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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風霜往事(六)當晚
鐵逍遙冷笑了一聲,不爲所動:“司馬烈變成那樣,不過是被你的毒藥迷失了心智,你恨我入骨,若是阿璇也落在你手,方纔你絕不會另找一個女子和那司馬烈……”
沈風好不容易纔將氣喘勻了,他怎會放過這打擊鐵逍遙的大好機會,得意地道:“她自然是落在了我手,不但是她,還有那連暉叔侄、蔡沐陽,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哈哈,誰讓他們好死不死,偏要跑到華山來,那些機關陷阱,可都是爲了對付你而準備的。那小賤人,此時想來正在給我默寫那《無疾神篇》呢。”
鐵逍遙這回可是結結實實大喫了一驚。
沈風越說越是興奮,又道:“對了,小賤胚,光顧着打架,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我養了一條寶蟲,十多年了,很是不容易,凡是被它咬中的,不論男女,都會變得**無比,它昨天晚上咬了兩個人,一個是司馬烈,另一個,你且猜猜是誰?哈哈!”
鐵逍遙聽他笑得如此快意,已知大事不妙,果然沈風不等他回答,已自行道:“便是你那心肝寶貝,我的好師妹。等她寫完了《無疾神篇》,我便找幾個男人好好伺候伺候她。到時候,我找鐵鏈子將你這賤胚鎖到一旁,叫你眼睜睜看着。哈哈,香兒與我真心相愛,她被寶蟲咬到,我沒辦法化解,只能容忍她跟了華子峯,但她好歹第一個男人是我,你呢?我要叫那小賤人日日生張熟魏,偏偏你卻碰不到她一根指頭,這便是你當日殺害香兒的報應!”
鐵逍遙心神巨震,他萬沒料到竟會是這種情況,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停了一會兒,他才勉強恢復理智,冷冷地道:“想得挺精彩,可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阿璇是《無疾神篇》的傳人,這種毒一時死不了人,她自己中毒總能想出辦法化解。”
沈風“嗤”地冷笑一聲,鄙夷道:“化解?我想了十年,你叫她慢慢想吧,只要你倆能受得了。你瞧不起香兒,你殺了她,到頭來,我叫你愛的女人比她更加不堪,哈哈!”
沈風吐露的這些惡毒的計劃,一字不漏傳入上官璇耳中,說起來,上官璇只除了當年被冤殺師走投無路之際怨恨過那個兇手,還從未如此恨過哪一個人,若給她活動的自由,她立時便會衝出去,管他是不是沈無疾的獨子,直接將他手刃於劍下,方能消解心頭的憤怒。
她慶幸自己毫釐之差逃過被“嗔妒”噬咬的劫數,卻又忍不住想知道若是當時在洞窟裏,自己不是被那毒蟲用尾巴掃中,而是真的被咬到,鐵逍遙,自己這如此信任依戀的愛人,又會如何應對?
鐵逍遙沒有讓上官璇不安太久,他親眼目睹了神智不清的司馬烈在****驅使下的醜態,瞬間便做出了最壞的打算,暗暗打定主意今天哪怕死在華山,也要先殺掉眼前這瘋子。眼下卻不能由這瘋子得意,必須擾亂他的心神,使他靜不下心來運功療傷。
想到此,鐵逍遙不但未如沈風想象的那般氣急敗壞,反到當真側頭想了想,道:“一個男人真的不成?那我便日日夜夜陪着她,隨她心意,直到精盡人亡,我們一起做兩個****鬼。這種死法是不是前無古人,足夠我們名留青史?”說罷,鐵逍遙好似真地這麼想了一下,突然“哈”的一聲笑,道:“好歹攢了二十多年,怎麼也夠揮霍它幾個月的吧。這麼想一想,好像還真挺有趣的。”
一股暖流湧上了上官璇心頭。先前要說上官璇不怕“嗔妒”那是假話,她只要一想自己有可能會變成師孃那樣子,便心驚膽顫手腳發軟,可是聽到鐵逍遙這出這番話來,她突又覺得那“嗔妒”其實也沒有什麼可怕。鐵逍遙那些粗俗的玩笑每每令她又羞又急,可方纔聽他說什麼“攢了二十多年”這種葷話,她竟只有感動,感覺從未聽過如此動聽的情話。
此時,上官璇體內兩股內功心法交雜的真氣潮汐好似突然停滯了一下,接着上官璇發現自己眼睛竟然能動了。她努力睜開了雙眼。
沈風聽鐵逍遙這個時候竟還笑得出,到有些佩服這小子,莫名又有些心酸,冷笑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鐵逍遙嗤笑道:“怎麼樣?人生在世,不過短短幾十年,能痛痛快快的死,可比你那忍辱偷生的活強之百倍。這麼淺顯的道理你會想不清楚,我看還是那位嶽夫人不肯陪你赴死吧,她愛的明明是‘十七寸骨斬’,怎麼可能是你這醜鬼!”
