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提前完成

　　　　單雄抽出彎刀，又喊一聲：“羅鋒，走，瞧熱鬧去。”

　　羅鋒聽見聲音，單雄已經衝到大街上，他速度很快，騎上黑馬就奔向城門。

　　眼見着無法追上單雄，羅鋒索性就不追了，他覺得走慢點好，如果城門被毀，強盜衝進來，還有時間可以逃命。

　　轉了三個彎，到了更寬大的街道上，前面不遠處就是城門，那裏火光閃動，兵器的碰撞聲“汀汀”作響，喊殺聲此起彼伏。

　　街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鬼，有的模樣慌張，有的輕鬆談笑，有的拿出畫筆，給此時的城門畫一張像。邊上幾個鬼民圍過去，時不時糾正他畫的不夠細緻的地方。

　　有個小孩子，梳着髻發，四歲模樣，臉型圓胖如蘋果。他手裏拿着木劍，向大門衝去，邊衝邊喊：“殺強盜！”

　　沒跑多遠，就被一個女鬼抱住，女鬼在他鼻子上輕刮一下，怨笑道：“強盜打強盜，你瞎參合什麼勁。”

　　強盜打強盜，羅鋒聽這話覺得很不好受，單雄可是在爲他們的安全拼命，難道，就該被這麼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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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門外，兵器碰撞聲漸停，最後一聲嘶喊結束後，城外變得異常安靜。沒過多久，見有頭顱自城外飛來，一顆接一顆，有時候四五顆頭顱一起飛，落在城內的街道上，“咚咚”作響。

　　圍觀的鬼民沉默片刻，說道幾聲，散開了，其中一個鬼民怨道：“沒有上次精彩，真掃興。”

　　羅鋒聽見聲音，氣不打一處來，隱身上前，對着他的背狠狠踢一腳，這一腳可是有些重，把他踢出五米遠，撞倒前面三個鬼民。

　　被撞的三個鬼民，咬牙切齒地給他再來幾腳，打得他哭爹喊娘叫城主。可是城主，連個影兒都沒見着。

　　扔進城的頭顱逐漸變少，城門由內打開，單雄握住彎刀，手提三顆頭顱，站在城門下。他的身影，受火光的映襯，頓時高大許多。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踢開擋路的頭顱，喊道：“把這些耗子頭，全都沉到河底去。”

　　他身後一大羣門徒，聞言皆從懷裏拿出布袋，將地上的頭顱裝進去，大概八個頭顱一口袋，填上幾塊粗石頭，往河邊提去。

　　單雄自袖中取出白抹布，將沾滿殘渣的彎刀，擦拭幾遍，確定乾淨後，將彎刀收入鞘中。

　　這時，他抬頭見到羅鋒站在不遠處，便招手讓他過來。

　　近了，單雄哈哈一笑，道：“我剛纔打鬥時，想到一段不錯的情話，你聽聽看行不行。”

　　“啊，王蓉，我的至愛，風中有你的身影，彎刀刻畫你的面容，呼吸全是你的香氣。月光映下的影兒，全都是你，你問我何時想你，啊，王蓉，我的世界，全都是你。”

　　羅鋒聽得有些醉，他雖然不能全部理解情話裏的意思，但能感受到單雄的心意。羅鋒瘋狂鼓掌，連聲稱好。

　　單雄一把摟住他的肩膀，豪氣道：“走，隨我寫情書去。”

　　往後的時間，羅鋒常常送信，有時一夜三次，他有些喫不消，盼望着交易快點完成，回白澤學府纔是正事。

　　等待的第26天，解元霸騎着黑馬奔來，手裏捏着布袋子，上面繡着一個“鬼”字。他喘兩口氣，驕傲道：“完成啦，都完成啦。”

　　羅鋒首先跑過去，接下布袋子，隨便摸出兩個靈願，放在眉心處，乾淨的，再摸兩個，放在眉心處，也是乾淨的。他抿嘴歡笑，五官皺成一團。

　　單雄見了，假罵道：“笑就放肆地笑，你那鬼樣子最醜啦。”

