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對了,夫人體質較爲虛弱,又有身孕在身所以纔會有昏厥的感覺。"
聞言,寧靜君小心謹慎地問道:"那對我這胎兒可有影響。"
"影響必定是有的,但並不嚴重,只要日後夫人好好調養身子,老夫再開幾劑安胎湯,夫人每天煎服一劑,如此服用半個月,就無大礙。"
寧靜君點點頭,說道:"那有勞大夫了。"
待大夫開了藥方子離開後,寧靜君再也掩不住心中的喜悅,緊緊地抓住葉崢華的手,說道:"崢姐,我要當娘了,這回我真的要當娘了。"
葉崢華衝着她歡喜一笑:"恭喜夫人,賀喜夫人。"
"快,快給我準備筆墨..."她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消息告知她那遠在京都的夫君了。
她要讓他知道,他們又要爲人父母了,這一回,這一回她一定要好好保護孩子,再也不讓他有任何的閃失。
當天,一匹輕騎帶着這天大的好消息匆匆出了殷家莊。
位於京都皇城右翼的大將軍府內,殷臣將那封由快馬送來的書信反反覆覆看了又看。
袁恬匆匆走進來,戰戰兢兢地衝着他稟報道:"將軍,各部的副將已經召集在議事廳等候多時了,我看將軍是不是該現身了。"
男人沒回他的話,反倒衝着他說道:"四叔,君兒又有身孕了。"
袁恬聞言,嚴肅的臉不由得一楞,隨即也露出一絲的欣喜,他再次恭手說道:"恭喜將軍。"
殷臣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他的妻有了身孕,他真恨不得立即就回宥州,與她分享這突如其來的喜悅,然而此刻他卻辦不到,只能在這兒乾耗光明。
算一算,那君兒妊娠期間他豈不是不能守在她的身旁了?
不行,這事得速戰速決,看來這計劃得變一變了,他當機立斷地下了決定,並說道:"四叔,你去準備一下吧,兩日後就出兵。"
袁恬聞言不由得嚇了一跳,將軍這決定也太過突然了吧?
幾月前勤王擁兵自立,兵力極強,竟將朝廷派出的去討伐的幾支御軍都打得落花流水,皇上爲此事頭痛不已,不得已將往日英勇的殷大將軍召了回京,並復其爵位,希望他能出兵收服勤王。
然而這位殷大將軍出兵的戰略,卻與皇上意見相悖,以致出兵之事一拖再拖,這一君一臣各不相讓,起兵之事就只得一拖再拖。
對於這種狀況,袁恬也無可奈何,今日聽他主子如此一說,看來這回定局已定了。
袁恬不由得再次確認道:"將軍,你是真的決定了?但皇上那邊可不好交待。"
殷臣冷冷一笑,說道:"皇上向來在乎的只是結果,至於過程其實並不重要。我只要將勤王頸上人頭拿回來給他,也算交差了,至於其他,我也管不了這麼多。"
說罷他淡淡一笑,又道:"到時他若怪我自作主張,我辭官便是。"他能說的如此輕巧,只因這個大將軍的爵位他絲毫不在意,在這個時候家事在他心中的份量比朝廷這點事還要重要。
"這事得速戰速決。"說完這句話,他霍然站起來,快步往議事廳而去...爲了能儘早回到他妻子的身邊,這一場杖,他是再也不再拖下去了。
他要用他的方式打一場漂亮的勝仗。
她一直以爲,她的夫君收到她的家書,即使再忙也會抽空回來看一看的,然而經過幾日後殷切的等候,等來的只是他的回信。
家書中那蒼健有力的熟悉字體處處透露着對她的關心以及思念,然而令寧靜君萬分緊張的是...他在信中提到,他要領兵出徵。
沒料到,怎麼也沒料到他上京竟是爲了這事。
夫君在信中讓她不必擔心,只要好好安心養胎。
她雖然知道他曾久經沙場,是位有名的常勝將軍,然而想到她的丈夫要在刀劍光影當中過日子,她又豈有不擔心之說。
每日提心吊膽地過了着日子,漸漸的肚子也開始隆了起來,她並時常輕輕地撫着肚子,與孩子說說話,與孩子一道祈求着老天爺,讓她孩子的父親能得以平安,早日歸來,好讓她一家子能共享天倫。
