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中間的陳宿看到這個情景臉色大變,兩邊不管是誰傷亡都是巨大的損失,但是僅靠嘴來勸說顯然沒用,這點早在之前便驗證過了,是以只有依靠實力來阻止。
於是陳宿手指向着兩方中間的空地一點,立時一個透明方格在他指尖生成並迅速的擴展開去,瞬間就把中間的空地給填滿。
下一刻,兩邊的所有人都撞進了那透明方格空間裏面,轉瞬之間便會開始交鋒,然而這個時候空間一蕩,所有人重新出現在了方格空間的入口處,而不管他們如何的前進,都能頃刻間會迴歸原地。
如此,雖然中間的空地只有短短數丈,但是所有人都無法逾越一步。
如此混亂的片刻之後,所有人都發現了這個現象並冷靜了下來,最終都把目光看向中間的陳宿身上,很顯然,那便是他搞的鬼,只是不知原理如何。
見終於阻止了動武,並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陳宿這才幹咳一聲,朗聲道:“各位稍安勿躁,且聽我一言,大家都是以摧毀規劃局爲目的,如今大功即將告成,爲何又來自相殘殺?”
陳宿很清楚矛盾的核心在於佐拉與落櫻兩人,其他人只不過是被帶着才動手,但是要想說動佐拉與落櫻兩人罷手是不可能的了,這在之前已經嘗試過了,所以只有從其他方面來入手。
這裏的人都是覺醒者,屬於同級別的人物,所以不存在誰是誰的手下這種情況,之所以一起,只是因爲目標一致而已,是屬於同盟的身份。
所以既然說不動佐拉,那麼就說動她的同盟,任何人都不會做無意義的戰鬥,她的同盟之所以會跟着動手,只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而已,畢竟落櫻一出現就動手,加上佐拉先行給落櫻定性爲規劃局的人,那自然默認的認爲落櫻一方是敵人了。
而至於落櫻一方的幾個同伴就更簡單了,賭徒、羅克、幻沛等人都是以陳宿馬首是瞻,只是之前陳宿沒有出現所以才幫落櫻,現在既然自己現身,他們自然不會再亂來。
只要把其他人穩住了,最終只有佐拉與落櫻兩人,勢必不能把事態擴大化,那時候再想辦法處理她們的事情。
果然,陳宿如此聲明之後,佐拉一方的幾人都是一愣,一人狐疑道:“他們也是來摧毀規劃局的?”
“沒錯,都是誤會。”見果然如自己猜測那般是這些人還沒有清楚形勢的原因,陳宿連忙點頭,繼續解釋道:“我們都是與你們一樣,飽受規劃局的折磨,此次天賜良機,所以都結伴而來,共同對敵……”
“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他們只是想放鬆我們的警惕然後偷襲我們。”此時作爲領導者的佐拉竟然直接否認了陳宿的話,頓了頓又指着陳宿說道:“當然,這個小子本性未泯,只是受到了妖言蠱惑而已,我們不濫殺無辜,所以可以放他一馬,但是他們那些人,特別是那個妖女,最是險惡!”
陳宿目瞪口呆,想不到佐拉爲了除掉對方竟然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歪曲事實讓自己與同伴置身危險也在所不惜。
這樣下去可不行,不搞定她,這個事情就沒完沒了了。
是以陳宿只得再次喊道:“簡尋……”
“住嘴。”佐拉瞪眼喝道,同時又準備帶人衝鋒。
“佐拉……”陳宿再喊。
“住口啊你!”佐拉再次喝止,生怕陳宿又影響到其他人的鬥志。
“小蒜苗!”屢次被打斷使得陳宿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只能簡短的喊着各種名字。
然而這個名字一出,原本苦大仇深表情的佐拉立時便愣住了,她茫然的看向陳宿,喃喃說道:“你叫我什麼?”
“小……小蒜苗啊,這不是你的本名嗎?”陳宿有些驚訝於佐拉的反應。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這是規劃局都沒有登記過,外人是不可能會知道的,難道說……”佐拉突然有些激動起來,“難道你當真就是……就是他?”
陳宿聳了聳肩,道:“難道還有第二個我?”
“可是……可是……你……”佐拉一步步走來,激動得話都有些說不利索了,“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我還以爲找到的只是平行時空的你而已,平行時空……不就是完全獨立的一個人嗎,怎麼會有你的記憶……”
陳宿搖頭,笑道:“根本不存在平行時空,我只有一個,而且是唯一的一個,我即是被你帶出來的徒弟,也是你的師父,只是其中原委,說實話,我也沒有搞得太清楚,未來應該可以明白的吧。”
“這沒關係,只要……只要你真的就是他,你當真沒有死嗎?”
佐拉終於走到陳宿面前,然後顫抖着抬起手摸了摸陳宿的臉龐。
陳宿笑笑,道:“那時候你可還十分不待見我呢。”
“哇!”
佐拉卻是突然就撲到了陳宿懷裏,放聲大哭起來,一雙手緊緊抓住陳宿的衣角,生怕他再跑一般,簡直如同小孩的動作。
陳宿楞了一下之後,也便苦笑着輕拍着佐拉的後背,在她小的時候,陳宿也是這般安慰着有時受到委屈的佐拉,此時不自覺的就用上了。
圍觀羣衆全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情況,前一刻還要打打殺殺的,怎麼現在一下子畫風突變了。
甚至於連落櫻一時間都沒了脾氣,如果佐拉是以其他方式接近的陳宿,落櫻自然是想都不想的就要動手了,但是此時佐拉完全一副小孩模樣,看起來脆弱無比,這讓落櫻還如何下得了手。
強者,自有強者的孤傲,在別人正身處脆弱的時候,是不屑於落井下石的。
於是,一場危機竟然就靠這種方式化解,陳宿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還可以這樣。
眼睛餘光從落櫻處收回,陳宿鬆了口氣,正準備輕聲勸導懷裏的佐拉幾句,卻見後者的哭聲漸漸稀少,進而轉變爲平穩的呼吸聲,陳宿偷看下望,後者竟然直接就這麼睡了過去。
陳宿想要把她放下來重新安排個好的地方睡覺,結果動了幾下之後,卻發現佐拉哪怕是睡着,雙手也是緊緊的抓着陳宿的衣服,完全掙脫不得,無奈下陳宿只得維持這個形態下去,只希望落櫻久了不要爆發纔是。
但是無論如何,這場危機,算是完美解決了。