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陛下!驃騎大將軍關山帶着八萬朔方軍包圍了蒼雲城!”
“什麼!!!咳咳咳!墨兒!這是怎麼回事!”
被點名的太子司空墨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倉惶放下酒盞,戰戰兢兢起身。
“父皇,兒臣與您是同時知道這個消息的!”
他話中有話,在暗示建章帝關山謀逆之舉,不是自己的授意。
不知是不是李輕眉的錯覺,他只覺得司空墨越來越陰柔,眼神亦不復當年的壯志凌雲,總是畏懼的閃爍。
“報!陛下!驃騎大將軍已然攻破內城!皇宮被朔方軍包圍了!”
“混賬!屠山半夏呢?他在哪裏?”
“屠山老侯爺親率屠山軍出師勤王,與朔方軍正在宮外鏖戰!”
“將朕的天子劍拿來!朕要親自誅殺這逆賊!”
“陛下,使不得!”
“陛下三思!”
“陛下龍體要緊!”
此時建章帝就是衆人的主心骨,衆人怎敢讓他御駕親征,冒着風險,更何況如今的他,估計連自己的天子劍都沒有力氣舉過頭頂,更別說手刃逆賊了。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輕眉,隨着衆人跪在建章帝身前,阻止他的一時衝動。
而她的心間卻已是驚濤駭浪,轉頭看了一眼同樣與她跪在地上的司空闕,她竟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原來司空闕在軍方最後的底牌,是關山!
此時她驟然覺得陣陣膽寒,如果真如她猜測的那樣,那麼司空墨,將是今夜第一個殞命之人。
“殿下!時機已經成熟!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只見一英氣十足的宮裝麗人一腳踹翻長桌,從腰間抽出了一條緞帶,只輕輕一甩,那緞帶旋即舒展爲一柄帶着通體寒光的軟劍。
“關若雪!你胡說八道什麼!”
“殿下!若您大業得成,妾…妾甘之如飴!”
太子側妃關若雪,也就是關山的次女,此時一臉委屈難當,淚眼婆娑的看着司空墨。
在不知情的旁人眼中,活脫脫的就是一出太子不想擔負逼宮罵名,寵妃擔下亂臣賊子的惡名,爲夫謀皇位,大義凜然的橋段。
“畜生!”
“父皇!不是這樣的!您聽兒臣說!”
“陛下被妖妃迷惑,欲立四皇子爲儲君!是可忍孰不可忍,爾等還不速速助太子殿下撥亂反正,匡扶社稷!”
此時場間一片混亂,太子一黨似是早有預謀,俱是抽出了隨身隱藏的兵器。
“住手!住手!本宮令爾等住手!”
司空墨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歇斯底裏的瘋狂咆哮,但那些與九門提督府兵士廝殺正酣,眼中全是被利益燻的赤紅的太子黨人,哪還聽的進半分。
絕大多數人反而覺得太子殿下實在是太愛惜自己的名譽,都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了,還如此愛惜自己的羽毛。
此時不會武的女眷以及文官俱是在戰英等人的拱衛中,倉皇退出廝殺最甚的長生殿。
而建章帝卻是端坐在龍椅上,以天子劍支撐着手臂,不肯後退半步。
司空漁寸步不離的護在弟弟的身前,手中緊緊抓着一柄袖劍。
同樣沒有撤退的還有沈南星,她坐在離建章帝最近的左下首,沒有被眼前的血腥震懾分毫。
“逆子!逆子!枉費朕疼了你那麼多年!你和你的母親一樣卑鄙齷齪!”
“朕改變主意了!殺!殺!給朕殺了這逆子!”
“殺了他!”
此時的建章帝早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完全失去了理智。
“父皇!您罵兒臣可以!但不能罵母妃!您怎麼可以這麼說母妃!”
“不是兒臣!真的不是兒臣!您爲什麼不肯相信兒臣!”
“殺!殺了他!”
“父皇!兒臣到底做錯了什麼!?”
此時的司空墨面對一波又一波的襲擊,只能被動的防禦。
而當他抽出腰間的軟劍之時,敗局,已定。
“逆子!你還說不是處心積慮的想要弒父篡位!”
“父皇!兒臣…”
此時的司空墨看着自己手中的軟劍,忽而恍然大悟!他怒不可遏的看着還在廝殺的關若雪。
“賤人!是你害本宮!”
他咬了咬牙,再次舉刀之時,眼中是一抹破釜沉舟的狠戾。
“父皇,待兒臣凱旋後,再與您解釋清楚!”
此時此刻的太子司空墨,是真的反了,今夜真正被逼宮的,不是建章帝,而是可憐的太子司空墨。
他被所有人逼着走上了謀逆的不歸路。
司空墨的黨羽衆多,此時也俱是成了富貴險中求的亡命之徒。
場間衆人除了沈南星不會武,以及建章帝身體孱弱沒有加入戰局,所有人都陷入了廝殺。包括李輕眉和司空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