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沒有理會這些悄然湧動的暗流。
一大早就帶着韋鈺來到了韋連溪所在的房間。
經過一夜的休整,又精心洗漱打理之後。
韋連溪終於恢復了往日精神氣。
“爹爹!”
穿着粉紅色小襦裙的韋鈺驚喜的看見了韋連溪。
然後一個飛奔就撲進了爹爹的懷裏。
“鈺兒!”
韋連溪同樣是半年沒有看到女兒了。
所以也是激動不已。
“哇~~~~”
韋鈺哭成了小花貓,死死的抱着韋連溪的脖子。
抽噎着問道:“你爲什麼現在纔來看我!”
“呃……”
韋連溪有些不好意思道:“爹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再說了,爹爹現在不是來看鈺兒了嗎?”
爲了避免被女兒抓着痛辮不依不饒。
韋連溪趕緊轉移了話題:“對了,你在這裏怎麼樣?”
“我在這裏過的很好。”
韋鈺任由爹爹給他擦掉眼淚:“周叔每天都給我做好喫的。”
“哦?都有什麼好喫的?”
韋連溪開始笑眯眯的逗着女兒。
只要不追究他爲什麼這麼遲纔來就行了。
“有好多好多呢!”
韋鈺果然忘記了追究這個事情。
立刻拉着爹爹去她的小閨樓裏參觀。
而韋連溪在看到女兒的閨樓之後,立刻就驚呆了。
他知道周寧一定會善待女兒。
可是沒有想到周寧簡直已經達到了溺愛的程度。
一個小女孩居然獨自佔着一整座閨樓。
而且不管是傢俱、擺設還是用度。
全都是按照候府嫡親小娘子的規格而準備的。
看着那滿滿兩衣櫃的華美衣服,還有成箱的玩偶飾品等等。
沒有一件是便宜貨,也沒有一件不用心。
韋連溪突然發現自己這個當爹的都沒有周寧這麼好。
倒不是錢不錢的事情,而是真的很用心。
“怎麼樣?”
周寧出現在了門口,笑道:“沒有虧待你的寶貝女兒吧?”
“沒有,沒有!”
韋連溪將韋鈺抱了起來,笑道:“比我這個親爹還好!”
“行啦!”
周寧笑道:“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看,我們現在先去喫飯。”
帶着父女倆和秦志遠、時從南等人匯合後。
一起來到了餐廳之中。
看着滿桌都是沒有見過的菜餚,每一種都是那樣的精緻美味。
韋連溪等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下筷了。
“爹爹,我來教你!”
韋鈺熟練的幫父親夾了一個灌湯包。
然後用旁邊的蘆葦杆戳進去,美美的吸起湯汁來。
看着女兒的熟練動作。
韋連溪知道女兒平常也肯定是經常喫的。
心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懷疑。
喫過了早飯後。
周寧便開始帶着幾人遊覽起長安來。
其實都不用周寧當這個導遊。
光是韋鈺就能把周圍好玩的和有名的給講的清清楚楚。
想來在平時的時候。
李勝男她們沒有少帶她出門逛街。
中午時間他們也沒有喫飯。
光是在路上喫小喫就已經撐的不行了。
下午繼續參觀韋鈺就讀的女校,以及旁邊的附屬小學。
後來更是去了科研中心參觀了一遍。
還看了一場劇場的演出。
這一路上見識了太多新奇的實物,也感受到了長安的繁華。
“等回去後,就把你們的孩子都送到長安來讀書。”
周寧知道大家這次都是立了大功。
除了在物質上獎勵他們之外,還得在家族未來上面幫助他們。
這就和前世一樣。
五十萬的現金和一個名校的入學資格擺在面前。
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名校的資格。
這就是刻在漢人骨子裏的。
周寧的這番表態果然讓大家都開心了起來。
女校和附屬小學究竟是什麼水平他們都已經見識過了。
要是能把自家孩子送進來讀書的話。
將來肯定會比自己更有出息。
……
周寧一行人今天過的非常充實。
而那些打聽香料之事的人收穫也非常的大。
因爲從傍晚時分開始。
那些接觸過蘇安的權貴和世家就陸續的碰上了一個神祕的人。
太府寺少卿蕭憲也不例外。
他是在散衙後,準備回家的時候碰上了一個神祕人。
說他神祕是因爲他沒有透露任何的身份。
不僅戴着鬥笠和氣疾病人的口罩。
還穿着一件籠罩了全身的大麾。
將自身的一些特徵都給遮掩了起來。
然而即便他將自己隱藏成這樣了。
但是蕭憲卻知道,自己碰上的人多半是個宦官。
因爲不管是聲音、走路還是舉止。
眼前這人都和正常的男人有一些區別。
只是來人雖然是宦官,但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因爲眼前的宦官神神祕祕的拿出了個小花布包。
湊到蕭憲的跟前後,緊張的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又飛快的收了起來。
還緊張的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在注意這裏。
雖然只是瞄了一眼。
可蕭憲的心臟卻劇烈的跳動了起來。
裏面是幾十顆香料!
