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江城,西城區,溼地中央花苑。
當整座城市都處於寂靜之中時,這個高檔小區卻一片透亮。
家家戶戶燈火通明,每一扇向着陳凡他們所在房間的窗戶前都站立着一道道面無表情的人影。
這些人雙眼緊閉,面色蒼白無力,但無一例外全部抬起頭,用那緊閉的雙眼注視着一間房屋,而這間房屋正是張子凌的家,陳凡他們所在的地方!
而此刻的陳凡他們三人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異象,因爲他們同樣燈光通明,窗簾緊閉。
“呼呼呼——”
陳凡看着呼呼大睡的張子凌和昏昏欲睡的田小燕,也不由得感到眼皮一陣沉重,當即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零一分了。
他收起手機,打起精神準備繼續看電視上的小豬佩奇之時,手心卻傳來一股溫熱的異感,這股熱感讓他靈魂爲之一振,瞬間扭頭看着窗外,然後唰的一下站了起來。
嘭!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不斷的從窗外傳來,並且伴隨着一道道玻璃破碎的哐當聲。
“來了!”
陳凡眼神一凝,絲絲殺氣不斷的朝外面蔓延,原本昏昏欲睡的田小燕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一激靈,可隨之傳來的異響卻又讓她頭皮發麻,她忍不住尖叫一聲,然後用力的搖晃着張子凌。
“嗯……啊?怎麼……了?”
張子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着田小燕剛想發問,可是臉色卻一變,當即坐起身看向被窗簾遮住的窗戶。
“我去看看……”
陳凡同樣臉色不太好,快步走向窗戶邊掀開窗簾,然後推開落地窗站在了陽臺之上。
哐當!
一聲清脆的聲響從頭頂傳來,緊接着他便看見一道黑影從他眼前滑過。
“有一個人跳樓了!”
緊跟着出來的張子凌和田小燕二人在陳凡背後驚呼一聲。
“不止一人……”
陳凡聽着偌大小區內接二連三不斷的哐當玻璃碎裂聲和落地沉悶的撞擊聲,沉聲說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
張子凌顫顫巍巍的走到陽臺邊,朝外探出了頭,夜晚的十九樓往下看去就像是在凝視深淵一般,而那一盞散發着微弱黃光的路燈旁一大團紅色的血漬正在不斷的朝外蔓延。
不過片刻就流進了旁邊的草坪內,而張子凌看見了他這輩子最難釋懷的一幕,在那由警戒線構成的狹小區域內此刻已經堆滿了人。
剛剛從樓頂跳下去的那一個人,正從那堆屍體上朝外滑落,將拉起的警戒線給壓落在地。
看到這裏,張子凌忍不住雙腿發軟,正準備收回腦袋,可是又有兩道哐當聲響起,三道人影貼着他的頭皮朝下墜落,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可是還是慢了一步,什麼都沒有抓住,也幸虧他什麼都沒有抓住,不然肯定會被帶下去。
可饒是如此,當聽見三聲沉悶的響聲之後,他整個人直接喪失了最後的力氣,直接貼着陽臺圍牆坐了下去,而田小燕根本就
沒有敢走出落地窗看,只是扶着落地窗蹲在地上發抖,眼前的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又是跳樓,還是這麼多人一齊跳樓,天哪,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管田小燕和張子凌如何吶喊,那此起彼伏的沉悶跳樓聲不斷的在這片夜空下響起,像是在演奏一首死亡的樂章。
陳凡冷着臉,大步來到張子凌身邊伸出腦袋朝下方看去,只見路燈下已是血紅一片。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凡對着小區深處怒喝一聲。
隨着他的話音剛剛落定,令人頭皮發麻的墜樓聲便停止了,恢復了夜晚該有的寧靜,只不過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讓人怎麼也無法寧靜下來。
“咕咕咕……”
突然一道怪叫從他對面的一棟大樓傳來,聲音十分怪異同樣也十分大聲,像是有人拿着喇叭話筒一樣,但是卻又沒有擴音應該有的迴音。
陳凡此刻顧不得許多,再這樣下去,只怕會有更多人跳樓自殺,他當即走進浴室用力一掰,瞬間將鏡子掰了下來,他將鏡子往地上一摔,完整的鏡子瞬間破碎成了大大小小無數的碎片。
他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鏡子用紙巾包裹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回陽臺。
“將他們兩個拉進鏡中世界!”
