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修真小說 > 天女歸來 > 第288章 爲何要偷麥芽糖?

  圓子是個壞孩子,從太古時代一直壞到了原毀時代,她性格剛烈,嫉惡如仇,一分一分劃得清楚,絕對不會含糊其辭。夢過後,就是長長久久的甜睡,清晨的陽光也沒有喚醒她這隻懶貓,一直到白貓拿爪子戳她,才戳醒這個睡傻了的人。

  “昊止天君剛剛殺來了,現在在和孚荒打架,本喵看孚荒那廝肯定不行,你不要躲躲麼?”白貓藍色的眼睛裏透着一絲戲謔,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圓子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看了眼自己身上蓋的被子,門外的打鬥聲已經消停了,她能聽見有個人徑直朝着這裏走來,步履輕快,靈壓鼎盛,想來也只有昊止了,她抱着被子坐在柔軟的地毯上,實在是不想起身,她提心吊膽了很多天,難得休息呢。

  見圓子還處於朦朦朧朧的睡眠狀態,白貓扭頭走了,它可不想看見那耗子。愛神死之前有言曰:昊止枉我,若有來生,願我爲貓,昊止爲鼠,生生扼其喉!可現在人家沒變成老鼠,她先變成貓了,所以還是逃走比較好。

  很快,門就被推開了,昊止高大的身形遮去了刺眼的陽光,他看圓子還抱着被子,於是貼心地關上了門,輕輕地說,“睡吧,我替你守着兒子就好。”

  昊止的溫柔裏總帶着一絲強勢,就像是圓子夢裏夢到的,這傢伙從小就喜歡用命令去強制別人執行,一想到那個夢,圓子對昊止的厭惡就更多幾分,討厭的臭耗子,討厭的靈羅,全世界加起來的污穢也沒有這兩個狗男女惹人厭煩。

  她皺眉,語氣不算很差,但絕對不好,“昨兒我瞧見靈羅了,她在墨菲那裏,難道沒有去找你麼,你去找她吧,我兒子不用你來假惺惺。”

  事到如今,竟然來裝好人了,當初仗劍殺子,將覆息神元活生生打碎投入沉淵湖底的是誰啊,裝好人也輪不到這隻滿手鮮血的臭耗子吧?圓子不語,翻身矇頭睡下,在冰龍窩裏的覆息也醒了,他倒是沒有疾言厲色地趕昊止走,反而有些希望昊止能夠在這個機會下,說出阿孃的真實身份,讓瀾泗自絕情路。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覆息決定暫時不和昊止起衝突,只安安靜靜地在冰龍窩裏藉助玄冰寒氣的鎮痛麻木,一點一滴慢慢靠自己來拼合神元。就像是拼錯的地圖,必須打碎打亂,重新粘合。

  屋內靜默,只有浮塵在陽光下慢慢上升,昊止也不在乎圓子對他的態度,只要她不動手,那就證明萬事大吉。他盤膝坐下,替圓子掖好被子,然後閉上眼,開始與冰龍窩內的覆息對話,在那裏的是他的親生兒子,一想到那奇妙的血緣,昊止的心情就有些激動,他用神識查看了覆息的恢復情況,見情況一般,就試着去護法,幫助覆息凝合神元,“兒子,爹爹幫你可好,你跟着我的節奏心法來,會事半功倍。”

  這句兒子叫的太順口,覆息聽了,不由地想要冷笑,當年他拽着他的衣襟求饒的時候,這個冷血無情的男人可沒有絲毫的猶豫,便一劍刺穿了自己的神元,然後喊着野種將他砸得血肉模糊。

  心裏雖然恨不得殺了昊止,但論起腹黑,覆息也不遑多讓,他沒有回答昊止的問題,只是默默地順着昊止強大的護力,跟着昊止開始冥想。他多的是時間,只待神元恢復,真身重鑄的那一天,他就能有與昊止一戰的實力。

  長生獄的約束不適合他,因爲這天地的規則裏本就沒有他這種自鑄真身的神祗呢!

  覆息不語,昊止心下微微詫異,有些許驚喜和滿足,他還以爲會被譴責抵制,沒想到孩子竟然接受了他作爲父親的指引,真是意外之喜。昊止想着,兒子能原諒他是最好的,這樣便離一家團聚又近了一步。

  黑色的寬袖長袍上,不知何時繡上了覆滅的‘覆’字,圓子看着昊止的背影,見他在爲覆息引導渡法,心下一笑,呵呵,臭耗子你也有今天,被賣了還幫着數錢,真是萬萬沒想到,天道好輪迴,這個不可一世的御君大人,栽了!

