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後第二天, 方怡帶着語欒、窗病19雨室黃鴰匱鎦, 語欒的婚期定在夏天,現在啓程二月的時候就能到了,差不多還有近三個月的時間準備, 對方怡一行人來說,時間也算是充裕了。
自從年前薛寶釵來林家求救後, 方怡原本是關注着薛蟠的案子的,只是案發的時間實在是不太好, 薛蟠進了大獄後, 皇上就封筆準備過年了,這事就被推到了元宵之後審理,方怡再想知道結果, 也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只好等到語欒的事畢再具體瞭解這件事情了。
到了揚州方家,方怡幾人看着比幾年前老了很多的方父方母, 還有之前專程去京城作證的德叔, 眼淚都控制不住的流下來了。方老太太更是抱着語欒一個勁的說些長大了的話,間或拉着方怡感慨曾經語欒還小的日子。方老爺拉着窗埠妥雨收舛醞饉鎪鎰櫻彩羌ざ乃擋懷齷啊
自方家兩老從京城回揚州,已經六七年了,窗埠妥雨手恢屑浠乩垂淮, 還是住了短短的幾天時間就又趕回了京城,方怡和語欒是這幾年間的第一次回來。曾經每天一起生活的人,不知道何時起連見一面都變得困難非常, 更何況現在兩位老人年紀也都大了,能夠再見的次數真的不多了,也難怪大家都這麼激動。
“好了,爹孃,我們這次回來至少要等到秋天纔會回京,剛好窗埠妥雨室擦糲屢閂愕偷率濉6綞鐠鎿庋就芬慘鍇綴煤媒探蹋頤看胃燈鶚裁矗庋就肪褪且桓便露難櫻已秸媸橋鋁慫恕保靡換岫螅解判ψ哦蘊鐧娜慫檔饋
“我看語兒比你聰明多了,從小學東西都是一學就會的,現在你說了她聽不懂,一定是你說的不好的原因”,方老太太繼續抱着語欒說道。
方家的下一輩,無論是方嚴還是方齊都是生了兩個兒子,語欒在表兄弟裏也算是萬綠叢中一點紅了,再加上她又是從小跟着老太太長大,難怪想的那麼厲害。
“外婆,我這幾年也很想你們,只是路上太遠了,父母不捨得我來回奔走,不過現在好了,我以後呀也是住在揚州,想要見外公舅舅們就可以立即回來了,也不用每年都是畫幅畫看看了”,語欒拉着方老太太的胳膊,用甜的發膩的聲音說道。
“恩,你娘呀就是給你選的人好,又把我們的寶貝送回來了,以後外婆呀還能拉着你去看你種的那塊田,這幾年我們也是按照語兒之前的安排種的,每年送過去的果子都有那裏結的……”
自從方怡和方齊去了京城,方家的房子明顯就是方嚴一家的了,之前方齊在揚州任職,據說也是經常住在府衙的,方怡走到後院後本以爲會看見一個不同的格局,只是看到後才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方家的院子還是之前方怡一家在時的樣子,變化了的只是西北邊上的一塊,那裏明顯又多出了很多的地方,聽着子軒介紹,那裏是他和子曄的院子,另外還有四所空院子,準備給窗殘值芑蛘呤欠狡氳畝永戳撕笞〉摹
“難怪之前語兒那麼滿意默然啊,看來這地方也是語兒滿意的一大因素呀”,子軒看着跟在一邊的語欒帶着懷念的目光,笑着說道。
“那是,若不是因爲外公舅舅們在,我纔不回來呢,”語欒驕傲的說道,“之前孃親說起的時候我就想過回來,孃親那裏還有之前考慮過的幾個人呢,中間有一半是我們揚州的”。
“就是,語兒從小就孝順,哪像他們幾個男孩子,每天都變着法的想着往外跑,還是孫女好啊,知道疼人”,老太太看着語欒的樣子,十分贊同的點頭。
邊上的三個不聽話的孫子翻了個白眼,對着老太太沒轍。他們三個平時對着語兒也是寵愛萬分的,只是每次見到語兒對着方家兩老撒嬌的樣子,就受不了的想刺上幾句。不是他們嫉妒,只是任是誰看着平時兇巴巴的妹妹變成這副甜蜜單純的樣子都要內傷呀。
……
晚上,方嚴夫妻和方怡一起商量婚禮的事情,期間方嚴提起了甄家的事。
