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觀衆是誰

李啓拋掉了所有的力量，然後重新獲得了巫覡的修行體系，幾乎是一瞬間，他就從九品突破到了七品。

畢竟曾經可是二品巫覡，在思維器官融入天地本身的時候，李啓的修爲構成也會飛速朝着曾經的自己靠攏。

只不過，需要一些時間。

曾經李啓的內天地實在是太複雜了，其中蘊藏着數之不盡的道韻和真理，甚至可以詮釋不同的可觀測宇宙的一切定理。

更何況，李啓本身的組成就複雜的難以置信，其中的運動是難以被模擬的。

所以，哪怕李啓以一種飛速，沒有瓶頸的速度，讓修爲狂暴擴張，就好像真空衰變一樣，轟隆一聲朝着周圍釋放出巨大的能量，但相較於宇宙本身來說，仍然需要許多許多億年才能找到可見的影響。

但那些已經無所謂了。

因爲李啓已經完全脫開了所謂的‘觀衆’的目光。

他很久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世界上，似乎是有‘幕後觀衆’的存在。

自己的一舉一動，正在被觀衆‘投票’。

當他做出‘違背觀衆’的選擇的時候，觀衆們就會狠狠的告訴李啓這樣做的代價。

至於那些情緒，則是這個世界本身醞釀而出的，是李啓所需要遵循的‘大勢’。

但是，李啓從中窺見了破綻。

‘觀衆’其實並沒有選擇，並不存在你必須做什麼觀衆纔會滿意的狀態。

觀衆只是某種‘直覺’的體現。

他們所追求的並不是李啓的服從，所以服從和拒絕那種‘情緒’是沒有意義的。

這就是心魔的陷阱。

心魔讓李啓察覺到了那種‘情緒’的存在，如果李啓選擇順從，或者選擇拒絕，都必然會招致壞結局的出現。

情緒，就是聽任的結果。

所以，如果按照心魔的陷阱，將情緒視爲對抗的對象，那就走錯了。

因爲……這些都是心魔所編纂的劇本。

之前吸引的觀衆，是心魔吸引來的，心魔編造了這個世界，寫出了劇本，讓李啓來扮演角色，如此一來，觀衆便都是來看心魔的了。

不管李啓是反抗還是順從，觀衆都是心魔的觀衆。

李啓之前就完全走錯了，他將觀衆視爲敵人，將情緒視爲需要審視的對象，根據好壞結局來分辨自己的情況。

心魔就想看見這樣。

因爲，這一局，根本就不是輪迴劫！

李啓的氣勢迅速衝破這個世界，甚至是離開地表。

他突破七品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衝向宇宙。

至於這個世界之前營造的所有親情，友情，都在這一刻被李啓放棄，之前的‘劇本’表內李啓一刀兩斷

從現在開始，觀衆將會站在李啓這裏。

沒有別的原因，因爲李啓早就已經篩選了觀衆，不願意看的觀衆已經離去，而剩下的，都是想看李啓的故事，而非心魔編纂的故事。

李啓永遠無法滿足觀衆們，因爲觀衆們不想看李啓的順從或者拒絕。

李啓的幸福抑或不幸，是相愛還是互恨，安全抑或危險，以及這一切的最後結局——

都和觀衆無關，這些並非是觀衆的結果，是他人的行爲，是心魔所撰寫的劇本。

而李啓所做的，就是拋開心魔的劇本。

接下來的劇本，他來寫。

他要做重製版了。

接下來的結局，結局，是李啓自身一手造成了自己的命運，命運完全由我們自身造成，根本不是外在的事件，而是聽任自己促成這一切的。

至於心魔怎麼辦？

那李啓可不管他了。

戰鬥已經開始了，停在哪裏，誰會死，都由不得人咯。

李啓毫不猶豫的按照自己的理解，開始控制戰場的局勢。

首先切斷以往的因果聯繫。

讓世界重啓。

除了李啓之外，所有的東西全部拋掉。

然後，重開。

李啓在新的地圖，開始塑造由李啓自己所喜歡的，所創造的，新的故事。

這個故事，是一個年輕人從頭開始尋找自己道路的故事。

沒有那麼多波折，沒有那麼多人前顯聖，也沒有那麼多的敵人。

有的只是娓娓道來，好像是旅行一般平靜的故事，走到一個地方，遇到新的東西，看見新的事物，結交新的人。

然後，看完之後，再離開，隨後又來到新的地方。

