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子哭着,詛咒墨菲各種不得好死,她看自己走了一路,景色都一模一樣,頓時也失望了,監獄可能就是這樣,好無聊死她對不對?
她停下了腳步,越發委屈,臭味倒是沒有了,可這個破地方怎麼住啊,全都是怪模怪樣的石頭。
“該死的!有人嗎有人嗎!”圓子抬頭,對着頭頂上的柵欄空喊,“來個人呀!這裏怎麼住呀,本君好歹是句芒——噗”
一個雪糰子從天而降,正中紅心,砸了圓子一臉,將她的話頭全部堵在了喉嚨裏。
原本就收不住眼淚的圓子,這下心嘩啦啦就碎了一地,坐牢就沒有蘿蔔權了麼,要不是爲了元博,她指定燒了這破監獄,哪裏會這麼規矩,老老實實地問話。
可某些人卻得了倚仗,肆無忌憚地欺負她。
無奈又氣悶,圓子流着淚,站在原地,做着激烈的思想鬥爭,綠衣服小姑娘說,不要不要,元博會被壞人捏死,可勁裝的男孩子卻說,死就死,大家一起死,省得受窩囊氣。
就在圓子開啓腦內劇場設想連綿的時候,躲着的神君們也在做激烈的鬥爭。
“聽見了沒,好像是咱們句芒的人,又是被墨菲天君弄進來的,誰家的娃娃啊,沒人認領,就是我家的了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立馬激起了反對重重。
“什麼,不要臉的,滾一邊兒去,成婚的都沒來,你這黑心昭然若揭。”
“哎呀,不成體統,不成體統。”
人們低低的地互相吵了起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圓子本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但是這爭吵聲過分大,嚇了她一跳。
她警惕地回頭,石頭後面人聲嘈雜,從四面八方傳來各種人的各種聲音。
“是誰!快出來,鬼鬼祟祟躲在石頭後面幹什麼。”
圓子罵完,爭吵聲戛然而止,慢慢地,從一塊石頭後面探出一個腦袋,三個腦袋,漸漸地,人越來越多,大石頭原來是幻化所出,人一現身,石頭就消失了。
最後,大石頭全部消失不見,河流沿岸上下,人山人海,就像是過大節一般。
圓子瞠目結舌,媽呀,好危險,原來這麼多人就在身邊,若是敵人,剛剛她就沒命了。
“額,你們是誰?”說完,圓子立馬就覺得問題不妥當,在這裏的除了犯人還能有誰啊,她低頭,都是些牢飯搭子,有什麼好問的。
人山人海中幾個自覺是首腦的傢伙走了出來,落在了圓子面前,圓子低着頭,見自己眼前多了幾雙靴子,就抬起頭去看。
衣白勝雪,水眸迷濛,紅脣微抿,她眼神無助又幽怨,嬌軟得想要叫人捧在掌心裏疼惜。
‘嗖’得一下,三個人都覺得心房中了箭,所謂一見傾心已經不能形容,某位神君甚至捂着鼻子直直地倒了下去。
但是與他同來的兩位神君卻無視之,笑着跟圓子打招呼。
“小生舒成,這廂有禮了,不知姑娘芳名,不敢貿然稱呼。”
“在下雁江,姑娘不要驚慌,我們都沒惡意。”
“誒!”
圓子瞪眼,怎麼有個人倒下去了,而且這兩個同伴爲什麼不扶他,而是像無視塵埃一樣無視掉了!而且,還泰然自若的和她打招呼,而且,還非常有禮貌笑眯眯的問她名字,而且而且……
這槽點實在是太多,圓子都不知道從何吐槽起。
見她盯着地上的人看,雁江面不改色,“姑娘,不要在意,這只是個小垃圾,礙着眼了是不是,那丟了便是。”
說着,雁江神君就抬腳,將那個連名字都沒來的及說的神君踢到了黑河裏,噗通一聲,水花四濺,圓子更加驚呆了。
“額……”
她皺眉,這些人好像不是什麼好人,怎麼對待同伴都這麼‘殘忍’呢。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因何而來。”舒成自來熟更進一步,站在了圓子身邊。
“我是圓子,被大伯抓進來的。”
“大伯?”舒成不懂。
“就是北君,他是我大伯,我是句芒代鎮神君圓子,好像是因爲我滅了玄狐殿他們很生氣,所以抓了我的龍要挾我,我只好來坐牢,換金龍不死。”圓子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丟人就丟人唄,反正坐牢的都不是好人。
她一說完,沿河上下瞬間都安靜了,雁江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很難相信眼前的女孩兒是他們東君的那個蘿蔔,三百年能長成這樣?!這也太神奇了些,果然是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什麼的……
雁江正要笑,但是馬上在心裏抽了自己一巴掌,不對不對,這個女孩兒說她是句芒代鎮神君,而且滅了句芒死敵玄狐殿!!!
“圓子姑娘,你剛剛說什麼,你滅了玄狐殿……不能吧……”他實在是難以想象,看諸位同僚的眼神,也根本就不是懷疑,而是全部都不相信。
舒成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姑娘別是個撒謊精變得吧,代鎮句芒,呵呵呵,還滅了十萬神軍的玄狐殿,額呵呵呵呵呵,她估計是知道這裏關的全都是句芒神將才故意這樣說的吧。
“圓子姑娘,說謊可不好哦,這裏的人都是什麼出身,你不知道麼,說話可要仔細些纔好呢。”舒成皮笑肉不笑,這姑娘口氣太大,居然敢說自己的代鎮句芒,想要威懾別人可不是這樣的,這裏全都是句芒神殿的神將,代鎮?這個詞可不能亂用。
圓子看他們都有些嫌棄地瞪自己,無名火自胸中起,都特麼是喫牢飯的犯人,誰還瞧不起誰啊!
會錯了意,圓子以爲這些人是笑話自己,所以才用那樣的詭異的眼神看着她,他們的似笑非笑,分明就是嘲笑!
她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眯了眼,冷聲如霜,“你說得仔細是什麼,本君倒是很想見識一下呢。”
“哈,姑娘,再這樣可就沒意思了,美好的容顏也需要一顆善——”
紫色的六芒星大陣打斷了舒成的笑聲,也打破了沿河上下萬人的笑臉,圓子摸着自己的食指,聲音慵懶,“本君囂張圓,句芒代鎮神君,舒成是吧,你選鬥,還是和你身後的人選戰。”
她懶懶地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米色的戰服上紫色的六芒星光色閃耀,璀璨奪目。
“本君不介意一個人住在這裏,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