　　羅鋒再也忍不住，大聲笑着，整座城都能聽見他的笑聲。

　　笑完之後，他連聲感謝，然後將布袋收入軟玉中，思維裏拼接着辭別的話，不知怎麼說纔好。

　　單雄見他猶豫，笑道：“不知怎麼告別呀？那就不要走啦，加入烏衣門，跟我一起幹！”

　　羅鋒回道：“我還是個學生，等我不是學生的時候，肯定回來找你，在你身邊，很有安全感。”

　　單雄聞言，仰天一笑，道：“你的誇獎，和王蓉的話一樣，我就喜歡懂得欣賞我的鬼，要是以後你走投無路，烏衣門就是你的家。”

　　“好！”羅鋒的眼睛有點溼潤，有點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就要走了，”單雄嘿嘿笑道：“再幫我送一封信吧。”

　　羅鋒頭上頓時垂下幾條黑線，他摸摸眉毛，無奈擠出一個字：“好。”

　　最後一封信，送得比以前都順利。王蓉故意往他臉上摸一把，問他女鬼的感覺如何，羅鋒支支吾吾，跑的比賊還快。

　　到了離別時候，單熊送羅鋒走了很遠，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單雄才輕拍腦門，自語道：“就這樣走了多好，可惜你還會回來。”

　　離開單雄的羅鋒，心裏有些輕鬆，又有些落寞，他摸一摸腰間軟玉，笑道：“得來全不費工夫，”想一想，他繼續道：“不對，是跑腿得來的，”又想一想，接着道：“跑腿的功夫換了個靈願，哈哈，還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羅鋒看一眼天空，天漸明亮，知道白晝將近，趁着沒有睡意，他伸展火翅往天允城方向飛去。

　　斷斷續續趕了一天一夜的路，終於在又一個凌晨時分，見到天允城的影子。他很想回城內去見見母親，大概半年時間都沒有見面，很是想念。

　　羅鋒心裏想着着，如果這次比賽勝利，等到十月學府放假，就第一時間去見她，把自己獲勝的消息說給她聽。

　　白澤學府，白天裏學生都睡去。少了他們的活動，環境驟然變得很安靜。不知從哪裏飄來的一張白紙，在白澤學府上空轉悠，它輕盈，靈動，像是在跳舞。當它自我沉醉地無法自拔時，被一隻不太好看的手抓住，再捏成團，隨意丟開。

　　捏紙張的鬼罵道：“老子累得要死要活，你還敢在這兒悠閒自在，找捏不是。”

　　另一道聲音安慰着：“誰不是累死累活的，司空曙，咱們的約定你還記得吧？”

　　司空曙顯得不耐煩：“記得，記得，你說多少遍啦，不就是說靈願被搶了嘛，你要是不漏嘴，得來的靈願咱們平分。”

　　“對，就是要平分，我們各拿25個，讓羅鋒倒黴去吧。”

　　“噓——”司空曙讓李天機安靜，因爲馬上就要到白澤學府。

　　他們進入白澤學府不久，羅鋒就出現在天空中，如果他能再飛快些，就能撞見他們，或許還能聽到他們祕密的談話。

　　這只是如果，羅鋒飛行太久，靈力消耗太多，還能飛已經不錯了。落入白澤學府後，他沒有奔去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去找墨弦，墨弦卻沒在。羅鋒心想，反正時間還夠，不如回去躺一天，晚上再提交靈願。

　　他這麼想，就這麼幹，徑直往住房走去。當他經過一排女生住房時，無意間向那邊瞟一眼，見到有個鬼鬼祟祟的學生在顧雪靈門前轉悠。再定睛細看，那學生居然是杜明遊。

　　他一定又要爲顧雪靈上吊了，羅鋒頭一搖，理都不想理，腳步走得更快。

　　整個白天，在極度安靜中過去。夜剛降臨，羅鋒醒來，馬上趕去墨弦房間，見他房間燈火搖動，應該是回來了。

　　推開門，果然沒錯，裏面還站着司空曙和李天機。羅鋒一一打過招呼，還特意問了司空曙一個月內的情況，看上去交談甚歡。

　　墨弦等他們聊完，突然問道：“羅鋒，你爲什麼帶着五十個靈願單獨行動，不顧隊友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