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重喬滿片場找葛方御, 正巧葛方御也在找他, 於是兩人在化妝間碰頭了。

葛方御:“就你那個小馬紮”

池重喬:“你昨天直播的時候”

嚯,兩人碰面就發現都想找對方算賬。於是天雷地火,在化妝間就昨天的直播事件互相擠兌了半個小時。

最後都覺得對方無理取鬧莫名其妙, 兩看相厭地扭頭走開了。

恰巧來探班的燕清波經紀人目瞪口呆:“他們平常就這樣?”

講道理,葛方御咖位能壓死池重喬吧?

燕清波:“嗯?哦, 平常不吵,昨天都丟人了,所以才吵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飛快地編輯微博,將剛纔拍的視頻發佈出去。

經紀人:“他倆會恨你的。”

燕清波擺手:“不會的, 他倆只會覺得對方是槓精。”

經紀人:“沙雕劇組歡樂多。”

燕清波刷着底下的評論,笑得花枝亂顫。

“這話別叫他倆知道, 不然真要奓毛。”

池重喬和葛方御憋着火,全然不知道燕清波又給熱度加了把柴。

恰好他倆今天有一場炸裂的對手戲,於是兩個人從戲裏掐到戲外,整個劇組都瀰漫着歡樂的氣氛。

周雲末遠遠看着池重喬和葛方御在鏡頭下飆戲,妝容都遮不住他難看的臉色。

助理小聲道:“周哥你這兩天休息不好嗎?”

周雲末搖頭。

他今天出入公司都心驚膽戰, 原因很簡單,他昨天恰好碰見下樓取車的陸遇舟,男人穿着黑色風衣, 一手輕輕捏着車鑰匙,目光徐徐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周雲末只覺得要被那眼神凍住了。

男人問:“周雲末?”

周雲末打了個寒戰:“陸總。”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池重喬那個傳來傳去的“背景”是真實存在的。

而那個“背景”現在就站在他面前。

他會被雪藏嗎?

然而陸遇舟只是打量了他片刻,似乎記住了他的臉,然後稱得上彬彬有禮地微微頷首, 上車離開。

周雲末長這麼大,沒見過有人能禮貌得這麼刻薄冷淡。

他心驚膽戰地等了一晚上,次日早上莊復正常上班,他也沒接到任何別的通知,戲照舊演,通告了也照舊跑。

周雲末幾乎以爲昨天陸遇舟毫不遮掩的不待見是他的錯覺。

周雲末舔舔嘴脣:“你覺得池重喬怎麼樣?”

助理:“喬哥人挺好的,沒什麼架子。”他只是跟在周雲末身後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助理,沒接觸過池重喬,但看池重喬接人待物,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昨天周哥推了喬哥一把,人爽利地收了道歉,一點沒刁難周哥。

周雲末不吭聲了。

小助理小心看了周雲末一眼,發現對方正緊緊盯着拍戲中的池重喬。

那目光專注得有點過分。

小助理覺得有點奇怪。

《無形之罪》中池重喬中有一場半裸的戲,他在隔間換衣服,付景慎直接開門問他:“要不要畫腹肌?”

池重喬捂住襯衫:“不要,我有。”

付景慎吹口哨:“喲,身材不錯,我還擔心你不行。”

池重喬:“三十歲老男人關心我一個年輕人行不行?”

付景慎:“”孃的,想掐死他。

池重喬緊緊捂着襯衫:“我不會給你一個人看的,快走。”

付景慎被他噁心得夠嗆:“可拉倒吧,我能看得上你?”他家裏有個又甜又乖的,池重喬這樣的他下不了嘴。

“講真的,沒問題吧?”

付景慎揚了揚下巴。

沒記錯,池重喬在《母儀天下》裏沒有裸露戲份,所以《無形之罪》裏他大概是第一次在鏡頭前穿戴“十分不整齊”。

池重喬在業務上從不糊弄,“沒問題。”劇本他早就看完了,臨到陣前再扭扭捏捏像什麼樣?

付景慎點頭:“行。”

池重喬拉開外套的拉鍊,他有一副極好的骨架,分明長了壓人的身高,也有寬闊的肩膀,漂亮不浮誇的肌肉,但就是給人一種青澀的錯覺。

葛方御摸摸自己的肚子,感覺手底下的肌肉已經有點軟了自從重喬家那位陸總送過一次外賣,各種飲食上的照顧流水一樣送過來,整個劇組的夥食水平都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葛方御控制不住,胖了三斤。

可怕的是,幾個演員裏,好像只有他胖得最明顯。

康康人家池重喬,肩是肩腰是腰的,他呢?腰上的肌肉都快耷拉下來了。

葛方御如遭雷劈,決定今天的外賣只喫一半。

付景慎捲起劇本:“演員就位開始!”

一條拍完,付景慎剛喊過,鍾印立刻拿着外套衝上去。

剛開春還很冷,池重喬要是凍感冒就糟糕了。

池重喬渾身冰涼,但還是先把襯衫扣上了,再接過外套穿好。他原地活動兩下,看見燕清波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微微皺起眉。

池重喬小心蹲在燕清波面前:“清姐,你不舒服嗎?”

