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繼續道:“劉太醫,你入宮多久了?”
“回太後,微臣入宮已經有十年。”
“十年了,那也就是說,你知道哀家的脾氣?也知道宮裏的規矩,若是有人營私造假,罪可誅,對不對?”太後緩緩地道,並沒有揚聲,也沒有怒氣,但是那恰恰的如暴風驟雨前最後的平靜。
劉太醫額頭上起了汗,低着頭:“太後,微臣不敢相瞞,不敢營私,一直兢兢業業,不敢行差踏錯。”
“是嗎?那看來就是慕容仇的問題了,她明知懷有龍嗣還這樣練拳練腳,那是在挑釁天家的威儀,這都在其次,哀家只想知道她這樣的行爲有沒有影響到腹中的孩子……來人,去請慕容仇,還有張院正……哀家不爲不相信你,只是萬事小心,總是沒錯的,對不對?”
劉太醫唯諾點頭,很快,慕容仇和張院正都一起到了鳳宮。
小喜子扶着慕容仇,她剛纔抻到腰了,一副疼痛的表情,她一進屋子,就明白這是要三堂會審了。
看來,那個小舍兒還真的忠心耿耿,她打完一套拳腳後,就派小喜子跟蹤所有從如華宮出去的宮女,她今天這樣冒險,就是想再一次確認,拓拔元逸到底會不會站在自己這一邊。
太後見狀沉起了臉孔來:“慕容,你怎麼了?張院正,快給她瞧瞧。”
這回兒連藉口都不用找了,慕容仇便安靜地坐在一邊,伸出手來,張院正診了一會兒,然後微蹙眉頭,最後一躬身道:“回太後,主子的胎像很穩,並無問題。”
呃?慕容仇咦了一聲,但隨即明白,看來這個張院正也是被拓拔元逸給買下了。
她不由地暗暗歎氣,今天這場好戲沒有唱下去,她苦笑了一下,但是仍舊不死心,太後也同她一樣,但是院正的診判太後不好立刻駁回,微微點頭,兩位太醫退了下去,太後突然板起了臉孔:“慕容氏,你可知罪?”
連名字都不喊了,還叫慕容氏,這可是前所未有的。
慕容仇站了起來:“慕容氏不知何罪之有。”
“你懷有後嗣,仍舊不知保養,那些拳腳的功夫重要,還是你腹中的孩子重要?若非哀家看不過眼,纔不會惹這閒氣生,當真是越來越不知道輕重。”太後的臉沉鬱着。
慕容仇的心裏也一樣的沉重,不過,倒也不急,這假孕之事,可不比別個,用不兩三個月,就再也瞞不住人了,到時候不知道拓拔元逸會如何動作。
她只得認錯。
太後仍舊不放過她:“按理說,你這無名無份的,留在宮裏已是特例,若是你不知好歹,一味的撒潑邀寵,別以爲哀家是瞎子,聾子,明白嗎?”
“明白。”慕容仇心裏更明白,太後之所以一容再容,一是子嗣,二,確實是顧着拓拔元逸。
但是她仍舊不甘心,站在那裏,剛一動,哎喲一聲,將腳扭到了,順勢摔在了地上,太後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小喜子忙上前扶,慕容仇起了兩起,竟然沒有起來,那太醫已離開,太後立刻喊人去找,臉色故作鎮定:“你不是練家子嗎?怎麼平地還摔跤?”
慕容仇委屈無辜地道:“聆聽教誨心惶惶汗出如漿,是以纔會平地摔跤。”
太後沒有想到她突然弄出了這麼文縐縐的一句,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她在把責任往她的身上推,不由地冷笑:“好,很好……”
下面的話也沒有說出來,屋內的氣氛很是緊張,慕容仇終於站了起來,她要告辭,太後沉聲道:“還是留下吧,讓大夫瞧瞧怎麼回事。”
慕容仇就又留了下來,她這次不相信,還是來的那兩個太醫,只要換一個,查出她假孕,好戲就可以上演了。
正在這時,拓拔元逸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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