鐵逍遙這句話正戳中沈風痛處,他厲聲喝道:“你放屁!香兒那個樣子,又怎麼用得了‘十七寸骨斬’,她處心積慮要拿到寶刀,不過是爲我打算。其實她完全不用這麼委屈自己,你們這些人武功高過我又怎麼樣?還不是都敗在了我的手裏。香兒從十五歲認識了我,便喜歡我,處處爲我打算,若不是有人整日在她耳邊拼命詆譭我,我們又怎麼會生了罅隙。”
他頓了頓,不知是怕鐵逍遙不相信,還是要強調給自己聽,又道:“我還記得那日,老不死又逼着我辨認藥材給人看病,我就和他大吵了一架,一個人跑到河邊,心裏煩得很。香兒找她養的那隻小狗,正巧路過,她當時根本不認得我,卻陪我說了好久的話,後來我便經常能在河邊見到她。有一天下大雨,我沒有出門,之後香兒生了一場大病,我才知道那傻丫頭爲了見我,不管颳風下雨,天天都去河邊等。情深如此,你能說她不愛我嗎?”
這話問出來,便是堅信雲霜真正愛的是白荼的上官璇都有些迷惑,怎麼會這樣?難道沈風不是趁人之危才得以霸佔雲霜,事情的真相是雲霜本來當真傾心於沈風,只是後來被白荼橫刀奪愛?不管怎麼說,最後沈風放出“嗔妒”咬傷雲霜,只這一點,雲霜若真曾喜歡過這人,可真是瞎了眼睛。
鐵逍遙卻未去費神想這些情情愛愛,他早有懷疑,此時終於猜到眼前的越常棄是何方神聖,訝然道:“沈風?雲霜?怎麼可能!”
沈風已經被上官璇揭穿過一回,這次反應平淡了很多,只是鼻子裏“哼”了一聲。
鐵逍遙卻覺這事實在是太古怪了,不由努力地回想在這劍氣軒殺死華子峯夫妻的前一晚和當晚,那位妖豔的華夫人都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她怎麼竟會是那位曾經爲白荼殉情的雲霜姑娘呢?
這麼一想,到真給鐵逍遙想起一些當時的片斷來,華子峯夫婦已死,加之他與上官璇都特意迴避,以致幾年來,他自己也從未深思過其中匪夷所思之處,此刻卻越想越覺奇怪,忍不住道:“這就怪了,我看華子峯小心的很,那女人又怎麼會知道‘十七寸骨斬’在他手中?”
他回憶道:“頭一天晚上,華子峯喝得大醉,那女人便一直想方設法套他的話,一會兒說江雲揚身手高強,一會兒又說慕楚幫勢力龐大,華子峯腦袋已經不甚清楚,說了幾句不服氣的話,被那女人好一通嘲諷,便那樣他也沒有提‘十七寸骨斬’的事,那女人看他要睡,死命地推搡他,突然提到風入衣到中原來了,華子峯這時候有些清醒,那女人便神神祕祕地說,傳說風入衣手中還有一套絕世刀譜,若是拿到它,華山派便再也不用窩窩囊囊的夾在兩大勢力當中了。”
那個時候,鐵逍遙僅聽“越常棄”和“華夫人”這對姦夫yin婦私會時的一言半語,還沒有意識到“十七寸骨斬”竟落在這華山派掌門手中,聽到他夫妻兩個說到風入衣,這纔有些上心。華子峯當時卻是激靈一下,猛地睜開了朦朧醉眼,呆了一呆,纔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道:“活膩了你?去老虎嘴上拔毛,天不早了,來,快些睡吧。”說着伸手過去攬她。那女人猛然甩脫了華子峯的手,將他嚇了一大跳。
“那女人突然壓低了聲音同華子峯說她有辦法對付風入衣,又趴在華子峯耳邊悄悄同他耳語了幾句,華子峯猛然坐了起來,急問了一句:‘當真?’那女人笑眯眯地道:‘自然。’華子峯哈哈大笑,撲上去又啃又摸,好一通親熱,完了又讚了一聲:‘真是我的寶貝心肝。’那女人又硬纏着華子峯做了一通好事,這才心滿意足地拿出一樣東西,獻寶一般小心交給華子峯,叮囑他道:‘世上只此一份,你可要小心藏着,千萬不要讓別人看到。’”
當日鐵逍遙隔窗望了一眼,依稀記得那好像是一個胭脂盒大小的小盒子,那會兒他認定了那yin婦不知又想着怎麼耍弄華子峯,對那盒子也未太在意,此時再想起來卻疑竇頓生:難道是沈風給了她什麼毒蟲毒藥,足以威脅到風入衣性命?(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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