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你怎麼能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
“男未婚,女未嫁,殿下還管不着奴婢嫁人擇婿這種私事上!”
“我竟是看錯了你!就是爲了這些不知所謂的情箋?所以你現在對着我發這麼大的脾氣!”
司空闕一臉暴怒的將那些信箋抓到她的面前,竟是運起了內力,將那些信箋全部都震的粉碎。
然後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獨自離開了。
她錯愕的蹲下身子,緊緊的環抱着自己顫抖的身軀。
呆呆的看着地上的碎紙片,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此時經過的人越來越多,忽然人羣中衝出了五六名一臉憤怒的少女。
她們動作粗魯的將李輕眉拉到了偏僻處,她還未質問她們想幹什麼,就被點住了穴道動彈不得。
“我就說司空學長爲何遲遲沒有給我回信,原來是你這賤婢在勾引他,肯定是你用了什麼下賤的手段,蠱惑了他!”
“你這又老又醜的賤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副尊容!”
“賤婢,竟然還敢勾引自己的主子!我要打死你這不要臉的老女人!”
一陣拳風直直的朝着她的臉頰襲來,她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嗡嗡作響。
額角和鼻子似乎有溫熱的血液流淌,滿嘴都是血腥氣息在咆哮。
她吸了吸鼻子,真的好痛,都能感覺到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直入靈魂深處。
忽然她的小腹又捱了重重的幾拳,她忍不住嘔了幾口血,接下來又是幾記猛烈的拳打腳踢。
整個過程她沒有呼救,更沒有流半滴眼淚。
直到過了晚飯時分,那些人許是打的關節痠痛了,才解開她的穴道。
罵罵咧咧邊離開,邊說着她真是個賤骨頭,手都打酸了,而她跪坐在地上,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司空闕,你永遠都不明白,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就像現在這樣,她又做錯了什麼,讓他的愛慕者如此輕賤。
那以後呢,她面對那些姬妾的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殺人不見血,又該如何自處。
這種與她人分享的愛,不要也罷,她慶幸自己還未泥足深陷,尚能自救。
當聞訊的戰英和賈南風等人趕到之時,只看到滿身滿臉都是血的她跪坐在角落。
施暴者早已經逃之夭夭,不見了蹤影,衆人心疼的將她抬往懸壺堂,一路上她都未停止淒厲自嘲的笑聲。
直至快到懸壺堂那一刻,她才恢復了神志。
“今天的事情誰都不能說出去,特別是司空闕!否則咱們的姐們情誼今日就到頭了!”
“好了好了,不說就不說,別動不動就說這種話,多令人寒心啊。”
“眉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到那些人,替你找回場子的!”
戰英一邊揹着她疾馳,一邊扭頭安慰着她。
“不用了,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我還要感謝她們,將我從自己的夢境中叫醒!”
“眉姐,但是我已經讓人通知司空闕了,估計這會他就快到懸壺堂了,對不起,我自作主張了!”
賈南風一臉愧疚,她也沒想到眉姐特別強調不能讓司空闕知道。
虧她會錯了意,以爲此時她最需要的就是司空闕,這下尷尬了。
“輕眉!!”
戰英只覺得肩上一輕,揹着的李輕眉便被司空闕抱在了懷中。
“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你的那些愛慕者,認爲眉姐勾引了你,她們的脆弱芳心碎了一地,所以找眉姐出出氣了!”
“連心愛之人都無法保護,你還算什麼男子!眉姐真是瞎了眼了!”
戰英一臉氣憤,此時也不顧自己是大風臣子,司空闕是皇子的尊卑之別,教訓起了司空闕。
他低下頭,無言以對,忽然懷中的李輕眉用力的想要從他的臂彎中掙扎着逃開。
“放我下來!”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冷冷的說道。
他擔心她會牽扯到自己的傷口,匆忙俯身,將她輕輕扶着,靠在了肩膀。
戰英再次走到她的身前,蹲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上來。
“你傷的很重,別讓我們擔心,快上來吧,我揹你,再走幾步就到了!”
“讓他走,若是他還在這裏,我就不治了!”
“你別生氣,我走便是,馬上就消失在你面前……”
司空闕見她作勢要往回走,不小心牽扯了不知何處的傷口,竟是冒出了血痕。
他頓時慌了神,一臉傷情的轉過身去,竟是運起了輕功,瞬間就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