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秦胤小心翼翼的扶起李輕眉受傷的手臂。柔聲說道。
“謝謝你!我沒事!”
她抬起臉,將眸中即將滑落的眼淚生生逼回了眼眶。
“暗器上有毒,需要立即刮骨療毒,問題是我來的匆忙,沒有帶麻沸散,會很痛!”
秦胤懊惱不已的說道。
“刮吧!我能忍住!”
她收回一直盯着遠處那輛馬車的目光,短短的六個字中壓抑着她太多太多的無奈和疲倦。
木然隨着秦胤走到了另一輛馬車中開始刮骨療毒。
她全程死死咬着早已經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脣,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明明傷的是手臂,爲何傳來滅頂劇痛的竟然是她的心臟位置。
她真的快要痛的窒息了,真的……真的好疼,從心口蔓延起撕扯骨肉的疼痛感,不停地侵襲全身。
她甚至有朦朧的錯覺,她的心已經碎裂成了齏粉。
她疑惑的低頭看了看心口的位置,彷彿那裏有一個碩大黢黑的空洞,無數咧咧的寒風呼嘯着穿過她漸漸支離破碎的殘軀。
豆大的汗珠抑制不住的打溼了她額間的髮梢,她不用看就知道此時自己臉上的傷疤該是多麼的醜陋不堪。
鑽心的疼痛讓她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都在劇烈的發抖,她的意識卻無比清晰。
她沒有慘烈的呼痛,更未曾悲悲切切的哀鳴。
她甚至不敢輕易倒下,因爲她知道自己的身後空無一人,而他不會護在自己的身後。
秦胤的額上竟也是沁出了緊張的汗水,直到傷口縫合,替她處理好血跡之後,他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好了!一個月內不要碰水,我保你不會留下任何疤痕!”
“你臉上的傷痕……”
秦胤微眯着眼眸,掩飾內心的憐惜之情。
“疤痕太深,而且被人刻意施了加深傷痕的藥物,我無能爲力……對不起……”
他伸出手指,顫抖撫着早已經結痂的疤痕,恨不能這傷痕落在自己的臉上。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
“不會,永遠不會~”
他匆忙解釋,竟是手口並用,不住的擺着手臂。
“我能在你的馬車中歇歇嗎?”
她語帶祈求,因爲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她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她只想獨自躲在角落歇一歇。
確切的說,她想躲起來,逃避那兩人的世界。
“好~”
秦胤悄然退出馬車,當簾子落下那一刻,李輕眉迅速伸出手臂,死死的咬着手背。
任眼淚肆意橫行,偶有破碎的輕啜傳出,她匆忙壓低了聲線。
簾外月華如練,簾內卻傷心人形單影隻。
“我去找他算賬!”
星夜楠執起長劍,一臉憤恨,就要朝着司空闕和文成陸雪的馬車殺去。
“終究是他們三人的事情,你若想平添她的哀愁,我不攔你!”
“哼!”
星夜楠冷哼一聲,頓時垂頭喪氣的回到李輕眉的馬車外。
“戰英!你告訴那人眉姐受傷的消息了嗎!?”
“唉,我也想去說啊!眉姐療傷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千萬別說!”
戰英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三人行的場面看在他們眼中也甚是怪異。
雖然男子三妻四妾是人之常情,但因爲她是李輕眉,他們也不免變得較真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