她知道,這腹中的孩兒是上天給她的恩賜。
若沒有這孩子,這等待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吧?現在至少能感受着孩子在她腹中一天一天的長大,這身爲人母的喜悅雖不能淡化她對夫君的思念之情,但卻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夫君上了沙場,這讓她擔憂,還曾幾度夢迴間,夢到男人一身是血,嚇得她驚醒過來。
爲了不讓自己成天胡思亂想,她但凡有閒暇就會親手給腹中的孩兒縫製新衣。從初生嬰孩的衣物,到幾個月大的,甚至一歲多的衣物都一件一件地着手準備着。
妊娠的緣故,身體有着驚人的變化;頭一胎的時候,那可憐的孩子與她無緣,尚未顯肚子就已經離她而去,這一回,初次體驗到腹部一點一點地隆起,這讓她興奮的同時卻也不安。
偏生這個時候她的夫君卻不在身邊,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彷徨的,但她知道,越是這樣自己就越是要堅強。
因此她從來不曾表現出內心不安的一面出來。
大夫告訴她,當她心情好的時候,腹中的孩子也開心;她不快的時候,腹中的孩子也能感受得到憂傷。
於是她總是強迫自己開心地過着每一天,並好好地養身子,每天進食得雖不多,但卻一日三餐定時定候,更是每天入夜就就寢。
現在她的生活非常有規律,每天清晨起來,洗漱過後喫奶孃爲她精心準備的早點,然後再與奶孃一道攜手到院子裏散步。
但今天清晨起來,梳洗完畢後,給她端上早點的竟然是崢姐。
她不由得追問道:"奶孃呢。"
葉崢華衝着她一笑,說道:"不知道呢,剛纔我過來的時候,她那屋的門還緊閉着,興許是還沒睡醒吧。"
靜君點點頭,在餐桌上坐了下來,葉崢華將食盒掀開,將裏頭的早點擺上桌,是幾樣精緻的糕點和一碗瘦肉粥,清粥上面撒着一些蔥花,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
靜君見狀由衷的一笑,清晨起來後感覺胸口悶悶的,如被大石壓住一般,她沒什麼胃口,而這碗粥清清淡淡的剛好。
"夫人,這是我一大早就到廚房熬下的粥,熬了許久呢,你試一試吧。"
寧靜君喫了一口,不由得讚許道:"嗯,清甜可口,真是好喫,多謝姐姐了。"
聞言,葉崢華衝着她甜美地笑了笑。
奶孃一直沒過來,寧靜君就讓崢姐陪同着一道在院子裏散着步,清晨的天氣很是清爽,她一手輕輕地扶着隆起的腹部,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院子裏頭無比的寂靜,一個丫頭遠遠的在走廊上打掃着;自翠蓮離開後,華叔就安排了這個丫頭過來幫手,別看她年紀雖小,但手腳卻很是勤快,心思也細膩,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那丫頭見靜君和葉崢華兩人衝着她的方向走來,趕緊阻止着她說道:"夫人,這兒灰塵多,吸多了對孩子不好,還是不要過來這邊爲妙。"
靜君聞言,往前走去的步伐停了下來,她微微衝着那丫頭笑了笑,正欲轉頭,不由得想起什麼,就問道:"碧兒,你可見到奶孃了?"
碧兒一臉茫然地衝着她搖搖頭,說道:"是啊,挺奇怪的,平日裏奶孃很早就起來給夫人你張羅早點了,今天怎麼這麼晚了還不見人影呢?"
聞言,靜君的臉不由得一沉,碧兒說的是事實,奶孃天天都很早起榻的,想着想着,她不由得一慌...奶孃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於是她回頭跟葉崢華說道:"崢姐,奶孃該不會是病了吧?走,我們去奶孃那屋看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