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擺攤

日晚菱歌唱，風煙滿夕陽。

當韋連溪和韋徐氏披着夕陽回到家時。

驚訝的發現。

平時活潑好動的女兒正乖乖的坐在門檻之上。

而周兄弟則坐在一隻倒扣的竹筐上。

離女兒大概七尺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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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周寧是背對着他們的。

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爹爹，娘！”

韋玉見爹孃回來後，立刻開心的叫了起來。

剛想撲上去迎接爹孃。

可一想到和周寧的約定後，又生生的忍住了。

周寧回頭發現韋連溪和韋徐氏回來後。

便笑着打了一聲招呼：“韋大哥、嫂嫂，你們回來啦。”

“嗯！”

韋連溪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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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肩上挑着的竹筐後，納悶的問道：“這是在幹嘛？”

“呵呵，給玉兒畫張像。”

周寧一邊加緊收尾，一邊回答道：“試試新做的紙筆。”

“哦？”

韋連溪幫妻子接下柴禾後，好奇的湊了過來。

好在。

這幅素描也快畫完了。

周寧快速的將最後幾筆收尾後。

對着玉兒點了點頭：“可以了！”

“耶！”

韋玉開心的跳了起來。

終於可以動了。

感覺真好！

如果不是爲了糖葫蘆。

她是絕對做不到整整兩刻鐘都靜坐不動的。

周寧見韋連溪湊了過來。

便將手裏的素描畫給遞了過去。

“這……”

韋連溪看清畫後，整個人跟見了鬼似的。

滿臉都是震驚的表情。

韋徐氏見丈夫驚慌失措的樣子，頓時也湊了過來。

“啊！！！”

韋徐氏震驚的程度比丈夫更甚。

差點沒將畫紙給扔出去。

妻子的驚呼將呆滯的韋連溪給喚過了神來。

當他意識道這只是一副畫後。

便神色複雜的從妻子手裏接了過來。

開始認真的端詳着。

只見潔白厚實的畫紙上面。

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正規規矩矩的坐在門檻之上。

這幅畫不同他們以前看過的畫像。

沒有深遠的意境。

也沒有飄然的神韻。

這幅畫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

將女兒的樣子真真實實的展現了出來。

烏熘熘的大眼睛，有些散亂的垂掛髻。

還有衣服上的紋路與褶皺。

甚至就連那咬牙堅持的表情。

都活靈活現的展現了出來。

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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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像了！

“怎麼樣？”

周寧笑眯眯的問道：“我以後能不能靠這個喫飯？”

“太能了！”

韋連溪由衷的讚歎道：“雖然我只是一個粗人，但我可以肯定。”

“周兄弟僅憑這一手，絕對可以在畫壇佔有一席之地的。”

“呵呵！”

周寧樂樂的道：“這樣我就放心了！”

……

晚飯的主食是蒸米飯。

菜是芋頭燜五花。

周寧親自下廚。

姜蔥加上焯過水的五花肉塊，加一點鹽喂底味。

等到燜熟出鍋時。

再加入蠔油進行調味。

一頓色香味俱全的晚飯就上桌了。

“沒想到周兄弟還有這一手！”

韋連溪一邊給韋玉夾芋頭，一邊讚歎周寧的手藝。

“呵呵！”

周寧笑道：“家父以前是明德樓的廚工，跟着大師傅學了很多。”

“後來到了西方後，見識了很多新奇的調料和烹飪方式。”

“從而自創了很多菜式，我也就跟着學了幾手。”

韋連溪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難怪如此！”

瞭解完後。

幾人不再說話，開始專心乾飯。

美美的喫過晚飯後。

三個大人在忙着開生蠔。

而韋玉則拿着她的畫像在一旁喜滋滋的看個不停。

這是周寧送給她的禮物。

韋連溪今天下午採了很多生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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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有好幾十斤。

這幾十斤蠔肉則由韋連溪親自操作。

周寧則在一旁指導。

這門手藝總得他自己上手纔行。

而之所以要連夜熬製。

主要是因爲他們明天要再去華亭縣。

周寧想着就乾脆一起帶去。

先看看市場行情怎麼樣。

這批蠔油熬製出來後，足有二十來斤。

等到熬製完成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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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纔想起沒有合適的瓶子來盛裝。

爲此。

韋連溪連夜砍了幾根竹子回來。

做成了竹罐。

一個大概裝了半斤左右。

等到將所有的蠔油分裝完成，三人全都是一身的腥味。

這必須得洗一個澡了。

好在現在是五月，晚上也不算冷。

爲此。

周寧將自己做的洗髮水也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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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又收穫了兩人崇敬的目光。

……

翌日。

周寧和韋連溪早早的就出門了。

整整十裏路呢。

不早點不行。

周寧已經換上了新買的袍子。

月白色暗紋緞袍、黑色的軟腳璞頭。

青色的褲子和高牆短布靴。

還有腰間的褐色革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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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托出了一個俊秀的儒雅公子。

韋連溪挑着竹罐走在後面，也穿了一件新袍子。

這是周寧送給他的。

今天要去見吳主薄，穿着打補丁的粗葛會讓人看輕的。

等到兩人緊趕慢趕的到達縣衙公廨的時候。

秦志遠已經在門口等着他們了。

看到兩人到來。

秦志遠一臉抱歉的說到：“不好意思啊，兩位兄弟！”

“下槐鄉出了點事，吳主薄去處理了，要午後纔會回來。”

周寧笑了笑：“沒事的，秦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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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裏有點失望，但也很快回覆了過來。

“我們正好到處逛逛，等下午再過來。”

“行行行！”

秦志遠長長一揖，再次對兩人表示了歉意。

離開縣衙後。

兩人相視苦笑了一下。

還真是好事多磨啊。

“要不……”

周寧看了看韋連溪肩上的擔子。

試探性的問道：“我們先去把這玩意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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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韋連溪巴不得如此。

早點知道這玩意受不受歡迎，也好讓一直吊着的心落地。

看着人來車往、川流不息的熱鬧大街。

兩人最終將攤位選在瞭望樓街。

這裏不僅人流量大，而且菜市口就在旁邊。

正好符合他們這個調味料的定位。

繳納了一文錢的攤位費後。

韋連溪將一隻籮筐倒扣，整整齊齊的擺上竹罐後。

就算是開始賣了。

然而。

他們沒有幌子。

就只在籮筐上擺了一堆光禿禿的竹罐。

也沒有個實物介紹。

等了半天都沒有一個人上前詢問。

“來看看囉，剛捕上來的新鮮石斑魚，只要一文錢一條。”

“大鵝，買大鵝咯，又大又肥的大鵝。”

“撥浪鼓，波浪鼓，一文錢兩個。”

兩旁的攤位傳來熱鬧的吆喝聲。

生意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