  圓子心中竊笑着,自然守恆,世界對待萬物都很公平,如今輪到她坐莊,那其他莊家都去死吧,她要通喫整個盤口,把失去的都補回來。

  屋內充斥着詭異和算計,屋外蔓延着悲傷和心殤,孚荒看着關上的大門,無力地轉頭不去看,昊止太強大,強到了逆天的程度,根本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從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們的差距越來越大,絲毫都沒有縮小。

  他難過地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見藥徒端着藥來包紮,就搖了搖頭,示意不用了。像他這種廢物,包紮又有什麼用,就算是好了也打不過一隻耗子,有什麼好治療的。

  柏芷失去了抱貓的權力,整個人刻薄得越發厲害,他見孚荒拒絕,就嘲諷道,“別弄了,你就是四條蹄子都斷了,也沒人關心的,何必浪費本君的藥草。”

  “我也沒用你管。”孚荒悶悶地回了一句,他話音未落,就見幾個藍色的糰子從房門中穿出,很快就幫孚荒治癒了傷口。圓子在屋裏煩,聞着血腥味已經夠差了,現在她隔着門就聞到了孚荒身上那股子頹喪的味道,真是煩死了,她砸了四個治癒球出去,然後說,“我要睡覺,你們別說話了好不好?”

  沒個安靜的環境睡覺,她也是心塞得難受,這偌大的藥神府邸竟然沒有客房,除了這個勉強騰出來的治療室和柏芷的臥榻之處,其餘全都是藥庫,塞滿了草藥和怪蟲子,沒個能住人的。

  孚荒在屋外,聽圓子罵他,心裏更加難受,難受得想哭。現在怎麼他成了言情小說裏可憐的女主角,處處被圓子這個壞人折磨欺負呢?負氣之下,孚荒也沒了好脾氣,他站起身,衝着門內罵了回去。

  “你是豬腦子轉世的嗎,那個男人在你身邊你竟然睡得着,他當年坦言娶你不過是爲了天地乾坤之道,他是地,你是天,如此而已,他親口說不喜歡你,只喜歡靈羅!你你你!你這個豬頭!”

  這是孚荒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罵圓子,圓子聽了,卻無甚感覺,皮厚肉糙的她對這等低級的罵人語言早已自動免疫了,更何況內容無關痛癢?

  “你就會站在門外叫喚,有本事你進來罵我啊!”她纔不在乎,這愚蠢的魔君,竟然不能理解她和覆息的苦心,有本事就面對面地來幹一架,光會罵人算什麼好漢。

  “哼,你以爲我怕你,進門罵你又怎樣,你這豬頭就該罵!”

  孚荒氣沖沖地推門而進,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圓子面前,和昊止一前一後,將躺着的圓子夾在了中間。可一坐下,孚荒就頓時沒了罵人的勇氣,因爲圓子正皺眉閉着眼,看起來累極了。他一見圓子這憔悴的模樣,心裏立馬就不捨得了,於是施法關上了門,又幻化了簾子出來,將陽光悉數遮去,好讓圓子睡得安穩。

  “你不是要進來罵老孃嗎,你罵個試試。”圓子閉着眼道。

  “不了,你困了就睡吧,我見了你好好地就放心了。”

  孚荒搖着頭,像是個小可憐一樣,頓時沒了脾氣,在此過程裏,昊止一言不發,除卻引導覆息運轉周天,他還在想一件事情,當年落入長生獄的大妖怪大魔族裏,絕對沒有孚荒這個人,其餘的人也都在,怎麼會憑空出現一個實力不輸於天君階的魔君呢?

  昊止覺得孚荒的身份很可疑,但又無從判斷他前世到底是誰,抑或者他的猜測都是多餘的,孚荒是地地道道的長生獄人士,完全是圓子創世的一部分?他不敢斷言,只想着要找瀾泗去問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進入冥想狀態的神祗絕不能分心給外界,一時間,屋裏雖有三個人,卻也相安無事。圓子一覺下去,就開始了無邊無際的沉睡——比冥想更深的狀態,她在黑暗的世界裏休息了足夠長的時間,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裏同樣是一片黑暗,只有遠處有個光幕,在不斷地演繹那些前世今生,覆神力量的迴歸,帶來了更多的記憶,一些圓子根本沒有聽說過的事情一一上演。

  光幕裏的女子就是她現在這副模樣,也叫圓子,看起來頗爲稚嫩,身上的衣服也很粗糙,一副未開化的野蠻模樣。她跟着一個人,那人便是瀾泗,瀾泗手裏拽着一根繩子,牽着一隻漂亮的孔雀,圓子就眼饞地跟在瀾泗身後,不時地伸手摸一摸孔雀,喜歡的緊。

  瀾泗見圓子這副模樣,似乎是算計到了,他不懷好意地笑道,“覆小圓,若你能叫我一聲哥哥,答應一個要求,我就把孔雀送給你。”

  “你說你說!”癡迷於孔雀的覆小圓忙不迭點頭,看起來傻不拉幾的。

  “去昊止那裏偷一捆麥芽糖給我,我就把孔雀給你。”瀾泗仍舊笑着。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

  光幕內外,兩個圓子異口同聲,覺得這個要求簡單的過分,只不過覆小圓是不屑,覺得拿手小菜而已,而看着光幕的圓子就覺得有些簡單到匪夷所思了:爲何要去偷一捆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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