“你回來之前甄家就一直在遞帖子過來說是拜訪,只是方齊走前交代過,甄家和我們沒有什麼交情,貿然交往,對兩家都不利,我和你嫂子就推了很久,前幾天知道你要來,就又遞了帖子,說是他們和賈家關係比較密切,現在語兒也算是賈家的外甥女,他們想要來參加語兒的婚禮,你看這事……?”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和方家套近乎的?我在京城時也聽說過他們家的事,禮下於人必有所求,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還是別多接觸了”,方怡想也不想的說道。結合自己知道的和林如海方齊說過的,甄家已經是秋後的螞蚱,現在纏上方家或是林家,那以後方家林家估計比賈家的窩藏財產罪更嚴重。
“你嫂子也是這麼說的,之前我們本打算再買一間鋪子做酒樓的,不知道他們是從裏知道了,立即就送了酒樓的地契過來,我和你嫂子被嚇了一跳,後來千方百計的還了回去,酒樓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後來注意了他們一下,發現他們這一年多財產動得特別頻繁,也不知道他們是要用錢還是錢不夠用了……”
“還有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揚州城裏來了好多的生面孔,說是商人,但是和以前來往的客商又不一樣,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我們聽張院長的,離那些人遠着呢”
“對了,你們來之前,張院長問過我這件事,還告訴我不用給你們寫信了,他會派人通知的,我就沒有再提了……”
一邊的方怡聽着這話,好像回到了當初皇上登基前的那段時間,又覺得是皇上要整治江南這一片的官場,甄家樹大根深才引起這種情況的。
還好之前甄家比起林家要強的多,方怡在揚州管着林家六七年,和甄家一直都沒有來往,現在想要推了還是很容易的。
“二哥,他們的事我們就不管了,若是再有人來,哥哥直接說兩家沒交情,打發了他們,若是說賈家的話,就讓他們過幾年賈家辦喜事時送禮去賈家吧,現在寧願得罪他們,也不能和他們近了……”方怡想了想後說道。
“恩,我們之前也是這麼做的,只是現在是語兒的婚禮,就怕傳出去讓語兒不好看……”方二嫂說道。
“嗨,大家都知道我們沒來往,就是之前我們老爺還在揚州任職時,都沒有關係,更何況現在連小弟都去了京城,更是沒有理由突然來往了”,方怡自信的說道。
邊上的方嚴夫妻也是確實如此的樣子,大家都默契的換了話題,聊起語欒的婚事和張默然的情況來。
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往往是出人意料的。語兒的婚禮定在五月,三月下旬的時候,甄家在賈璉的帶領下再次送了賀禮過來,還特別指明是給世侄女添妝的,賈家之前在京城已經送了禮,這次賈璉過來說是專程參加婚禮的,還在方嚴開口前堵住了方嚴退回甄家賀禮的話。
晚上,方二嫂特意來到方怡的院子,臉上帶着明顯的不好意思和欲言又止。
“妹妹,這事原本應該是你二哥辦的,只是現在賈少爺說賈家是林家的姻親,還說甄家當年在京城也是經常和林老爺來往,當年賈夫人在世時和甄家都是一直來往的,只是現在和我們不熟悉才走遠了,現在林家的大喜事,還是在揚州辦的,他們怎麼都不能裝作看不見,這禮是一定要送的……”方二嫂欲言又止的說道,對賈璉和甄家的印象算是跌到地底下了,哪有一邊送禮一邊擠兌方家的。
方怡在一邊聽着,感覺有點不對勁,若說是甄家真的是想要和林家來往,以期搭上五公主,現在他們的話又明顯是不滿方家尤其是方怡的,話裏話外的說方怡對林家的老親戚不周到的,這樣的話不只是方怡,連帶着奕浩幾個和方家一家都是全批評到了,五公主可是方怡的正經兒媳,而且現在林家已經是方怡說的算了,林如海也絕對不會爲了外人和妻子兒女鬧矛盾的,他們這次一定要送禮的目的是什麼?
