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爾芙來找嫣然,被德本給攔住了,不止是爾芙,哪怕是嫣塵和安夫人來了,德本都是攔住了,不讓他們接近桃花苑,大家都詫異,卻也沒有勉強進桃苑,心裏都想太子可真愛嫣然啊,明日就是大婚今日太子就等不及要來看嫣然了。直到了夜幕漸黑,太子纔不舍的離開。
第二天天還黑漆漆的,嫣然便被拉了起來,被喜娘一陣折騰,雖然嫣然前世也是經歷過的,可是這一次嫣然就覺得十分的辛苦,可能是前世嫣然十分期待,這一次嫣然內心不願吧。
京城裏面都是熱鬧非凡,諸多看戲的百姓早早的便就起來了,守在安府門口,大街上,天兒剛剛亮,便就已經是人山人海了!地上鋪着紅色的地毯,四周有太子府的人發放這糖果點心錢幣,真真是京城的一大盛事啊!
伯承顏陪着溫懿軒坐在安府對面的屋頂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待會兒嫣然出嫁,太子迎親的情況。溫懿軒一夜沒有睡,伯承顏也陪在他旁邊,安靜的喝酒,無人開口說話,氣氛十分壓抑!
天兒亮了,吉時到了,太子府迎親的人也都來了,可是讓人有些喫驚的是太子居然沒有來?大家都紛紛以爲太子早就進了安府裏,只是沒有讓大家瞧見罷了,畢竟太子對嫣然郡主的寵愛,都是有目共睹的,都在幻想着等一會兒太子迎親的壯麗景象。
大紅色的玫瑰花瓣隨風飛舞,安夫人和爾芙扶着嫣然出了將軍府,諸多圍觀的百姓全部冷吸了一口氣。
一襲錦茜紅妝蟒暗花緙金絲雙層廣綾大袖衫,邊緣盡繡鴛鴦石榴圖案,胸前以一顆赤金嵌紅寶石領釦扣住。外罩一件品紅雙鳳凰雀繡雲金纓絡霞帔,那開屏孔雀金線絲絲纏繞,在陽光下流光轉動。大紅色緞彩繡成雙花鳥紋腰封垂下雲鶴銷金描銀十二幅留仙裙,裙上繡出百種百福花樣,尾裙長擺拖曳及地三尺許,邊緣滾寸長的金絲綴,鑲五色米珠,風一吹簌簌有聲。
奢華無比,十分奪目,不敢直視,估計這一件嫁衣,價值萬金。
忽然馬蹄聲響,太子一襲金黃色的衣袍出現在大衆面前,大家詫異,太子怎麼不是從安府出來的?怎麼沒有換紅衣帶紅花?
太子清冷的聲音響起來;“安嫣然,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說完從衣袖裏拿出了一份和離書丟在了嫣然的腳下,速度之快還沒有讓人反應過來,就踢了一下馬肚子轉身離開。
衆人詫異,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本來全都是豔羨嫣然郡主的,可是如今所有人的眼眸裏都帶着同情。
“太子這是未娶先休啊!”。
“是啊,是啊,嫣然郡主以後還怎麼嫁人啊”。
“太子不是很喜歡嫣然郡主麼?怎麼突然休了啊”。
“嫣然郡主這麼好的人,太子太過分了”。
“那也不一定,嫣然郡主早就傳出與秋公子的關係匪淺了,這怕是太子發現帶了綠帽子,這才休了她”。
“真的嗎?嫣然郡主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啊!”。
“很多事情都不能看錶面的,嫣然郡主或許真的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麼好,不然太子爲什麼不娶嫣然郡主,嫣然郡主可是秋國第一美人啊,背景顯赫”。
嫣然頭上還蓋着喜帕子,隱隱約約的看着太子離去的身影,低頭看着腳底下的和離書。
爾芙眼眶氣的通紅,怒道;“太子發什麼神經,給我備一匹馬”,她要追上太子,讓太子回來娶嫣然,昨天太子對嫣然都那麼好,今天怎麼突然就不娶了?
嫣然卻握住了爾芙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安夫人眼眶也通紅,眼裏在眼眶裏打轉,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她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子會休了嫣然,這好像是她在做夢,對一定是做夢!
嫣塵騎在馬上,大喊;“大家讓讓”,揮舞着馬鞭,想去追已經消失的太子,一臉的怒容,眼裏還隱隱的散發着嗜血。
“慢着,嫣塵”,嫣然掀開了紅色蓋頭,露出了豔美的面容,所有七嘴八舌的人全部停下了聲音,眼裏滿是驚豔之色。
清澈明亮的眼睛,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白嫩的皮膚透出淡淡粉紅,薄薄的雙脣像玫瑰花瓣般鮮嫩欲滴,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髮髻正中戴着聯紋珠荷花鴛鴦滿池嬌分心,兩側各一株盛放的並蒂荷花,垂下絞成兩股的珍珠珊瑚流蘇和碧璽墜角,中心一對赤金鴛鴦左右合抱,明珠翠玉作底,比豔陽還要炫目幾分。
嫣塵趕緊握緊了馬繮,回頭看着嫣然,眼眸裏已經滿是憤怒的紅色,壓抑得十分辛苦,暗啞的聲音響起;“姐,我這就去把太子追回來!”。
“回來”,嫣然清冷的聲音裏不帶一分感情。
“姐”,嫣塵壓抑着內心的憤怒,眼眸裏滿是不滿之色。
嫣然冷哼一聲說;“你聽不聽姐姐的話?”,言語裏已經有些生氣。
嫣塵不情願的從馬背上跳下來,說;“姐,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哪怕你終身不嫁,弟弟也養你到老”,話語裏滿是堅決和憤怒。
嫣然這才淺淺一笑,魅惑衆生。
“恩,姐姐知道,回來吧!”,說完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和離書說;“從此以後,嫣然和太子再無相幹,今日婚事作罷,一場鬧劇讓大家看笑話了,大家請回吧!”,說完便優雅的轉身回府。
安夫人卻是直接暈倒了,還是爾芙眼疾手快的摟住了安夫人。
嫣然眼裏閃過一抹自責,她又讓孃親擔心了,以後,絕對不會了,眼眸再度睜開的時候,早已平靜無波。
等嫣然郡主扶着安夫人進去以後,諸多看熱鬧的百姓又是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越說越是難聽,安嫣塵從旁邊的侍衛手裏拿出了一柄長劍,寒光刺眼,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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