既沒有熱血的戰鬥，也沒有生死的仇敵，更不存在什麼決死的信念和必須鬥爭的宿敵。

不過……

觀衆們在最開始的沸騰惡意之後，很快便也平和起來。

他們被篩選了。

李啓出演了一出他最喜歡的戲碼，吸引了一批喜歡他的觀衆，而心魔只能看着。

他依然在書寫劇本，試圖給李啓尋找麻煩，但觀衆們也愈發厭惡心魔的劇本，他們並不想看心魔所編制出來的，引誘李啓殺戮的劇本。

喜歡那些的觀衆已經消失了。

很快，李啓就能感受到，心魔越來越虛弱，他所書寫劇本的能力也越來越弱了。

李啓和心魔就像是兩個潛藏的劇本編纂者，互相給對方拆臺。

這樣的搏鬥持續了大概七千年。

心魔比李啓的優勢是，他藏在暗處。

但李啓的優勢也是這個，李啓在明處。

在明處的李啓，就是觀衆們第一個看見的東西，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更容易得到青睞。

躲在後面是有好處，但壞處也同樣明顯。

局勢逐漸傾斜。

最終，心魔賭輸了。

心魔凋亡，在這場劇場之中輸得徹底。

當李啓完成了自己最後的冒險之後，這個世界崩碎了。

李啓贏了。

但他並不高興。

因爲，到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依然沒有答案。

那就是……觀衆是誰？

想要完成這一幕戲劇，觀衆是不可或缺的，必須要有一個更上位的‘觀衆’來做這一切，而這個觀衆，到現在都還沒有露面。

誰纔是觀衆？

誰是能夠觀測李啓的存在？誰能夠裁決心魔和李啓的生死存亡？

李啓不知道。

但他將此刻所經歷的一切都記了下來。

當一切崩碎之後，李啓重新恢復了二品的力量和心智，一切的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他的事情。

在外面，諸多二品正在等待李啓。

幾位大菩薩，還有魔王子，祝鳳丹等人。

他們全都看着李啓。

“贏了。”李啓輕笑一聲，如此說道。

衆人長舒一口氣。

那麼，自此之後，魔道二品們，再也沒有和李啓的二品們爭鬥的可能了。

在魔道一品們懶得出手的情況下，現實宇宙將沒有普通魔道生存的餘地。

魔道們，就潛藏在精神世界之中吧，在這次爭鬥輸了之後，他們將會完全失去在現實宇宙說話的權力。

李啓在周圍人的笑聲之中，伸出手，開口說道：“諸天萬界，凡遇魔者，皆誦我名。”

“誦我名者，不受魔擾！”

“誦我名者，不受魔擾！”

“誦我名者，不受魔擾！”

回聲開始在宇宙之中不斷迴盪。

衆生，很快將會遇到一系列的‘巧合’，有關於‘李啓’所發下誓言的內容，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全宇宙所有文明之中。

他們會因爲各種事情，比如發掘到了經書，比如做夢，又比如因爲別的地方的傳教而知道這件事，但不管怎麼說，就像是砸下一塊石頭在水面的波紋一樣，李啓的話語終究會迴盪於整個宇宙之中。

就好像是阿彌陀佛和觀世音菩薩所做的一樣。

有了阿彌陀佛和觀世音菩薩的榜樣，李啓也不過是照葫蘆畫瓢而已。

從今天起，魔道二品們的失敗就已經被鐫刻在了歷史之上，誰要是想要修改這段歷史，就得親自來把李啓打一頓了。

這個宇宙，所有的修行者，都失去了一道巨大的阻礙。

‘魔障’消失了。

幾位大菩薩紛紛誦了一聲佛號。

世尊活着的時候都沒完成的事情，沒想到居然這個時候完成了。

雖然是因爲四魔本身懶得插手的緣故吧，畢竟底下魔頭們的死活，四魔可是真的不在意，在世尊入滅的末法時代，卻實現了滅魔的初步階段。

真是……令人感慨。

當然，他們也知道，這其實是有很多巧合在內的。

譬如，魔王子和金猴的出手，在世尊時代，可沒有這兩位猛人幫忙，而且，李啓實際上也是非常厲害的，這場戰爭能打到現在，和其他勢力不插手也有關係，再加上人巫之戰已經讓宇宙疲憊，戰局並沒有擴大。

