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聲音傳入耳中,女子來到蘇雲染面前,微微俯下身來,勾了勾脣角。
“初次見面,我是喻晚。”
頓了頓,女子再度開口,帶着一股柔和之氣。
“我可以叫你小染嗎?”
歪了歪腦袋,一身白衣的小姑娘懵懂的點了點頭,脆生生的應了聲:“好。”
“還有我。”
另一名女子也是跟着湊上前來,咧了咧嘴,對着蘇雲染笑嘻嘻的開口。
“我是柳溪,那我以後也叫你小染了。”
一股清新的香味傳來,不同於帝都中女子的胭脂味,這股靈藥獨有的味道,倒是讓人心境開闊不少。
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蘇雲染也不多言,對着二人笑的清淺,輕輕的應了聲“好”。
這模樣,倒完完全全是一個嬌俏可人的小姑娘了。
揉了揉蘇雲染的腦袋,蘇雲書適時開口。
“今日趕了一下午的路,小染身子本就不好,已經累了,我先帶她去休息了。”
“也好。”
似是想起了什麼,喻晚再度開口:“得知你今日回來,大家準備今晚一起聚一聚,就在探月湖邊,你記得來。”
說着,喻晚便是看向蘇雲染,面上笑意加深了幾分,柔聲開口。
“到時候,小染也一起來吧。”
“好的。”
蘇雲書點了點頭,便帶着蘇雲染離去,臨疏沉默的跟上。
作爲鴻軒長老的關門弟子,蘇雲書有自己獨立的院子,臨湖而建,立於水上,周圍流動着精純的靈氣,迎面而來的和風都帶着清新的氣息。
踏上修竹的小橋,蘇雲染便感覺自己體內的靈力又是濃郁了幾分,隱隱間,經脈倒是活絡不少。
院門前候着二人,一男一女,正在夕陽的餘暉下打着盹兒。
許是聽到了腳步聲,二人猛地睜開雙眼,見了來人,便是立馬站起身來,面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欣喜之感。
“公子,你回來啦。”
“公子,我們等你好久了呢。”
輕輕的“嗯”了一聲,蘇雲書攬着蘇雲染,在院門前站定。
“這是我妹妹蘇雲染,這段時間便住在這裏。”
“這是小染的貼身護衛,臨疏,你們便和他一起伺候小染。”
聞言,二人面上的笑意倒是加深了不少,對着蘇雲染行了一禮。
“屬下穀雨,見過小姐。”
“屬下清明,見過小姐。”
看了二人一眼,蘇雲染輕聲開口,聲音軟軟。
“我是雲染。”
作爲長老的關門弟子,想必,這便是被派來伺候蘇雲書的侍女和劍童了。
對於這些,蘇雲染倒是沒有多少意外,在很多大勢力中,這樣的情況倒是很多。
穀雨是個看上去和蘇雲染年紀相仿的小姑娘,清明倒是年長一些,但是還是有些稚嫩。二人眉宇間有些相似,想必是對兄妹。
帶着蘇雲染和臨疏走進院門,來到一間廂房前,蘇雲書看向穀雨。
“小染今日趕路累了,穀雨,先伺候小姐沐浴,沐浴完讓小姐好好休息休息。”
“好的,公子。”
脆生生的應了一聲,穀雨便是走入房間,片刻之後便傳來了清晰的水聲。
垂眸看向面色蒼白的蘇雲染,蘇雲書含笑開口。
“先去沐浴,沐浴完了去休息休息,到了晚上,三哥帶你去用晚膳。”
“好的。”
乖巧的點了點頭,蘇雲染便走進房間,臨疏候在一旁,關上了房門。
“小姐,屬下來伺候你沐浴。”
聽到房間裏傳來穀雨歡快的聲音,蘇雲書笑了笑,看向清明。
“讓你們收拾的房間,辦好了嗎?”
清明微微俯身,青澀的聲音很是恭敬。
“回公子,小姐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全都是按照公子的吩咐佈置整理的。”
“小姐隔壁的廂房也收拾出來了。”
蘇雲書微微頷首:“如此,有勞了。”
隨後,蘇雲書微微偏首,看向守在門外的臨疏,輕聲開口。
“你的房間就在小染的隔壁,等小染沐浴完出來,你們便可以一起過去。”
淡淡的“嗯”了一聲,臨疏沒有多言,只靜靜的守在門外。
住在哪裏,其實沒有什麼關係,他向來都是守着小姐的。
蘇雲書見怪不怪,只微微頷首。
待到月色正濃,蘇雲染才從睡夢中睜開了雙眸,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樣。
微微動了動身子,耳邊傳來穀雨輕快的聲音,如鳥兒般,帶着一股莫名的活力和雀躍。
“小姐,你醒啦。”
接着,便又是一句更爲歡快的聲音。
“公子,小姐醒啦。”
話落,一隻小手將青色的牀幔挑起束好,穀雨那張笑嘻嘻的小臉便出現在面前。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公子已經等許久了呢。”
不過,就算是等了這麼久,公子也沒有絲毫要喊醒小姐的意思,就這麼坐在外間,很有耐心。
公子對小姐真好呢。
伸出小手將蘇雲染小心翼翼的扶起,穀雨一本正經的爲蘇雲染穿好衣服,有把人帶到梳妝檯前,爲其將如雲的青絲梳理好,束上雪色的髮帶,插上晶瑩的玉簪。
看着菱花鏡中那精緻的面容,再看看那泛着病態蒼白的小臉,穀雨不由得在心底深深的嘆息一聲。
上天真是不公呢。
小姐這麼好看,身體卻是這麼查。
無怪公子這般小心翼翼的護着了。
待一切都處理完,穀雨才扶着蘇雲染走出內間。
聽到腳步聲,候在外間的蘇雲書轉過身去,上前拉過蘇雲染,帶着溫度的大掌落在她的發頂。
“感覺如何?”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雲染搖了搖頭,笑的軟軟。
“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就是······”
頓了頓,蘇雲染微微垂眸,伸手撫上自己的肚子,扁了扁嘴,低低開口。
“三哥,小染有些餓了。”
聞言,蘇雲書倒是直接笑出聲來,眯了眯雙眸,看上去很是愉悅。
“既是餓了,那三哥便帶你去用晚膳吧。”
咧嘴笑了笑,蘇雲染點了點頭,應的很是乖巧幹脆。
“好的。”
“乖。”
揉了揉蘇雲染的腦袋,自臨疏手中接過雪色的鬥篷爲其穿好,繫好帶子,蘇雲書方攬了攬小姑娘,對着穀雨和清明吩咐了幾句,帶着蘇雲染踏過修竹小橋,向着探月湖的方向而去。
弦月靜靜的掛在夜空,外界的凜冬寒風似是對這裏沒有絲毫的影響,和風吹在面上沒有什麼不適的感覺,倒是有一種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