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裏裏!”
沈伯言的一句呼喝,霎時讓路裏裏有些慌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以前也不是什麼膽小的性子。
和沈伯言來來回回大呼小叫的,也早已經是她習以爲常的事實。
但是現在這麼慌張,還真是人一心虛,說話都大聲不起來。
沈伯言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來,眉頭緊緊皺着,臉色鐵青,就這麼看着她。
蘇鹿站在一旁皺着眉頭,有些不動聲色的,因爲看出了沈伯言的臉色,所以會擔心他會不會一時生氣做什麼動作出來。
只是轉念一想,覺得自己似乎又有些擔心得多餘,路裏裏的身手不是什麼能被人做出什麼動作的人。
“哥。”
路裏裏叫了他一聲,抬眸定定看着他。
沈伯言沒說話,就這麼皺眉看着她,然後就這麼抬起手來。
看上去,是要做什麼動作了,可是路裏裏沒有動,一動不動的,似乎像是沈伯言無論做什麼動作,她都不會躲閃一般。
沈伯言抬起手來的時候,她只是閉上了眼睛,微微側了側頭。
但是沈伯言只是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用力地按住她的肩膀,眸子裏頭都是擔憂。
看到她微微側臉閉眼的表情,沈伯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你這丫頭,你難不成以爲我會動手打你麼?”
他伸手摸摸她的臉,“以前都健健壯壯的,現在瘦成這樣了,你在德國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啊?怪讓人放不下心的。”
路裏裏眼睛眨巴眨巴了一下,一直沒有做聲。
“你的事情,姨母姨父那邊我都還沒有說,我也不打算去說,你回來休整幾天,好好調整好了,找個機會再告訴他們吧。”
路裏裏眸子垂着,眼神裏頭說不出是個什麼情緒,只是,和哥哥討論這個事情,她總覺得有些不太合適,索性就不發言了。
莫長安也已經走上來了,站在伯言的旁邊沒有做聲,只是定定地看着路裏裏,眼神裏頭都是如釋重負,和尚未退散去的擔憂。
“長安……你怎麼也跟着過來了,你不是應該在坐月子麼?”
路裏裏這麼問了一句,聲音裏頭,倒是聽不出太多起伏。
莫長安微微笑了笑,就這麼看着她,“我擔心你,自然也不放心,得過來看看你還好我才放心,而且,我要是不跟着過來,你哥要是對你發脾氣了,我不在,誰勸着他呢?”
莫長安就這麼笑了笑,說出這麼一句來,聲音溫和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