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着兩個暖爐,又不開窗戶,炭火能令人窒息的,難道你想將他活活給悶死嗎?"殷臣陰着臉說道。
聞言,葉崢華頓時大驚失色,她趕緊衝到窗臺,將窗戶打了開來,並衝着外頭大聲喚道:"來人啊,快,快,快將裏面這兩個爐子給撤了..."
"是!"四名女婢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走進內,合力將那兩個暖爐給抬了出去。
殷臣望着躺在軟榻上的孩子那張稚嫩的臉,衝着葉崢華問道:"大夫怎麼說。"
"也沒什麼特別的,大夫就說這孩子是受了風寒,沒有什麼大礙,不過這孩子體虛,除了要按時服藥外,還得靜養上一段日子才能痊癒。"
"那你好生照料着他吧!"
"是!莊主放心吧,妾身會的..."。
見孩子睡得極熟,殷臣走上前,輕輕爲他掖了掖被角,淡淡說了聲:"讓他睡,我們走吧..."
"嗯..."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房間,葉崢華見這個男人舉步往外走去...她一驚,趕緊上前伸臂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殷臣疑惑地轉頭望着她。
她臉一紅,一臉羞赧地回望着他,雙眸如剪水般衝着他幽幽說道:"夫君,你已經好多天沒來妾身這瓊苑了,妾身想你想得緊呢,現在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吧..."
殷臣望着她的臉,輕輕地頷點。
見狀,葉崢華不由得大喜,她改爲握住他的大手,衝着他嫵媚一笑,說道:"來...夫君到房中等會,妾身去給您備上幾樣可口的糕點當夜宵..."
殷臣沒說什麼,神態淡然地跟了上去...
是夜...
一間裝潢得無比華麗的廂房內,圓桌上擺放着幾樣精緻的點心,殷臣一口一口地品嚐着。
一帝的葉崢華沒有動筷而是坐在他的身邊,無比體貼地給他續上茶水...
"夫君,這點心味道如何?"她含笑望着他。
殷臣淡淡地說了句:"不錯..."
葉崢華聞言,頓時笑逐顏開,她衝着他眨眨眼,嬌媚一笑,緩緩站起來,款款走到他的身後,伸手一下一下地爲他捏着肩膀,一邊捏着一邊說道:"夫君若喜歡喫,多些來妾身這兒,妾身給你做。"
殷臣默默地點了點頭。
她不停地給他按摩着,雙手用力輕重適中,殷臣靜靜地享受着。
她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沿着他的脖頸劃過,手臂繞過他的下頷,雙手改爲親暱地環在他的脖頸處,她俯下頭,衝着他柔聲說道:"夫君,妾身有一事相求..."
"說吧..."對於她過分親暱的動作,男人不甚爲意,但見他默默地向桌上一盤糕點伸出銀筷...
"是關於三孃的,三娘她有錯,妾身知道夫君厭惡她、甚至是憎恨她,將她留在身邊是想從教訓一下她,但她畢竟對妾身有恩;妾身真的不忍心看她受苦,夫君就放手吧,將她賜給妾身吧。"
聞言,殷臣拿着銀筷的手停在半空...
葉崢華見狀,身子更是悄悄地向他靠過去,緊緊地貼往他的後前,胸前那兩團豐腴有意無意地蹭着他的後腦。
見他一臉沉默,她更賣力地說道:"夫君,妾身求你了...你就成全妾身吧!"說罷,她將臉孔湊了上去,那雙脣輕輕地劃過男人那緊繃的臉頰。
她以爲他會接受自己的溫柔的,誰知男人卻別開臉,避了開來;隨即...他伸手將她環在他脖頸的雙臂推開。
葉崢華的心微微一顫,一臉錯愕地望着他。
但見眼前這男人沉着臉說道:"這事,日後不要再提了..."
葉崢華不敢有異議,趕緊順從地應道:"是!"語畢,見男人放下手上的銀筷,站了起來...
見他臉色不快,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上前說道:"夫君不要生氣,夫君不喜歡我提起她,妾身日後不提便是了。"
她神色慌亂地望瞭望外頭,說道:"夜深了,夫君...讓妾身伺候您更衣沐浴吧!"她一邊說着,一邊向他伸出手來...
