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之音（8）

又這樣過了幾天，依舊是一無所獲。傑克安排着大家收拾包袱，準備去沙卡利曼公國。老爺子剛剛接到信息說是有新的投資計劃。

柳言若翻着琉璃的衣物，準備按照爺爺說的，給琉璃建一個衣冠冢。翻了半天，不是黑色的西裝，就是夜行衣。才反應過來，難得有幾身漂亮合體的晚裝，基本都爲了任務和救自己報廢了。

看着有些心酸，這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早就愛上了這個女子，不動聲色的在自己身旁，卻早就和自己的生活融爲一體。是自己太笨，錯把愛情當做了習慣，當做了理所應當。

柳言若站在窗臺輕輕嘆息，曾幾何時，同樣的陽臺，妮子不經意的在貴妃椅上睡着，頭髮都還是溼的。曾幾何時，同樣的陽臺，妮子偷偷潛出去，就爲了不讓自己知道，自己偷偷的去拆散冷顏他們。曾幾何時原來，自己記得的這麼多，好像每個回憶裏都有她的影子。

他本能的伸手，習慣了伸手就有一杯橙汁或者溫開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他突兀的笑開。養成一個習慣需要幾年，甚至可能只是幾天，改掉它卻往往需要一輩子。

哎，自己那一聲槍響對於琉璃就是那一聲絕望之音吧！輕易的將她逼迫到死亡的境地。爲什麼，爲什麼偏偏要失去後才發現我愛你？鮮豔的紅色，記憶中的琉璃。

回過神，他將衣物收了收，提着輕巧的行禮，走到了花園。他想這個衣冠冢，是自己能給她唯一的安定。從園丁手中拿過鐵鍬，一下一下的挖着坑。

魅想要過去幫忙，卻被魔攔下了：“少主更願意自己來立這個墳墓。就像我曾經說過的，假如有一天我不幸身亡，你一定要親手立我們的合合墓。”

魅乖巧的點頭，埋在魔的肩膀，輕輕的抽泣。

柳言若挖得很慢，他記得，曾經去煙兒的墓地時，琉璃總是對着那一樹的櫻花發呆，她安慰自己說，煙兒在花瓣中看着自己。他想，在衣冠冢上種上一株櫻花，或許有一天，他能再看到琉璃的笑顏。

傑克，幽紛紛側過頭，遲來的愛情總是讓人心酸。難得的兩個人沒有一見面就互掐，而是勾搭着肩膀：“珍惜眼前人。”重重的捏了捏對方的肩膀，淡淡一笑。

至始至終柳言若都淡淡的笑着，沒有流過一滴眼淚。卻看得人硬生生的疼。他說，琉璃不喜歡他不高興，所以他以後都會笑着面對一切。

其實大家都知道，柳言若是怕，怕眼淚將感情沖刷得模糊。他寧願做一個蚌殼，而死去的琉璃就是落進貝殼的硃砂痣。就算怎樣疼痛，還是要融爲一體，小心隱藏。

弄好一切，已經是傍晚。幾人紛紛在墓前鞠躬，放上鮮花。這樣的離開，連儀式都沒有。柳言若說，琉璃不會死的，她答應過自己，不會輕易離開。他要將她找回來。

幾人開車前往機場，接下來的日程是沙卡利曼公國。按照老爺子的意思，在沙卡利曼的日子不會很短。這個工程和藍家關係匪淺，或許柳氏將從此徹底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