“二嫂,這事二哥是怎麼說的?他有沒有說甄家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方怡疑惑的問道。
“哎,你二哥這兩天去查查看甄家最近的動作了,這事他也沒說什麼,只是你也知道,別的人的話我們都好說,只這賈家的二爺來了,不論真實關係怎麼樣,我們都要好好招呼着,不然的話,以後語兒和方家的名聲就不好了”方二嫂勉強笑了笑,接着道,“特別是語兒,她以後的夫家是張家,她的一舉一動都要注意着,我們方家更是不能出錯,不然的話,對着張家也不好交代了”。
方怡皺了皺眉,也知道嫂子說的都是事實,張家會同意這門親事,多是因爲張老先生之前見過語兒,對奕浩兄弟也很是欣賞,張濟和林如海又是多年的好友,要說是真的不在乎語兒之前的名聲也不可能。只是張家比起其他只是想要搭上林家或者是五公主的人家要好得多,京城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可供選擇的範圍較小,若是換成其他陌生的地方,對方也是會查語欒或者是方家的情況的,比起以後的複雜麻煩和語欒遠離親人孤孤單單的,揚州也不算是很差……
“二嫂,這事我來吧,甄家一定要把東西送過來,一定有他們的目的的,我們一定不能收”,方怡看着對面的嫂子,臉上有點發熱的說道,“這事是我們給家裏添麻煩了,二哥二嫂這段時間辛苦了”。
“妹妹說什麼呢,不說這次就算沒有語兒,他們一定還是一樣的找方家,就說方家現在的樣子,都是妹妹在家時經營的,真客氣的話我和你二哥不是還要好好的向你道謝,我們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方二嫂看着方怡尷尬的樣子,拉着方怡的手說道,“這甄家從年前就開始活動了,你二哥特意查過,雖說他們之前每年送往京城的東西也是很多,但是今年的只要查,還是會查出不一樣的,再加上之前他們頻繁的調動財產的情況,總是讓人不那麼放心,還有就是給我們送來的禮單,別說是添妝了,送的東西比起我們給語兒置辦的嫁妝也不差了”。
方二嫂想着禮單上的東西,只一對紅珊瑚盆景就值十萬兩銀子,那是去年初的時候甄家特意標回去的,價格是九萬九千兩的銀子,田莊鋪面就不用說了,連着其他的小首飾都是難得一見的上品,不說是和甄家不熟悉,就算是關係很好的親戚,這些東西方家也不敢收啊……
聽了方二嫂的話,方怡腦海裏飛速的閃過什麼,仔細想來卻又想不起來究竟是怎麼回事了。只是甄家一定是和着什麼人在計劃事情,賈璉現在過來,賈家一定是也幫着做了什麼,只是不知道他們參與的究竟有多深。原著中的賈家甄家都因奪嫡被抄家,薛家因着薛蟠的死敗落,前幾天收到消息薛蟠已經判了秋後處斬了,現在一定是還有着其他事情促使結局向着註定的方向發展。
甄家抄家應該就是最近,連着二哥都查得到的東西,京城一定也得到消息了,京城到江南,快馬加鞭也就十幾日的時間,江南這段時間很可能會亂,方家要小心纔好。
“嫂子,找人告訴二哥,我們什麼都不要再查了,好好準備語兒的婚禮,甄家和賈家我們都要保持距離纔好”,方怡道。
當方怡和方二嫂一起討論甄家的時候,甄家的當家也和賈璉一起說起向林家送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