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大晉:我真不是天命之子 > 第三百八十三章 井陘關之戰(一)

武赫二年十月朔,常山郡,井陘關。

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關隘上。青色的磚石在歲月的侵蝕和風雨的洗禮下,依舊散發着雄渾而厚重的氣息。

城牆上,斑駁的痕跡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過往的烽火歲月。烽火臺高高聳立,宛如忠誠的衛士,守護着這片土地。

關隘之上,狂風呼嘯着穿梭而過,發出陣陣低沉的嗚鳴聲。

一名年輕的寧軍兵士全神貫注地通過?望窗眺望着遠方那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他的眼神犀利如鷹,不放過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遠處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些模糊的黑點。

“那是什麼?”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種莫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隨後急忙轉身,腳步急促而有力,狂風不斷地拉扯着士兵的衣角。

“報!校尉,有情況!”士兵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急切。

校尉聞言,立刻大步走到?望窗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直到那些模糊的黑點越來越清晰,漸漸地,他們看清了,原來是一羣騎着剽悍戰馬的魏國鮮卑騎兵。

“咚咚咚!”

接近正午時分,井陘關外傳來了鮮卑人的擂鼓聲,那鼓聲如雷霆萬鈞,震天動地,震得人耳膜生疼,彷彿要將整個天地都震碎。

“敵軍要攻城了!”這驚恐的呼喊在城中迅速蔓延,百姓們瞬間陷入了慌亂之中。

街道上,一位老婦人緊緊拉着孫子的手,腳步踉蹌,心中充滿了恐懼,她的眼中滿是無助和絕望。

年輕的夫婦們則匆忙將孩子藏在家中的地窖裏,丈夫的手顫抖着,一邊安撫着哭泣的妻子:“別怕,別怕,咱們一定能挺過去。”可他自己的心裏也是七上八下,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這些年天下無寧日,先是燕秦交戰秦國滅亡,然後是寧國北伐,接着魏國南侵,百姓們對戰火早已習以爲常。

賣菜的小販丟下了擔子,拼命往家中跑去,邊跑邊唸叨:“完了完了,這沒幾月的太平日子怕是到頭了。”

守城的寧軍將士皆身着重甲,那盔甲由精鐵打造而成,一片片甲葉緊密相連,彷彿魚鱗一般。肩甲寬闊厚重,猶如猛獸的肩胛,散發着不可侵犯的氣勢。

明光鎧胸甲光滑如鏡,上面隱約可見鍛造時留下的細密紋理,堅韌無比,足以抵禦敵人的強力攻擊。

寧軍將士人人頭盔上豎着紅纓,在風中微微飄動,更爲他們增添了幾分威武。

驃騎將軍、徵北副都督田洛站在城頭靠前的地方,他的腰間束着一條鑲嵌着銅釘的革帶,牢牢地固定着鎧甲。

護臂和護腿上的甲片同樣精緻,關節處活動自如,卻又不失防護之能。在陽光的照耀下,盔甲閃耀着冷冽的光芒。

田洛手中緊握着一把長刀,刀身寬闊厚重,刀刃鋒利無比,閃爍着寒芒。

“兒郎們,準備迎戰!”

“諾!”

田洛手中刀柄上纏着粗布,以便更好地握持。刀鞘上鑲嵌着寶石和銅飾,華麗而不失實用。

他的背後還揹着一張強弓,弓身由堅韌的牛角和桑木製成,弓弦緊繃,彷彿隨時都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腰間的箭壺中裝滿了羽箭,箭頭尖銳,閃爍着寒光。

“終於要來了嗎?”諸葛侃將他和兩萬大軍安置在井陘關爲的就是防備魏人突襲南下,犯大寧疆土,沒想到這一日來的如此快!

此時的他,神情肅穆而凝重,緊緊地盯着城外的鮮卑軍隊,心中如同燃起了一團烈火。

當魏國的大軍趁着夜色將井陘關團團包圍之時,寧軍大部隊暗中早已移師城外了,井陘關內只留下了五千的守軍。

這五千人是田洛專門用來迷惑魏人的,爲此寧軍在上廣插旗幟迷惑敵軍。

剩餘的主力,田洛將其掩藏在關外,只等敵軍全力壓上時裏應外合將敵軍徹底殲滅在這井陘關下!

天剛亮的時候,鮮卑人就發現了異樣。

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來,單膝跪地,喘着粗氣說道:“大將軍,這井陘關情況不對,城中旗幟雖多,守軍可能有上萬人!”

拓拔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瞪大雙眼,怒吼道:“什麼?你們可都看清楚了?”

“大將軍,小的看得真真切切,城頭旗幟密佈,人頭攢動,至少上萬人。”那斥候戰戰兢兢地回應着。

“前幾日不是說井陘關只有數千人在此駐守嗎?”拓跋虔正是聽了斥候的話以爲井陘關守軍少纔敢率全軍來攻。

“大將軍,昨夜……昨夜早些時候,我們的確探查到只有寧軍一小部分兵力在此駐紮。”

“那昨夜你們真的看清楚了?”

“回大將軍,昨夜亥時之後,寧軍突然出動了多支騎兵一直在井陘關方圓十里之內巡邏,我們不敢靠得太近,因此看得也不是特別清楚……”

等接連幾波斥候都確認了同樣的消息後,拓跋虔臉色漲得通紅,他大笑之後揮舞着手中的彎刀,大聲咆哮道:“不管那麼多了,我們兵力佔優,傳令下去給我攻城!”