陳凡對着鏡子中的陳鏡靈說道,他不敢將張子凌和田小燕二人留在這裏,所以只能讓陳鏡靈將二人拉進鏡中世界保護起來。
在張子凌和田小燕兩人監控的注視下,無數的藍色絲線從那巴掌大小的鏡片之中鑽出,然後將二人籠罩在內,藍光一閃,伴隨着藍色絲線消失的還有張子凌和田小燕。
“咕咕咕……”
對面大樓內的怪叫依舊以一種奇特的頻率再那裏放聲大笑着,像是在故意吸引他過去一樣。
陳凡冷笑一聲,筆記不在身邊,他沒有辦法使用張評的能力,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他,他當即轉身離開準備坐電梯下到一樓,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可是剛一打開門,便見不寬不長的樓道堵慢了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部都墊着腳低着頭面向房門。
可是他在打開門後,這些人原本低着的頭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齊齊抬頭,像是被設定好了的程序一般。
陳凡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微微後退半步,這些人身後統一都有一隻面目猙獰的厲鬼在操縱着這些人。
與之前張子凌他們描述那道長死前的姿勢一模一樣。
只不過較之之前更爲恐怖罷了,看着烏泱泱的人羣,以及背後陽臺外傳來的咕咕咕怪叫,陳凡面色凝重了起來,他先是將鏡子收起,然後直接使出了他最大的底牌。
血霧之氣像是舞臺之上的乾冰制煙一般,迅速脫體而出,眨眼之間便將整個樓道籠罩在內,而那些厲鬼在見到血霧之氣的時候便察覺到了不對勁,當即便脫離了這些人化作一道道白色的鬼氣朝外面逃竄。
可是上身容易,脫離人體同樣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上身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所以這些厲鬼全部都陷入了血霧之氣形成的領
域之中,血霧之氣形成的領域與鬼域有異曲同工之效,可以限制其內的鬼魂和屍類移動,不僅如此血霧之氣還會自動蠶食鬼氣。
漆黑的樓道內不斷的響起一聲又一聲淒厲的慘叫,這些鬼魂實力都是C級鬼煞的實力,血霧之氣像是一把把小刀不斷的割裂着鬼魂的身體。
大約十分鐘後,陳凡面色通紅滿臉大漢,扶着牆看着滿地昏迷的人,心中一陣暗罵,今晚的陣仗搞得這麼大一時間讓他感到有點不適應,剛剛他用血霧之氣滅掉了這些鬼魂後,這些鬼魂全部被血霧之氣給吸收了,他現在只感覺頭昏目眩,腦袋昏沉,彷彿喝醉了酒一般。
感受着自身的變化,他不敢再將這些人收進鏡中,否則恐怕直接就會暈倒。
無奈,思前想後,聽着那經久不息的咕咕咕怪叫,他腦海中突然閃過之前在詭樓看到的那種奇怪陣法。
那傢伙用的陣法都能剋制小白和餘橋,想來如果再有低級鬼魂來也不懼吧?
想到這裏,他先將張子凌家的大門關上,然後咬破手指藉着精血與血霧之氣的雙重加持在房門上將那陣法復刻了下來,只不過這陣法是經過他改編簡略版的,之前那詭樓李青雲刻畫的深奧無比,若是刻畫起來以他現在的修爲恐怕得畫上個一兩小時。
但考慮着那怪叫,指不定什麼時候消失,然後又有更多的人跳樓,要知道這小區內的居民衆多,以他一個人救肯定是救不過來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幕後黑手揪出來。
陳凡來到電梯前,看着始終停留在十八樓的電梯,心中一沉,看來那傢伙真是一點都不簡單啊,居然能飼養這麼多鬼魂。
十八樓之前張子凌說過開發商根本就沒有設置過電梯,所以一直停在十八樓那隻能說明兩個原因,一是電梯“壞了”,二是電梯真的壞了……
陳凡見狀也沒有再等電梯,而是用血霧之氣形成了血甲護住了身體,透亮的紅光閃耀着灼人的質彩。
此刻的他看起來比鬼更滲人,全身冒着紅光,散發着一股迫人心脾的氣勢,隨着血霧之氣外放離體,陳凡感覺好受了許多,當即朝樓梯走去,既然電梯不能坐,那麼樓梯總能下去吧?
陳凡很快便來到了十八樓,大開的大門,水池一片沉寂,彷彿什麼都沒有,又彷彿什麼都有,看起來像是一張深淵巨口,正暗暗潛伏在這漆黑的大樓內,等待着獵物上門。
陳凡冷冷的看了一眼十八樓的水池,他能感覺道裏面似乎的確存在着什麼,但是此刻卻沒有心思去探尋,之前他來過兩次都沒有發現就說明裏面的東西實力不弱,且那東西沒有招惹他,他現在也沒有必要再節外生枝。
很快他轉身繼續朝下面走去,這一次倒是很順利,沒有出現其他的問題,可能是因爲之前十九樓的那一層鬼魂全軍覆沒的原因。
下到一樓後,他皺着眉頭看了一眼血液滾滾的屍體,心中一陣不適。
“咕咕咕……”
隨着他來到一樓,對面大樓的咕咕咕聲越發清晰高頻,奇怪的聲音之中像是充滿了愉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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