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六章

第兩百零六章痛不欲生

“先別急着謝本王，曦兒，進來。”御司瑾朝蘇曦的方向走來，秦綺聞言一愣，咬脣恨恨的看着她。

蘇曦目光隨意的略過御司瑾，看向了不太友善的秦綺。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臉上的妝容精緻，身上是紅色的嫁衣，頭戴鳳冠模樣尊貴得緊。見蘇曦在打量她，她不屑的冷哼一聲，好似看不起蘇曦一般。蘇曦今日並未濃妝豔抹，也散去常伴身的香粉味，一襲淡紫色的長裙將她的氣質完美的脫出，賽過出水芙蓉比過天池仙子。紅樓本就是個美人，淡妝濃抹總相宜。

“王爺，您……您給小綺的驚喜不會是當場休妻吧？這小綺太過受寵若驚了，畢竟王妃姐姐曾經也是您的……您這樣做，未免掃她顏面了。”

“秦綺，你知道，本座於你，最爲後悔的是什麼嗎？”蘇曦冷笑一聲逼近她，右手一揮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匕首。“君悅飯店，本座給了你兩個選擇，其實也是再給自己兩個選擇。可惜，當初本座沒有考慮到第三個可能——直接取了你的性命。”

秦綺見狀，連忙驚恐的退了幾步，她驚慌失措的小跑到御司瑾身邊，拉着他的衣袖。由於懷有身孕限制身形重心不穩，她的動作又滑稽可笑了幾分。“王爺，王爺救我，姐姐，我腹中懷着的，可是王爺的孩子。王爺……”

蘇曦嘲諷一笑，收起了匕首，道：“瞧把你給嚇的，本座不過開個玩笑而已，逸王對你如此真心實意，怎麼會不護你周全。”

秦綺哪裏管她是什麼玩笑不玩笑的，她的一張小臉早就已經被嚇得慘白，若是讓她知道，從御海國回來的途中，自己衝進黑霧頂替了她的位置，才致使御司瑾沒救下她，她一定會殺了自己的，一定會的……該死，這個晴涼鳳曦怎麼還不死，明明被刺穿了心臟，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還有生還的可能！沒死也就算了，現如今還要來擾亂她的婚禮，奪走她的一切。

“你放心，本王對心愛之人，一向傾盡所有。”御司瑾伸手搭在她的肩頭，讓秦綺原本擔憂的心放下來，可他又道：“只可惜，你不是本王愛的人。”

“什麼，王？王爺？”秦綺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他。“你，你別開玩笑。”

“本事不屑與你開玩笑。”御司瑾一口回絕道，語氣果斷冰冷。“你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動的手腳嗎？”

“王爺，小綺不懂您的意思……”

御司瑾伸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冷笑道：“黑霧中，是你擋在了曦兒的前面，還有你對本王下了那種藥。”

秦綺臉色慘白的厲害，依舊扯着笑臉道：“那一晚，王爺您不是沒拒絕嗎？現如今，小綺還不是照樣懷了王爺的子嗣，小綺伺候過您的，可不止一晚。”

蘇曦冷眼旁觀，不想言語。

“蠢女人，你有沒有想過本王爲何留着你？實話告訴你吧，每夜陪你的人，都不是本王。這個孩子嘛，本王也不知道是手底下那個侍衛的。”御司瑾一把甩開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被她多觸碰一下他都覺得是玷污。“你敢傷曦兒，本王不會讓你死的太輕鬆的。”

秦綺見他拔劍，腿都軟了，也不顧疼痛栽倒在地。“不可能，不可能……王爺，你說過你愛我的……”秦綺的眼眶漸漸紅了，落下幾滴淚來。

“何必呢？自從你選擇跟着他，你就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蘇曦淡淡道，可秦綺看到她，就好似將她當成了出氣管。

“是不是你，你在王爺面前說我的壞話？王爺他明明那麼愛我，怎麼可能，我不信，我不信，我要殺了你。你早就該死了，爲什麼還活下來你這個禍害，是你，是你毀了我。”秦綺抓起髮簪，扯落了頭上的鳳冠，那些珠寶掉落了一地，在場之人無人去撿拾……除了紅狼。

蘇曦心中扶額，這臭小子過來淨給她丟臉，好在御司瑾視而不見。

秦綺的樣子狼狽極了，披頭散髮的，她掙扎着站起身，朝着蘇曦刺來。就好像只要殺了她，她就可以得到一切，逸王，金錢，權利。

“秦綺，你忘了嗎？你現在擁有的一切，也是本座給予你的。”蘇曦一指定身，落在她的眉心處，她現在已經可以嘗試着將內力外放以控制敵人了。“本座從人牙子手中將你救出，給了你衣物喫食，還有住所。本座以爲，就算你不將本座奉爲衣食父母，可你對本座，一定是心懷感激的。現在，就連你也要殺本座嗎？你告訴本座，爲什麼？”

