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陪我一道喫吧。"
"殷雪就在那頭騎馬,我答應了要陪着她一道用膳的。"她喃喃說道。
"不用管她!"男人果斷地說道,語畢,他轉過身來,對着身後的赫連文浩吩咐道:"文浩,你若是抽不開空,就將我方纔的話轉述給殷泉,讓他去辦吧。"
"是的,莊主。"在面對他之時,赫連文浩收起了方纔那玩世不恭的態度,態度瞬間變得恭歉起來,這個太過明顯的轉變令寧靜君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見他恭敬地垂手而立,神情變得無比的肅穆。
"那就這樣吧。"男人吩咐完畢,轉過頭對寧靜君說了聲:"走吧..."。語畢,他鬆開了她,逕自領先邁步而去。
靜君趕緊舉步追了上去,可這個男人腳又長、走路健步如飛,讓她很難跟得上,到了最後,她索性跑着小碎步追在他的身後。
跑着跑着,沒多久已經氣喘吁吁,正當她上氣不接下氣之時。埋頭走在前方的男人驀然止住了腳步,他猛地轉過身來,竟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逕自往前走去。
料想不到方纔還一本正經到讓人難以親近的他突然做出如此驚人之舉,靜君輕輕地低呼一聲,身子懸在半空的感覺讓她心悸,只得伸臂緊緊地環在他的後背。
她羞赧地低聲說道:"放...放我下來,大庭廣衆的這樣太難看了..."
"閉嘴..."男人簡單的一句話讓呶呶不休的她倏然住嘴。
只得靜靜地呆在他的懷中,任由他抱着她往她不曾去過的陌生地方走去,左臂緊緊地貼着他的胸膛,感受到了與昨夜一樣的狂熱的心跳聲,她的心不由得怦然心動。
殷臣抱着她一直往聚尚軒而去,沿途進進出出的丫環、僕役們見到他們平日裏不苟言笑的莊主竟然懷中抱着一個女子,都不由得目瞪口呆。
感受得到衆人投過來的詫異的目光,曾幾何時做過這般出格的行爲?寧靜君幾乎都羞得抬不起頭來,只能掩耳盜鈴般將頭深深地埋進男人的胸膛。
這...就是殷雪所說的,他整天呆的書房聚尚軒了?就是一個簡單的書房,除了書多,賬冊多,也沒什麼特別的。
坐在一張舒適的躺椅上,看着男人在一個書架前忙碌着,她環顧了這個書房一圈,雖然很寬敞,但也是很單調的一個地方,剛烈味道太重,竟然連一盆植物都沒有。
不過牆上掛着的幾副書畫卻是很吸引人,筆畫一氣呵成,氣勢磅礴。
她正看得出神,男人不知何時走到她的身旁來蹲下身子。
她見他手中拿着一個精緻的小瓶子,不由得好奇地望着他將瓶蓋打開來...他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男人拉過她的手,將她的五指攤開來,她低頭一看,不由得一愣,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掌心在攀爬樹枝之時,竟然劃了幾道淺淺的傷痕。
她不由得疑惑了,自己都沒有察覺,他是怎麼知道自己受傷的?
