真沒機會見到這傳說中的天子和天後,還有這個可憐的太子李賢。印象中高宗是個體弱多病的糟老頭子,倒是個癡情男兒,他不但接收了父親的皇位,同時也接收了父親的女人武媚娘;而武氏作爲太宗皇帝的女人,卻在太宗年老多病的時刻色誘了當時還是情竇初開的晉王李治,由此讓這個非同一般的女人一步步走向政治的舞臺,一步步踏進權利的中心,終於成爲中國歷史上唯一的女皇。
這些灰白的歷史,安朵在唸書的時候聽說過,長大了在電視上也看到過,
今天,終於有機會一睹這些歷史人物的真顏,這叫安朵怎能不激動?
人實在太多了,安朵死命地往前擠,累得是滿頭大汗,終於給她擠出了一席之地。但見高高的城牆上,站滿了手持武器的士兵;金色的龍攆下,端坐着一位身穿金黃龍袍的清瘦老者,神態安詳,卻不露自威;他左手邊站着一位美豔高貴的宮裝麗人,卻冷冷地面無表情。右手邊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青年,卻始終低着頭,對眼前的一切彷彿都漠不關心,這便是太子了。
當然了,長期身處在母親武則天的淫威之下,英雄也無用武之地;況且有了哥哥代王李弘的前車之鑑,他可不想再一次成爲母親的眼中釘,步李弘哥哥的後塵,不明不白地死去!因此,他極力要讓自己看起來懦弱無能,****聲色,對政事毫無興趣!
呵呵,這只是安朵根據史書的資料,推測着章懷太子李賢的心思!而眼前的太子,無疑印證了後世學者們的說法。
可是,即使這樣,這李賢也沒能逃脫厄運,先是被廢,後是被殺!
想到這裏,安朵遺憾地搖搖頭,看着眼前的李賢,不知怎麼地,對他充滿了深刻的同情!
這邊廂,皇帝皇後們敬了酒,說了些鼓舞人心的話,欽差衛隊就下令開撥,圍觀的百姓也逐漸散去。而高高城牆上的皇家隊伍,也正在傳“擺駕回宮”的命令。
直到這時,那位負閒的太子才輕鬆地抬起頭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隨着皇帝的龍攆正欲離去……
“啊……”當安朵的視線無意中掃射到太子臉上的時候,忽然像被電觸了一樣,叫了出來。呵!那漂亮的眼睛、粗獷的眉毛、性感的嘴脣,活脫脫就是海濤的模樣!
安朵做夢也沒想到,她心心念唸的海濤,卻原來穿越到皇宮做了太子。他們同在一個城市生活,卻猶如隔着千山萬水。
“海濤!海濤!海濤!“安朵在人羣中拼命地喊,又拼命地往前跑。可是她的喊聲,很快地就淹沒在喧囂的人羣裏。
安朵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海濤離她而去,心裏是又急又氣,跑着跑着就已筋疲力盡地跪倒在地,失聲地痛哭了起來……
想了盼了這麼久,終究是老天開眼,見到了他的人,卻無法觸摸他的身體,更無法接近他的內心.如今他是大明宮裏身份尊貴的李賢;而她只不過是一家小小店鋪的掌櫃,她能有什麼身份,去博得他的歡心?又能以什麼樣的資格,去得到他的愛?
……
“姐!姐!你怎麼在這兒?”
安朵正哭得傷心,冷不防一個焦急地聲音從身後傳來。扭轉頭見是多日不見的景輝和少白,於是彷彿像見着了親人一樣,抱着景輝,邊哭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着:“我剛看見海濤了……鳴……我喊了那麼多聲……他就是不理我……他……他進皇宮啦……鳴鳴……”
“你說誰呀?姐夫嗎?”安朵說得不清不楚地,倒讓景輝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嗯。他現在是太子了……身份尊貴了……拋棄糟糠之妻……他不要我了……鳴鳴……”
“姐,你認識太子?”一旁的少白驚奇地開口問道。
“嗯,本來我和他都快結婚了,誰知道一場到黴的車禍,把我們生生的分開了……”安朵還在繼續傷心着太子的離去,根本沒想過這句話的回答有問題,話還未說完就哭暈了過去.