燕清波一手捂着小腹,勉強笑了下:“沒事,就是突然有點疼。”

池重喬扶着她起身,燕清波臉上那點血色全是腮紅撐出來,池重喬扶住燕清波的小臂的時候才發現燕清波疼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額頭上一層密密的汗珠,顯然是疼狠了。

池重喬覺得不對,但燕清波的助理被叫去給劇組買熱飲去了。

池重喬躊躇幾秒,低聲告訴鍾印:“你去小賣部拿包紅糖,快點。”

鍾印一愣,立刻明白了,撒腿就跑。

付景慎和幾個演員也注意到燕清波的不對勁,紛紛圍過來。

燕清波疼得都發抖,付景慎當機立斷,“今天不拍了,重喬,你待會沒戲,送清波去醫院。”

早年燕清波還拍電視劇的時候,付景慎就和她合作過,知道燕清波多能喫苦忍疼,要不是受不了,絕對不會在表情上露出來。

燕清波本來不想麻煩池重喬,但她太疼了,而且疼得不對勁,只好點頭同意。

池重喬也顧不上等助理,讓匆忙跑回來的鐘印拿上燕清波的包,小心扶着燕清波上了車。

“清姐喝點熱水。”

池重喬衝了一杯紅糖水遞給燕清波。

燕清波哭笑不得,又沒法跟池重喬說不是,只好接過杯子喝了幾口。

熱水似乎撫慰了疼痛,雖然還是疼得厲害,燕清波覺得那種翻江倒海的嘔吐感漸漸淡了。

池重喬拿起毯子蓋在燕清波身上,“清姐睡一會兒吧。”

燕清波應了一聲,聞着車內清爽的檸檬香睡着了。

池重喬低頭給付景慎發消息:還有幾分鐘到醫院。

幸運的是高校不遠的地方就有醫院,不然真是要急死人。

付景慎:我給清姐丈夫打電話了,現在把他電話發給你,你掛完號跟他說一聲。

池重喬:好。

到了醫院,鍾印下去給燕清波掛上號,池重喬正要給燕清波的丈夫打電話,手機已經進來一個陌生號碼。

池重喬接通:“喂,請問是清姐的丈夫嗎?”

那邊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是,你們現在在哪?”

池重喬:“2號窗口,您”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男人已經拿着手機衝過來了。

燕清波看着他,眼睛頓時紅了。

男人擠開池重喬,環着燕清波小心拍着她的背,哄:“沒事沒事,我來了,看完醫生馬上就不疼了”

池重喬:“”他有點眼瞎。

鍾印掛完號回來了,男人抱起燕清波,帶着她去了婦科。

池重喬不好意思進去,就在外面等着,查完血又做了幾個檢查後,男人摟着燕清波一臉茫然地出來了。

池重喬看着他的臉色,心裏咯噔一聲:“這是怎麼”

燕清波捂着小腹,雖然臉色蒼白,但笑容卻十分甜蜜:“沒什麼大事”她撩了下鬢髮,聲音低下去:“懷孕了,一個多月了。”

那也就是說上一次燕清波丈夫來探班就懷上了?

池重喬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恭喜清姐!不過你今天拍戲還淋了一身冷水,沒事嗎?”

就是那一桶冷水害得燕清波疼,燕清波卻有點慶幸:“還好今天來查了,不然明天的打戲我就直接上了。”

池重喬想起明天那場激烈的打戲,燕清波這個人很較真,除非真是太專業做不來,不然她都會要求自己上,不用替身。要是燕清波今天沒來醫院,明天絕對會出事。

池重喬也是鬆了口氣:“清姐回家好好休息吧,我回去跟付導說一下情況。呃”

他對着燕清波丈夫突然卡殼他不知道對方叫什麼。

燕清波拍了還在傻笑的男人一巴掌:“這是我愛人,程封。”

程封老婆好萬事足,一改之前的冷淡,笑眯眯對池重喬點頭:“重喬吧?清波在家裏經常提到你們,說她要是養兒子就想養”

燕清波捏住程封腰上的軟肉擰了一圈,程封抽了口涼氣,訕訕閉上嘴。

燕清波溫柔地笑笑:“這次真是謝謝喬喬了。”

池重喬笑着送走了兩個人,拿起電話就沉下臉。

付景慎:“人現在好了嗎?有沒有說到底什麼問題?”

池重喬上車:“清姐好了我不好!我嚇得一身汗清姐懷了一個多月,我們居然就這麼跟她拍了一個多月的戲!”

付景慎騰地站起來:“那人現在怎麼樣?”

池重喬捲起抱枕揣在懷裏,感覺心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人沒事,就是要好好養。你說這要出個什麼問題,先不說責任不責任了,我估計能愧疚一輩子”

付景慎陡然知道的時候都嚇懵了,現在才緩過來,揉着眉心:“那我直接撞牆去吧”

兩人默默無言了一會兒,同時嘆了口氣:“老天保佑。”

那頭葛方御聽了半天,小聲道:“人沒事就好了你們有注意狗仔嗎?”

不少狗仔就蹲在片場外,就等着蹲出個驚天“緋聞”。池重喬的送燕清波去醫院,他們不可能注意不到。

池重喬蔫了吧唧道:“沒有。”

嚇都嚇死了,誰還注意狗仔啊?

付景慎掛斷電話,想了想,問:“你覺得他倆沒被拍到的幾率有多大?”

葛方御悲憤:“零!”

付景慎:“??”

葛方御:“這幫狗仔連照片都沒捂熱乎就發出來了!”

空降熱搜榜後迅速搶佔了熱搜第三的赫然是“影後現身婦科醫院,疑似出軌小鮮肉?”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我最近可能是傻了,手抖發出來的

第二,你們這羣小混蛋給我好好睡覺!凌晨還有蹲樓的,你們時差還是修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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