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收手,緩緩走到牀邊,嘆息一聲,聲音帶着些無奈。
“就你會惹事,又最倔強。”
妄言伸手,指尖在蘇雲染眉間輕輕一劃,靈力閃過間,蘇雲染的眉心慢慢浮現出一個紫色的圖騰,神祕沉重。
同時,南世言的眉心也浮現出一模一樣的圖騰,帶着磅礴的氣息。
“也罷。”妄言淡笑,帶着幾分釋然與欣慰,溫和的眸子滿是寵溺,“現在,如你所願了。”
“這一局,你該如何呢?”
妄言嘆息一聲,寬大的衣袖掃過,深厚的靈力籠罩了這片空間,蘇雲染與南世言眉心的圖騰也漸漸消失不見。
靈力浸潤身體,蘇雲染只覺得身處一片虛無之中,四周是精純的靈力,腳下的路似乎沒有盡頭,前路縹緲神祕,隱隱約約能看出一些輪廓,卻又在剎那間,千變萬化。
偶爾有靈蝶飛來,停在蘇雲染的肩上,靜靜吐息。
“泠兒?”
溫潤的聲音傳來,蘇雲染轉頭,只見南世言已經到了面前,額前的髮絲微亂,帶着些焦急。
“師兄。”蘇雲染看了眼周圍,疑惑道,“這是哪裏?”
南世言搖頭,玉扇靈力環繞,聲音謹慎:“這裏很奇怪,應該是個獨立的空間祕境,要小心。”
蘇雲染點頭,手中白玉笛流蘇輕蕩,“感覺和上次劍魂出現時,是同一個人。”
南世言想了想,答道:“是妄言。”
“妄言?”蘇雲染愣住,“拂玉寺那個妄言大師?”
“是。”南世言的表情有些凝重,“你昏迷時,他來看你了。”
“妄······言”蘇雲染輕輕呢喃,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師兄!”
南世言顯然也想到了,不由得皺眉,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語氣沉下來:“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
二人不由得沉思,心裏一緊,
突然,一股強大的靈力襲來,強硬的將二人分開,南世言來不及多想,伸手迅速一抓,也只是抓到了蘇雲染手臂上的披帛。瞬間的功夫,蘇雲染已從面前消失。
“泠兒!”
南世言焦急呼喊,環顧四周,卻是空蕩蕩一片。
心裏一陣抽痛,南世言捂住心口,緊皺眉頭,只覺得心底似乎有什麼將要覺醒,痛徹心扉。
南世言緊咬牙關,手中玉扇漸漸消失,長劍出鞘,向前飛去。
視線漸漸模糊,南世言深吸一口氣,忍着心上的劇痛,跟上了長劍。
穿過重重迷霧,踏上沉重的臺階,南世言又看到了那處高臺,而現在看上去,更像是某個刑罰臺。
延伸到腳邊的血跡觸目驚心,粗大的鐵鏈上束縛着的,依稀是一個纖瘦的女子的身影。紫色的衣襬,華貴而典雅,卻是有多處的破洞和劃痕,鮮血浸染,蜿蜒而下。
自寬大的衣袖中露出的一截纖細的手腕,已經滿是血跡,傷痕累累。
女子垂着頭,青絲遮住了面容。
空氣中瀰漫着讓人無法忽略的血腥味,南世言捂住心口,痛苦的悶哼一聲,差點倒下。
眼眶傳來酸澀的感覺,南世言艱難的走近,明明那高臺似乎離自己不遠,但南世言總是不能靠的太近,無法觸碰。
似是有所感應,紫衣華貴的女子緩緩抬首,青絲垂下,露出精緻的面容。
細眉水曈,淚痣輕綴。
南世言的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溫潤的聲音不再,只剩下一地的苦澀。
在那一瞬間,南世言似乎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有凜冽刺骨的寒風吹來,血腥中夾雜着幾分悲涼。
卻無人能懂。
爲何悲。
***
同時,蘇雲染被一股靈力捲到另一處空間。
空氣沉悶,血腥瀰漫,萬獸悲鳴。
面前是一處高臺,立着一方巨石,粗大的鐵鏈垂下,有鮮血沿着巨石的紋路和鐵鏈滴下,砸出詭異妖嬈的形狀。
蘇雲染皺眉,心裏滿是悲痛之感。她伸出纖細的手,撫上巨石上的血跡,當觸到冰涼的鮮血時,蘇雲染的心口突然猛地一陣劇烈的抽痛,伴隨着強烈的暈眩感。
蘇雲染無力的扶着巨石,痛苦的喘着氣。
悲鳴聲響起,蘇雲染驀地抬頭,只見百獸圍着高臺盤旋,帶着悲壯與蒼涼的味道。
“泠兒!”
急切的呼喚聲傳來,蘇雲染望去,看到了遠處的南世言,白衣長劍,烏髮輕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