香料?宦官?
將這個兩個詞聯繫在一起後。
蕭憲立刻就激動了起來。
然後就將眼前的宦官當成貴賓一樣供了起來。
雖然因爲先前的事情,他和周寧之間起了一點齷蹉。
但是卻一點也不耽擱他掙錢啊。
要是這批香料一直在周寧的手裏的話。
他還沒有什麼辦法。
頂多就是把錢交給別人,由第三方出面去購買香料。
但是在得知這批香料被皇帝包圓了之後。
他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
也派了管家去找蘇安聯絡了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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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喫不完三百石,肯定要賣香料來補貼內府庫。
賣誰不是賣呢?
只要自己給錢了就行。
去拜訪蘇安的管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
沒有想到現在居然有宦官帶着香料找上了門來。
“低調,低調!”
宦官的神色慌張,就像是在做賊一樣。
蕭憲在看到這一幕後。
好像明白了什麼。
以前常聽人說,有宦官和宮女偷宮裏的東西出來賣。
看來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了。
想通了這些關節後。
蕭憲也把眼前這個宦官當成了類似的人。
不過這些關他什麼事?
只要這宦官能把香料弄出來就行。
蕭憲立刻將宦官帶進了旁邊的一家不起眼的小茶肆。
來到了安靜的包間之後,宦官終於鬆了一口氣。
然後摘下了頭上的鬥笠和大麾。
只是臉上的口罩卻沒有摘下。
依然保持了一絲神祕。
蕭憲也不在意。
畢竟這些人乾的都是掉腦袋的活。
小心一點也沒有問題。
“這位朋友!”
蕭憲故意沒有點破對方的身份。
看着他的眼睛道:“既然你能找到我,那咱們也就不廢話了。”
“這玩意兒你能搞到多少?想要什麼價格?”
“你能喫下多少?”
宦官的眼神有些高傲:“我的那個朋友可是能量很大的!”
“哦?”
蕭憲不怒反喜。
他巴不得多買一些,那樣也能多掙一些。
於是笑道:“你們要是能把三百石全部弄出來,我就能全部喫下來。”
“呃……”
這下輪到宦官愣住了。
他沒想到蕭憲的魄力這麼大。
要知道三百石的香料至少需要三百萬金。
“你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宦官問道:“這次的風險太大,我們要加價!”
“能不能拿出來你就不要管了。”
蕭憲心裏想到,大不了多找兩個朋友湊錢就行了。
“你們打算加多少錢?”
如果能將三百石全部拿下,那也算是壟斷了市場。
貴點也無所謂。
大不了再加價賣出去就行了。
“三百石香料,四百萬金!”
宦官咬牙道:“這是我們的底線!”
“四百萬金?”
蕭憲想了想後,咬牙答應了下來。
等拿到了這些香料。
他能賣出五百萬金的價格!
“好!你去準備錢吧。”
宦官滿意的笑了:“三天後我會來通知你們收貨!”
……
走出茶肆後,宦官快速的走了。
但是蕭憲卻滿意的笑了。
而同樣發笑的。
還有好幾個權貴和世家的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