殷臣卻始終蹙着眉,他阻止她說道:"不了...我想起我還有件事要處理,就不在這睡了。"
"這..."葉崢華又是一怔。
男人卻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匆匆離開了。
望着那絕然的背影,葉崢華欲哭無淚...
頂着炎火烈日,寧靜君蹲在花圃旁,認真地清除着花圃裏頭長出的雜草...
不知道爲什麼,她最喜歡的就是打理這個院落裏頭的花花草草,喜歡給它們澆灌、喜歡給它們除草、剪枝。她只知道只有面對着這些花草樹木之時,她的心方能平靜上些許...
她一直埋頭忙碌着,晌午時分,在炙熱的陽光底下,她的發頂也漸感到一陣灼熱,汗水地滲了出來,被她抹去,又滲出來...
她將一棵棵雜草給撥出來...
身後傳來一聲叫喚:"寧姑娘..."
她錯愕地轉頭,華管事不知何時已站在她的身後,她站直身子,禮貌地喚了對方一聲:"華管事"。
華管事望着她的臉,那一頭汗水入目,他不由得說道:"我有話要說,這兒太陽太猛了,姑娘請隨我來..."
"嗯..."寧靜君隨手將手中的幾棵雜草放在一邊,順從地跟在他身後,兩人走到長廊底下陰涼處,華洪回頭望着她說道:"記得姑娘之前拜託過我的事..."
寧靜君聞言,不由得大喜,她萬般緊張地追問:"是有什麼消息了嗎?"
望着她那萬分緊張的神色,華洪衝着她點了點頭說道:"嗯,這我也是從袁四爺那得知的消息。"
聞言,寧靜君的心怦怦地直跳着,她忐忑不安地追問道:"我的孩子他怎麼樣了?"
"姑娘大可放心,那孩子好着呢,生活起居都有人照料着,絕不會出什麼差池的。"
聽到琛兒他沒什麼事,寧靜君不由得鬆了一口氣,但內心的憂慮依舊,她幽幽地說道:"好?一個孩子生生被從親孃身邊拖走,能好到哪裏去?"說罷,她雙眸懇求地望着他,一臉急切向華洪追問着:
"華管事,那...那他現在哪裏?能讓我見見他嗎?"
華洪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說道:"這恐怕不能。"
聞言,她撲通一聲跪在他跟前,一臉哀求地望着他說道:"華管事,求求你了,求你讓我見一下他,我要親眼見到他方可安心啊..."
華洪趕緊上前扶着她,說道:"你趕緊起來,不是我不想幫你,是我也無能爲力,那孩子是被一名統領看管住的,這盧統領從來只聽命於莊主一人;袁四爺他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給你打聽到這些的,至於孩子在什麼地方,對方是一句也不肯透露給他聽,所以我們也是無能爲力啊..."
寧靜君呆若木雞地被他扶了起來,身子晃動了一下,她喃喃地說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着我兒子..."
"這...這就要看莊主他的意願了...你好好表現吧,興許哪一天他心軟了,也就允了你兩母子相見了。"語華洪望着她那一臉哀痛的神色,他心情也是相當的複雜...
據他近期來的對這個女人的觀察,她做事從來都是勤勤懇懇、活再苦再累也不曾有過半句怨言。如此任勞任怨,別說是她這般出身嬌貴之人,就算是那些自幼出身卑微的婢女也難以做到。
而且這女人待人處事極有禮貌,行事作風也是極莊重、不驕不躁,卻是不像是那種不知禮義廉恥的下作女人。
近日來在長廊上的那一幕總在他腦海回放,當時五夫人那趾氣高揚的神態他總是忘不掉,雖然僅是那一瞬間,但卻令他萬分不解...
照常理來說五夫人是這寧姑娘收留進莊的,五夫人也是一個仁慈大度之人,然而當時她對這姑孃的行爲,卻是多麼的不合乎情理,這一切一切讓他總覺得應是別有隱情,但這些全屬他的揣測,沒有絲毫的證據,他也不好說些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