包括神道在其中扮演的位置，道門插手與否，還有人道的龜縮策略和巫覡們對李啓的暗中支持，都是勝利的一部分。

種種因素加起來，才造成了今日的戰果。

但不管怎麼說，覆盤的時候找一萬個理由，那也是事後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還是……贏了。

贏了，那說什麼都行，無所謂了。

給勝利找理由太簡單了，難的是給勝利找辦法。

至於魔道的反撲，那之後再說吧。

“魔道在現實宇宙的蹤跡已經被祛除了，讓啓殿和你們剩餘的教派，去好好的建設一下現在的宇宙吧，魔道讓出來的空缺，我們必須得佔住。”李啓對衆人說道：“至於別的事情，之後再考慮吧。”

然後，他突然一拍腦袋：“噢，還有一件事，正好諸位都在，我就在這裏問問。”

李啓說着，展開道音。

他將自己在和心魔對戰時候的情況，完整的告訴了眼前的其他二品。

包括他和杏雪遇到的事情，再比如那些情緒，以及‘觀衆’的存在。

“說實話，雖然我贏了，但心魔怎麼死的，以及觀衆到底是什麼存在，我到現在都還不是很清楚，諸位有知道的嗎？”

李啓一個個詢問過去。

不過，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觀世音菩薩，還是金猴，都搖頭，表示自己沒見過這種情況。

因爲，聽李啓的描述，‘觀衆’並非一個具備獨立意識的存在，因爲觀衆是可以被篩選提取的，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無意識集體的顯化。

但這種顯化，甚至可以擇定李啓乃至於心魔的生滅。

‘觀衆’甚至比二品更強，但卻沒有自我意識。

有一品是‘無意識集體’的顯化嗎？

有，比如太一。

但太一雖然是集體，可他本身其實是具備一個‘太一’的自我認知在的，所以不太符合。

一品之中，有類似於觀衆這樣的存在的嗎？

幾位二品互相討論，冥思苦想，但最後都得不到結果。

最後，陽真鉛一攤手：“在此處商議，也沒什麼結果，不如大家各自去找找線索，在這裏商量，怕是找不到真相。”

這話得到了大家的贊同。

李啓也只能點頭：“也是，關於這種東西的存在，確實很難找，也只能如此了。”

“好了，放寬心，若是有人襲來，只管打他出去便是！”金猴倒是顯得心大，一點都不在意這些事情。

若是有惡意來犯，那打將出去就行，何必在那之前憂心忡忡？

或許是金猴的樂觀讓衆人鬆了口氣，最後大家各自約定了一些事情，便都各自離開了。

對付魔道的事情搞定了，那麼大家也該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大家都很忙的。

最後，只剩下李啓和魔王子兩個人留在最後。

對其他人來說，事情結束了。

但對李啓和魔王子來說，事情纔剛剛開始呢。

“魔道二品的事情結束了。”李啓說道。

“而且，欲界和無色界天也都已經拿到手了。”魔王子說道。

“那麼，接下來你就繼續研究大三藏吧，而我會針對靈道和魔道。”李啓如此說道。

畢竟，對他們兩個的目標來說，讓衆生不受魔擾只是第一步。

他們要針對的，是天魔啊。

魔王子也準備離開了，只是走之前，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李啓說道：“你說……觀衆，有沒有可能是‘仙天’。”

但沒等李啓回答，他就已經離去了。

只留下李啓在背後沉思。

仙天？

觀衆是仙天嗎？

說得通嗎？

等等，好像是有那麼點說法。

因爲，衆所周知，仙天並不是真正的‘仙天’。

現在的仙天，只不過是一個人格顯化而已，而非真正的‘一品理念’。

而心魔，想的是奪舍仙天。

所以——

李啓陷入了沉思。

1022章被ban了，等我申訴，等不到那就沒轍了，qtnnd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