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安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樣被叫醒,也是第一次被一張煎餅蓋在臉上。

她哭笑不得,倒不至於動怒,只是起來之後,也就只能趕緊衝去浴室洗頭洗澡洗臉去了。

洗漱完了之後出來,就喫了早餐,的確是做了很多,陳姨手藝原本就好,所以做的喫的味道都不錯,她喫了很多。

喫早餐的時候就問了沈伯言,“裏裏怎麼樣了?”

“肋骨骨裂,醫生說好在沒有骨折那麼嚴重,真要再重一點,肋骨斷了,要是扎到肺,那就真的很危險了,她腳踝只是有些韌帶拉傷了,所以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夠痊癒的。”

這些也都是齊鳴去了醫院得知了之後,告訴他的。

昨天那樣的暴風雨,今天兩人又已經能夠這樣安寧平和地坐在桌邊喫飯,不得不說他們夫妻倆的情緒自控能力,非常強大。

“你今天就別去公司了吧,好好在家裏休息,反正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沈伯言說了一句,抬手看了一眼手錶,現在都已經十點了,外頭還一直在下着雨,還不如在家裏待着,他也放心。

莫長安聽了之後,也就應了一聲,“我今天本來也沒打算去公司,我得去醫院看看裏裏。”

她這話反而讓沈伯言眉頭更加緊皺,還不如去公司呢,醫院又不是什麼好地方。

只是沈伯言還沒來得及出聲反駁,就有門鈴聲響起,陳姨走出去開門,沒過一會兒兩個人就已經走了進來,一對中年男女。

那男人一身軍裝看上去非常英武,臉上的表情是不難看出的堅毅嚴肅,感覺上骨子裏就透着一種鐵血的性子。

站在他旁邊的,是尹清芳,尹清芳穿着一身套裝,臉上表情倒是平和許多。

“姨父,姨母。”沈伯言站起身來叫了他們。

莫長安也意識到了,這位一身軍裝的男人,就是路裏裏的父親。

她跟着沈伯言一起叫了他們,然後就請他們到沙發坐下了。

路遙的臉色不太好看,相較於路遙,尹清芳要好很多。

“姨父什麼時候回來的?”沈伯言問了一句。

路遙就眉頭深鎖道,“出了這種事情,昨晚知道事情之後,我連夜趕回來的,就知道這妮子回來一定是不讓人省心的!”

他路老虎的名頭不是空穴來風的,他做事情果斷凌厲,一趕回來之後,就馬上找到了那七個人,原本那七個人就已經被蘇鹿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沒有任何緩和或者是能去看個醫生的機會,馬上就又被轉手交給了路遠。

等到路遙一回來,自然就是會面的時候了。

路遙幾十年軍旅生涯,哪裏是喫素的?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那一身賁張的肌肉,健壯的身材,絕對不是開玩笑的。

至於那七人的下場,也就不用說了……

只是解決完那七個傢伙,剛到醫院去,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兒,那知這丫頭早就已經得到風聲先溜了?

路遠當時就一臉無辜地對路遙說道,“我就是一個順口就說出來了,哪裏會知道她都傷成這樣了也還有逃跑的力氣?”

路裏裏跑了,路遙和尹清芳,最先想到的自然就是沈伯言這裏,於是就直接過來了。

於是路遙緊接着就開門見山地說了,“伯言,這丫頭是不是躲在你這裏?”

莫長安一頭霧水,沈伯言也沒反應過來,“她不是在……”

話還沒說完,沈伯言眉頭一皺已經醒悟,“她跑了?!”

路遙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很顯然,路裏裏這個丫頭……

沈伯言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莫長安在旁邊也是一臉喫驚,“她不是腳受傷了行動不便麼?能去哪兒?”

路遙皺了眉頭,問沈伯言,“她沒來你這裏?”

“她敢麼?”沈伯言反問一句,說得倒不是沒道理,要是路裏裏過來了,肯定又會被再送去醫院的。

這丫頭一定是因爲知道父親回來了,又知道父親的脾氣免不了又要計劃把她送去德國,所以才這麼臨時逃竄的,只是,她能去哪兒?

路遙不知道,沈伯言也不太有什麼頭緒,但是莫長安,心裏頭多少有些清楚裏裏可能去的地方。

只是,她沒做聲。

靜靜看了路遙一眼,看了尹清芳一眼,什麼都沒說。

“既然沒來你這裏,就算了。”尹清芳這麼說了一句,然後就對沈伯言說道,“你這小子,平日裏也多喫點,我怎麼感覺你越發瘦了?好像還憔悴了不少?”

能不憔悴麼,才知道了那樣的真相,發了高燒,才退燒,然後又發生路裏裏被綁,長安被蘇炎劫持的事情,他操碎了心,沒閒下來過。想不憔悴都難。

只是沈伯言倒不至於在尹清芳這裏訴苦,聽了這話也就笑笑,什麼都沒多說。

“長安,你最近還好吧?”尹清芳馬上又這麼問了一句。

莫長安點點頭,“挺好的。謝謝姨母關心。”

有時候感覺,尹清芳比尹清沐更像一個婆婆更像一個母親。

“你下次孕檢時間已經約好了吧?現在情況都穩定得很,就找上次給你做檢查的那個女醫生給你做吧,她是我帶出來的,專業還是挺不錯的。”

有尹清芳稱讚的醫生,自然是讓人放心的,莫長安點了點頭就應了。

他們也沒打算久留,畢竟現在路裏裏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路遙就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難免擔心,也坐不住。

所以逗留了一會兒也就準備告辭,臨走的時候,莫長安和沈伯言將他們送到門口。

路遙和沈伯言走在前頭隨口聊着些什麼,莫長安和尹清芳走在後頭,聊了幾句關於小布丁的話題之後。

尹清芳就壓低了聲音,在莫長安耳邊說道,“你要是知道那丫頭去哪裏了,或者她要是聯繫你了,你就告訴她,不想被送回德國去的話,就乖乖養傷,別再到處鬧騰,養好傷了再說。”

她像是什麼都知道,甚至還對着莫長安眨了眨眼睛。

長安會意,也就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路裏裏還能去哪兒?

蘇家宅院裏頭,兩張輪椅面對面的擺着,輪椅上坐着的男女,都是傷兵,一個臉上貼着紗布,衣服領口露出來的皮膚上有着觸目的淤痕,一個腳踝上包着繃帶。臉上還有着未消的淤腫。

包着腳踝的女人自然是路裏裏,她輕輕抿了抿脣而後說道,“那個……我離家出走了。收留我三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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