“感激？呵呵呵……晴涼鳳曦，你以爲我會感激你嗎？既然你這麼願意施捨，那便把你的一切都施捨給我，你這樣算什麼？給一點點好處，若是不跟着你們，我留在君悅飯店早晚被那些人抓到。給予之後再剝奪，遠不得不到更可怕。”

“是嗎？有些人，本座確實追逐了一世，也沒有跟上他們的步伐。林染，師父，說來許久不見了，不知道你們過的還好嗎？都不知道，本座也已經沒有資格問了。”蘇曦鬆開手，隨着她的手落下，一滴血淚墜入地面。秦綺見她停手，原本怒意的神情變得驚喜起來，可下一刻，她手中的簪子變成了粉末飄散了。“你覺得本座對你殘忍，可你的痛苦，從來都不是本座給予的，而是他御司瑾。你爲何，不肯怪他？”蘇曦幫她轉了個身，好讓她面對着御司瑾，可她卻將頭低了下去，道：“因爲，我愛他。”

“若是爲了愛這般費盡心思不擇手段的女人，本王倒真的不敢要。”

“世上還有逸王不敢的事情麼？”蘇曦對他也沒有什麼好態度。“比起她，你像什麼？喜新厭舊四處尋花問柳處處留情。”

“原來在你眼中，本王這麼花心。”

“事實而已，你留着秦綺，不過是想折磨她，也恭喜你做到了。”蘇曦轉身就想走。

“呵呵，本王折磨她，都是爲了你。”御司瑾去拉她，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彈開了，蘇曦轉過身，冷眼相看。

“王爺莫不是搞錯了，本座是紅樓，不是逸王妃。”

御司瑾還想動手，才發現不知何時秦綺已經拉住了他，她雙眼通紅，怯怯的乞求道：“王爺……王爺你不能這麼對我，我腹中的，分明是你的孩子……”秦綺手指放在小腹之上，狠狠的揪緊，嘴脣都咬破了。不可能，不可能的，她分明給他下了藥，他就是不敢承認而已。

“還不死心嗎？本王也沒打算讓你死心。”御司瑾含笑，那笑容寒意滲人，看得秦綺渾身一顫。御司瑾伸手就朝她身下探去，秦綺下意識的閃躲只是徒勞。

“王爺……王爺你做什麼？你說過只要我將孩子生下來，我就是逸王妃的……王……王爺……啊……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蘇曦回眸看了她一眼，道：“你要對一個孕婦下手？”身爲殺手，她的目標自然是各式各樣的，可蘇曦還是儘量的避免去傷害無辜的孩子。

“本王聽說，女人最痛苦之事便是分娩，既然她一心相求，本王當然要滿足她。”御司瑾勾脣站起身，“不要哭了，你的這些眼淚對本王沒有用，你腹中的孩子……也已經死了。”

秦綺面如死灰，在掙扎中只能看到她因痛苦扭曲的臉和她下身一大攤的鮮血。紅色的嫁衣被染成了暗紅色，在點點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刺眼。蘇曦好似看到了曾經倒在血泊之中的自己，胸口被狠狠的刺穿，心臟疼痛到窒息，眼前一片血紅，可她，依舊能夠看到秦綺依偎在御司瑾懷中的身影。

心臟狠狠的揪痛起來，就好似有一根針反覆的戳着她的痛楚，她記得自己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恨你。

秦綺撕心裂肺的叫喊穿透整個桃園，甚至逸王府。“啊……求求……啊好痛……求求你們，殺了我，殺了我……”可是她已經沒有絲毫多餘的力氣了，就連咬舌也已經做不到。

“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你救救我……”蘇曦抬腿，與她沾滿鮮血的手拉開了距離。“救救我，老闆娘，老闆娘救救我，我知道錯了。”

“不，你沒有錯，錯的是本座。既然你自詡是逸王的人，與本座也沒有任何關係。”

疼痛，肉體上的疼痛還有心痛，已經快要將她逼得發狂。

“你知道嗎？本座曾經是一個殺手，不過身於安平的局勢之中，本座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種身爲殺手不該擁有的東西——憐憫。人本就是自私的，這一點，也謝謝你告訴本座，所以，本座原想一刀解決了你，現在本座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