來不及開口追問,男人用指腹從瓶內沾上一絲藥膏,塗在她的傷口之處,她這才感覺到掌心的陣陣刺痛,不由得將額頭收得皺巴巴的。
"很痛嗎?"他問道。
她搖了搖頭,說道:"只是藥膏剛塗上的時候有點痛。"
"日後不要再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知道嗎?"他深邃的黑眸直視着她的雙瞳,那灼熱的視線令她一時間忘記了呼吸。
"身體呢?還有沒有不舒服?"男人伸手爲她撥了撥額前垂下來的一縷髮絲,如此問道。
她一怔,會意過來他話中的意思,臉又是一片嫣紅。
男人伸出手來,將她那高高的衣領往下微微一拉,她連忙羞赧地伸手去擋住,那滿脖子的青瘀令她覺得羞窘。
但男人還是看到了,但見他嘴角微微往上揚,隨即他附在她的耳後輕聲說道:"這藥膏有極迅速的消瘀攻效,我只是想給你塗上而已。"說話間一陣灼熱的氣息直噴向她的耳窩。
"那...我...我自己來吧..."她紅着臉接過他手中的藥瓶,揣在懷中卻久久沒有動靜。
男人知道她害羞,也不勉強她,站起身來對着她說道:"我已經吩咐了袁叔將晚膳送上這兒,你先休息一下吧,一會用膳之時我再叫醒你吧。"
"嗯!"她乖巧地應了一聲。
男人語畢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拿起一本書攤開,很快就將注意力投入當中去。
靜君見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的身上,這纔敢小心翼翼地鬆開一點衣領,往脖了上塗上藥膏。
安靜地側身躺在躲椅上,望着男人忙碌的身影,一種無形的幸福溢滿身心,此刻室內即便是無言也充滿溫馨。
在有這個男人的地方就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這氣氛讓她身心放鬆下來,眼皮漸漸地下垂,有一些昏昏欲睡。
最終等不及晚膳送上來,她已經睡了過去,在睡夢中,嘴角輕輕地往上揚着。
那一個初嘗情愛的小女人的幸福。
高高的樓閣頂層,一個身形高大頎長的男人負手佇立在鏤空石雕的柵欄處,高高在上地俯視着殷家莊的南苑...
望着火紅的夕陽緩緩地隱落西山,他的身後一個身形也相當高大的男人恭敬垂手而立,靜靜地望着他的後背。
立在前方的男人不知在想着什麼,赫連文浩來也有一陣子了,卻也不便隨便出言打擾他,兩人沉默了良久,直到一隻飛燕劃空而過。
前方的男人這才徐徐開口問道:"南慶山的事情,我讓你去調查,你查得怎麼樣了?"
"回莊主,那班刺客統共一十六人,當天活擒下來的有四人,但他們統統都是不要命的死士,尚來不及拷問就全數都服毒自盡了。"赫連文浩儘量詳盡地給他交待着。
男人聞言,不由得皺了皺眉,開口問道:"那線索是斷了?"
赫連文浩趕緊說道:"沒有。屬下發現了這些人身上有一個共同點,自盡所服下的毒物都是大內祕毒,屬下按照這個線索追尋下去,終於給我尋着了些眉目。"
"是朝廷的人吧?"其實不用查,他已經猜出個十之八九,然而朝廷的事他已經放手不再過問了,看這情勢,是有人看他太過清閒了,非要惹他出手罷?
"是的。"赫連文浩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男人面無表情的臉頓時變得更爲深不可測。
赫連文浩繼續說道:"莊主您是知道的,朝廷本有三根頂樑柱,胡太守是其一,再來就是洪宰相、閻太蔚。這三個人手上的權力相當,相互制衡,這本是相當無事的,然而自上個月,閻太蔚太後大壽之時,藉着幾分酒意竟衝着聖上說了一翻大言不慚的話,讓皇上一眼看透了他的野心,於是找了個名目將他明升暗謫,貶回了老家江陵,於是傾向閻的一派都蠢蠢欲動。"
聞言,殷臣的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是胡左明做的吧?"聽了個大概,他已經瞭然。
自己調查了將近一個月才查出來的那點眉目,卻讓他的主子一下子就猜了出來,赫連文浩不由得一楞,心中對他的欽佩又增添了幾分。
他連忙回道:"是的,莊主您是怎麼知道的。"
男人抬起頭,淡然地望着頭頂的白雲,這官場就猶如這頂上的白雲,看似變幻莫測,其實都是有規可尋的,這雲不是都只是隨着風向而動嗎?
他淡淡地說道:"官場的明槍暗箭我比你瞭解..."
官場的道理也是這麼簡單,他雖已棄官從商多年,但對朝廷的動靜還是瞭如指掌,一直以來,胡左明、任朝鑫、閻相烈,這三人,一個是太守、一個是宰相、一個是太蔚,各自掌管着一方權力位極人臣,卻又三足鼎立,相互制衡着;然而閻相烈被皇帝這麼一謫,其他兩人定然會想趁這個大好的機會往上攀爬,好鞏固自己的勢力,打壓對方好成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廷重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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