用旗幟迷惑人的法子拓跋虔也不是沒遇到過,他此番篤定寧軍是虛張聲勢!

“可是大將軍,大王命我們攻打燕國,現在我們去打寧國關隘,會不會?”大將拓拔紇羅有些擔心。

拓拔虔冷笑一聲:“廷議的時候大王那是爲了掩人耳目,實際上大王密令我們南下拿下常山。你也不想想燕國都快亡了,寧國纔是我大魏最大的敵人,不打寧國打燕國不是幫着寧國打我們自己嗎?”

“原來如此!還是大王高瞻遠矚!”拓拔紇羅這纔回過頭來。

待全軍喫過早飯後,拓拔虔手下的將領拓拔遵便主動請戰。

拓拔虔隨即下令讓他率領三千人爲先鋒去攻打井陘關,大軍則在關外紮營。

拓拔遵騎在馬上,望着眼前這座看似不起眼的井陘關,心中卻有些忐忑。

他深知寧軍戰力向來頑強,不然也不可能滅秦佔據中原,雖然此次寧軍看似人數不多,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哼,左右不過是幾千來人,我就不信拿不下這小小的井陘關!”他暗自給自己打氣。

“給我攻!一個不留!”拓拔遵一聲令下,鮮卑士兵如潮水般向井陘關湧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耳欲聾。

魏軍士兵們嘴裏喊着口號,揮舞着彎刀,瘋狂地衝向井陘關的城牆。

城牆上,田洛神色凝重,大聲喊道:“兄弟們,咱們身後就是大寧的江山,就是咱們的親人,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他們得逞!”

“諾!”

“給我攻!一個不留!”拓拔遵一聲令下,魏軍如潮水般向井陘關湧去。

一時間,喊殺聲震耳欲聾。

鮮卑士兵們嘴裏喊着口號,揮舞着彎刀,瘋狂地衝向井陘關的城牆。

“滾木?石準備。”看到魏軍進攻後,田洛當即下令。

寧軍校尉大聲喊道:“兄弟們,準備滾木!放箭!”

隨着校尉的命令,一根根沉重的滾木被推下城牆,砸在魏國士兵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伴隨着陣陣慘叫,不少鮮卑士兵被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漫天的箭矢如雨點般落下,瓦剌士兵中箭者紛紛倒地。

但他們依舊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

“準備大將軍炮!”田洛命人掀開大炮上的黑幕,井陘關上突然露出一排排黑洞洞的炮口。

這是從洛陽運到晉陽支援前線的大將軍炮,二百門火炮之中諸葛侃調集了五十門到井陘關用於防禦。

城下的魏軍還沒有看清,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便會成爲他們一生的夢魘!

“開炮!”寧軍校尉再次怒吼。

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明軍的火炮噴射出熊熊烈焰,炮彈出膛的瞬間,猶如一道閃電劃過空中。

巨大的炮彈呼嘯着砸向魏人進攻的陣營,所到之處,一片血肉模糊。

凡是被炮彈擊中的鮮卑士兵,瞬間被炸得肢體破碎,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有的甚至直接被炮彈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命喪黃泉。

“這是什麼東西?”魏軍主將拓拔遵已經木然,他穩住身形,扶着震歪了的頭盔,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手下就喪失了數百兵力。

寧軍炮彈落地之處,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周圍的瓦剌士兵被強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不少人耳朵被震得嗡嗡作響,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火炮的轟鳴聲響徹雲霄,讓魏人的進攻節奏爲之停滯,他們驚恐地看着這威力巨大的武器,心中開始瀰漫起恐懼的陰影。

然而,鮮卑人實在太多了,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衝了上來。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一名寧軍士兵手持長槍,跳下城牆,與魏軍士兵展開近身搏鬥。

“小心啊!”其他士兵呼喊着。

“敵軍上來了!”田洛長槍如龍,左挑右刺,瞬間刺倒了幾名鮮卑士兵。

但很快,他就被數名鮮卑士兵包圍,身上多處受傷。

“殺!”他大吼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長槍刺入一名鮮卑士兵的胸膛,自己也壯烈犧牲。

“兄弟!”城牆上的寧軍士兵們紅了眼睛,“爲他報仇!”

“別怕,咱們死也要死得壯烈!咱們的家人會爲咱們驕傲的!”校尉喊道,“咱們是在保衛大寧,保衛咱們的家園!”

魏軍連續進攻了兩個時辰,卻依然沒有將井陘關拿下。

井陘關中糧草軍械充足,滾木、箭矢、火炮應有盡有。

“兄弟們,咱們身後是兄弟姐妹,父母袍澤,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鮮卑人得逞!”校尉大聲喊道。

“殺!殺!殺!”寧軍士兵們齊聲高呼,個個奮勇殺敵,表現得異常英勇。

直到夜色降臨,井陘關依然在寧軍手中。

拓拔虔得知這個消息後,氣得暴跳如雷:“一羣廢物!連個小小的井陘關都拿不下!”

“大將軍息怒,這寧軍抵抗太過頑強,那震天雷和大炮又犀利的很,咱們又從未和寧軍交戰過,損失太大了。”拓跋遵小心翼翼地說道。

三千先登死士早已損失過半,後續攻城的魏軍早已補充上去,但在寧軍炮火之下很快又損失數百人。

拓拔虔命令晝夜不停進攻,他下決心非要在今天拔掉這個釘子。

“我就不信,他們能守得住!”眼看着鮮卑軍士不停喪生在寧軍的炮火連天之下,拓跋虔咬牙切齒還是不願意退兵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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