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聲,猝不及防的,沈伯言的脖子被人重重一記手刀劈落,眼前一黑,已經失去意識。

黑衣人的手勁力道很大,這一記下去,失去意識是在他們意料之中的事情。

後頭的兩個黑衣男人已經馬上上來,迅速攙住了沈伯言軟倒的身體。

“帶走。”這黑衣人已經馬上沈伯言的手機關機,坐上了後頭的商旅車。

商旅車的後排推拉門被拉開,兩個黑衣人也攙着沈伯言上車了。

門一關上,車子就啓動了,車速很快直接朝着城郊開了過去。

而另一頭,莫長安正在孃家,莫江源因爲在他之前常住的那套房子比較好照顧,所以並沒有在這邊和莫長安住,昨天就已經走了。

長安坐在沙發上,原本手中正拿着一本童話故事在唸着的。

肚子裏因爲她講故事說話的聲音,安安靜靜的小布丁,忽然就狠狠地踢了她一腳,力道之大是從未有過的。

一瞬間,像是心有靈犀一般,莫長安眉頭一皺,已經捂着肚子皺眉馬上站了起來。

“怎麼了?!”張媽本來正坐在旁邊織棉紗的小衣服,因爲小布丁會在冬天出生,雖然買的衣服都是很好的,但是張媽總覺得,這種棉紗手織的衣物會更好。

看到莫長安忽然眉頭皺着,捂着肚子猛地站了起來。

張媽嚇壞了,趕緊這麼問了一句,“小姐,是不是有什麼不好?”

莫長安眉頭依舊皺着,但是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我沒事,只是……小傢伙鬧得厲害了。”

小布丁像是瘋了一樣在肚子裏鬧騰着,根本停不下來。

莫長安眉頭緊緊皺着,忽然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一時之間說不上來,但是渾身都覺得不對勁了。

她直接匆匆走回自己房間去,抓起了車鑰匙,就走了出來,“張媽,我回去一趟。”

“哎……我陪你回去吧?要麼你也得叫個司機來啊,肚子都這麼大了,開車多危險啊。”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你別擔心。”

莫長安很是堅定,拿了車鑰匙就走了出去,只是剛走到停車場,迎面就來了兩個黑衣男人。

她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你們是誰?”

兩個黑衣男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低頭,沉聲道,“莫總,是沈總讓我們來接您的。”

沈伯言?

莫長安眉頭皺着看着兩人,倒是沒有太多起疑,沈伯言也的確是今天回來,並且以前也給她安排過保鏢。

所以她只是打量了兩人一眼,隨口問了一句,“劉振威呢?怎麼沒來?”

“劉隊長休假了。”

其中一個男人這麼答着,倒是讓人聽不出什麼端倪來,保鏢也是一種職業,自然也是會有假期的。

莫長安點了點頭,“沈伯言人呢?”

“沈總讓我們先帶您過去,他等會就來。”

一輛商旅車已經在旁邊停了下來,這黑衣人拉開了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讓莫長安上車。

莫長安雖然心中那些不好的預感一時之間說不上來,但是總覺得,似乎見到了沈伯言,就會變得好一些。

於是也就沒有拒絕,坐上了車去,任由他們開着車帶着她出去。

沈伯言醒來的時候,周圍很黑暗,沒有燈,也沒有什麼光,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只是能聞到空氣中夾雜着淺淺的黴味。

感覺到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上,只覺得脖子一陣痠疼沒有緩過勁來,而手腳都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無法動彈。

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的可能,目光已經冷了下來。

他沒有掙扎,只是心中忽然就有了些許嘲弄之意,不是對別人。而是對自己。

沈伯言,也只有你纔會這麼傻,傻到你自己有良知,就天真地認爲別人也還會念那麼些舊情。

很顯然,沈長恭現在明明就是要跟你魚死網破了,你還單純地認爲,他只是想找你談談而已?

沈伯言輕輕地笑了一聲,目光在黑暗中沒什麼焦點,只是察覺到自己的聲音似乎隱約有些迴音,雖然環境黑暗,但不難猜測,這個地方,空間倒是挺大的。

呵的一聲輕笑之後。

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你笑什麼?”

那聲音太熟悉,熟悉到哪怕不需要任何燈也不需要什麼光,一耳就能聽出來聲音的主人是誰。

“我笑我自己蠢。”

“你倒還算有自知之明。哼。”

沈長恭聲音也很冷,說完這句就是一聲冷哼。

只聽到電流滋滋的聲音,似乎是日光燈有些接觸不良以至於開燈的時候所導致的聲響,下一秒,燈光已經渲染了黑暗的空間。

沈伯言適應了黑暗的雙目,一時之間被這燈光刺得有些疼,有些不太適應。

半眯着眸子適應了燈光之後,也就看清了周圍的場景。

一個破敗的大大廠房,又或者是廢棄了的倉庫。

唔,不失爲綁架或者是殺人越貨的好地點。

沈伯言眸子依舊眯着,心中冷笑。

不急不緩的腳步聲伴着柺杖在地面上篤篤戳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長恭已經緩緩走到他的面前來。

沈伯言靜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確老態多了的一張臉,一語不發,只是這麼看着。

似乎只要這麼看着,就能夠感覺到,心裏頭最後那點對於自己和沈長恭之間那點兒親情的希冀,一寸寸破碎的聲音。

“你何止是蠢?簡直是愚不可及,竟然會和那個野種狼狽爲奸,沈勳活了下來,但是二十一年來沒有找過你一次,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竟然還是會選擇和他狼狽爲奸,甘於被他利用,你不是蠢是什麼?簡直愚不可及!”

沈長恭冷冷地說着,冷冷地笑着。

言語似是刀槍,一個字一個字地鑿在沈伯言的心上,讓他原本那點兒親情的希冀,頃刻轟然粉碎。

“就算被他利用,也好過被你利用,畢竟和他沒什麼感情,總好過你這樣,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情,到頭來也全部都是利用和算計,才更傷人吧。”

沈伯言淡語一句,臉上沒有什麼笑容,也沒有什麼嘲諷,不悲不喜。

沈長恭似乎受不了這話,下一秒就直接舞動了柺杖。

實木的棍子在空氣中都舞動出風聲來,就這麼重重一下,啪一聲,直接打在沈伯言的身上。

很疼,非常疼,但是心裏的感覺才更加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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