“什麼車禍?越說越聽不明白了!”少白一臉的疑惑,期待地看着景輝。
“別看着我,我也不明白!”景輝一臉的無故。
“她不是你表姐嗎?你怎麼啥都不知道哇?”少白明顯地不信,語氣裏帶着責怪地意味。
“那是騙你的。她是我爹在上任的途中救下的女子,我們家的人都特別喜歡她,所以就留下了,對外宣稱是表姐嘛。”
“那你不早說。”
“不過她現在真是我姐,我娘認了她作義女。”
“哦,那真是太好了!”本來要生氣的少白聽了景輝的話,立刻轉怒爲喜,隨即又說道:“咱們先把你姐送回去再說,看她這樣子,可真夠傷心的。”
於是兩人找來了馬車,急急忙忙地拉着安朵回瞭如意坊,又找來大夫看了,說是無大礙。兩人這才放了心,坐在牀頭安心地等她醒來。
大約又過了盞茶工夫,安朵才悠悠地醒來,見景輝和少白都關切地望着自己,內心不由得一陣溫暖。
“姐,好些了嗎?想喫點什麼?我吩咐青青去弄點喫的來?”少白搶在景輝地前面,獻着殷情,以前一直把景輝當作自己的情敵,在安朵面前不敢表現得太張揚,現在好了,他倆是姐弟,就用不着顧慮了。
“沒事了。謝謝你,少白。”
“就知道謝他!救你我也有份呢,咋不謝我?”景輝嘟着嘴,十分不高興地說道。
“也謝謝你!我的好弟弟!”安朵不由得一陣好笑,什麼時候,這兩兄弟明爭暗鬥起來了。
“對了,姐,你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太子怎麼成了我的姐夫哦?”看見安朵精神好起來,景輝就迫不及待地要答案。
“還有,車禍又是怎麼回事?以前怎麼沒聽你說起過?”少白也在一旁發着問。
“哎,這叫我怎麼說呢?說了你們也不會明白……”安朵有些犯難了,意識到自己剛剛在精神崩潰之時,說漏了嘴。瞧這兩兄弟現在這不依不饒地態度,沒個答案看來是不會罷休的。
“你說嘛,你不說我們怎麼會明白?”
“真要我說啊?”
“嗯!”兩兄弟異口同聲地答道。
“這……還是不說吧。”安朵真是左右爲難了,說了怕把他們嚇倒,不說又過不了眼前這關。
“姐姐,好姐姐,你就說嘛……”景輝繼續央求道.
“好,我說!但是,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安朵豁出去了,決定對他們和盤托出事情的始末,“還有,你們必須發誓,這件事一定要保祕,對任何人都不能說!”
“好!我們發誓!”
兩兄弟各自以自己的名義起完誓,抬起頭都用期待地目光望着安朵。
安朵這才把自己如何從一千多年後的現代社會,因爲一場意外的車禍,陰差陽錯地來到這裏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說了個遍,接着又將如何把太子當作海濤的事情作了個解釋。聽得景輝和少白真是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不能相信:世上居然有這麼神奇的事,就這麼普普通通的人,能夠跨躍千年,從一個社會穿越到另一個社會。這也解釋了爲什麼安朵總有那麼多奇怪的舉動,感情她是經過千年進化的新新人類。
“再三警告你們: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啊!要不那些人會把我當作怪物處理的!”安朵有點不放心地,又強調了一遍:“還有,你們得幫我想辦法,進宮去見太子!我一定得見見他,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好!幫忙!一定得幫忙!”少白嘴裏爽快地答應着,心裏可沒這麼想,哼,要是幫你找到了老公,那我怎麼辦?況且太*是多麼危險的地方,裏面爾虞我詐地,你應付得過來嘛,我可不想送羊入虎口。
景輝可沒那麼想,自從老孃認了她做乾女兒,自己這輩子也只有認命的當她是姐姐了,因此在對待幫安朵找老公的事情上,他倒是真心願意幫忙。必竟,有個太子作姐夫也是件光彩的事!。
這倆人雖然都在各打各的小算盤,但出發點都是爲了安朵着想。
而安朵呢,終於把憋在心頭多年的祕密渲泄出來,頓覺輕鬆了許多,再喝了兩大碗青青送來的米粥,立刻精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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